梁宜貞脖子縮了縮,只見梁南渚掛著奸猾的笑。
這個表情她太熟悉了
這只想要吃肉的狼
“約約法三章”梁宜貞聲音有些發(fā)顫,根本沒有底氣。
梁南渚鉤唇: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
只見他的俊臉越發(fā)靠近,隱約能察覺到他呼吸中淡淡的青草香氣。
梁宜貞抓緊被褥,脖頸憋得發(fā)紅:
“不不要”
她聲音很低,并不是真正抗拒的語氣,只是有些羞澀。
“噗。”梁南渚忽笑了,咯咯的,雙肩抖動,“禍害,你可以叫大聲些?!?br/>
梁宜貞一愣:
“什什么”
他朝窗邊努嘴。只見窗紗上映出一小截衣角,不仔細(xì)看還真不易察覺。梁宜貞也是盯著看了好半天才看出來。
她倒吸一口涼氣,旋即白他一眼:
“你眼神功夫夠好的啊。”
他輕笑:
“別的功夫更好?!?br/>
梁宜貞臉一紅,惱羞嘟噥:
“這些人怎么盡愛聽這種事上回在驛館也是有甚么好聽的,自己回家做去唄”
梁南渚憋笑:
“你說什么”
“我”她這才發(fā)覺失言,“我是說,你別趁機(jī)吃我豆腐啊”
“誰吃誰的還不一定呢”
說罷,梁南渚只面對她做起俯臥撐。一上一下,伴隨著男子輕輕的喘息和床鋪的嘎吱聲。
梁宜貞咽了咽喉頭,不敢看他,又忍不住不看。
世上怎會有這么好看的人呢不管做什么,不管何時何地,怎么都這般好看
“想看就看吧?!彼┫律碜樱Z道,“放心,你若把持不住,還有我呢。我得顧念著自己的清白吧”
梁宜貞一羞,別開頭:
“誰說我想看了”
況且,他說把持得住就把持得住她信他才有鬼呢
如今想起來,什么解毒,什么地道太狹窄,都是他吻她抱她的借口
還有今夜。
就算窗外沒人,只怕他也會哄她
梁宜貞越想越氣,越想越不服,忽猛推他一把:
“我覺得,咱們可以換個法子?!?br/>
咚的一聲,梁南渚側(cè)倒在床上。
他支起頭,含笑凝她:
“好啊。在床上,我滿足你的一切要求?!?br/>
這話
梁宜貞扶額,旋即拿出審問的姿態(tài):
“你適才推了我,還推倒在地,還不來扶我。有沒有這回事”
梁南渚嘿嘿兩聲:
“權(quán)宜之計嘛。摔疼沒有,我看看”
他假裝要去掀被子。
梁宜貞一把打下他的手:
“看錘子你摔疼我了,給我揉揉?!?br/>
說罷,梁宜貞反身趴在床上,指了指自己的后腰。
梁南渚一愣。
她回眸道:
“愣著作甚按摩的話,床也會響啊。況且一人趴著一人坐著,書里似乎有這種姿勢吧我看過。”
梁南渚真愣住了。
她的話,信息量有些大啊
“你還看過那種書”他狐疑看她。
梁宜貞一梗,面頰緋紅直漫上耳根:
“這不是重點。你,快捶背”
“不是重點你臉紅什么”他含笑睨著她,“趴好了,弄疼了可別怪老子?!?br/>
說罷便替她按摩,按一陣又捶一陣,竟十分舒服。
“哦”
“嗯嗯”
“啊好舒服”
“我還要”
“你可聽真切,看真切了”扈司青負(fù)手立在窗前。
劉子能學(xué)罷屋里的聲音,抖落一身雞皮疙瘩:
“那位梁世孫夠厲害的,想來平日便在百花叢中游走?!?br/>
扈司青冷笑:
“那豈不是更好”
他要的就是扶不起的劉阿斗。
“只是”扈司青眸子黯了黯,“梁小姐無辜,到底可憐了些。”
“可不是么”劉子能附和,“梁家獻(xiàn)出一個女兒,以為可以拴住梁南渚,誰知道被他這般糟蹋好好的女兒家,還未出閣呢
依子能看,就憑梁南渚那性子,一旦成事,讓不讓那位梁小姐做皇后都是問題。
將軍你說,這晉陽侯府是為誰辛苦為誰忙啊”
說罷只嗤笑搖搖頭,只覺對方一個窩囊一個蠢。
這樣的人,何以配為天子就因為身上流的血嗎呸他才不認(rèn)他認(rèn)的,只有扈將軍這樣的英雄豪杰。
扈司青遂道:
“只能說,晉陽侯府的如意算盤算漏了咱們。子能,去歇息罷,明日還有的忙呢?!?br/>
劉子能應(yīng)聲而去,路過梁南渚的屋子時,還特意繞過去又看一眼。
影子還在動,女孩子的聲音越發(fā)嬌軟他搖搖頭,暗自道了句“畜生”,便也回房歇下。
次日,梁南渚摟著梁宜貞剛剛睜眼,便見門外排排婢女魚貫而入。
她們手捧綾羅、珠寶、吃的、玩的應(yīng)有盡有。
一位年紀(jì)稍大的,行禮笑道:
“問梁世孫安,問梁小姐安。我們都是將軍派來伺候二位上賓的,若有吩咐,只管喚我便是。婢子名叫倚紅?!?br/>
梁南渚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
“名字好,人也漂亮。今年多大了”
“回世孫的話,不多不少整十六。”她眉眼含羞,雖低著頭,還不時那眼角挑著看他。
“行了,有事我喚你?!彼Φ溃耙估镆残忻础?br/>
倚紅沖他羞澀一笑,紅著臉:
“倚紅隨時聽世孫吩咐?!?br/>
梁南渚哈哈大笑,遂揮手打發(fā)她們下去。
待門關(guān)上,梁宜貞冷笑一聲:
“某些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梁南渚湊近她,深吸一口氣:
“好酸啊?!?br/>
他手肘懟她:
“吃醋了”
“我犯得著嗎”梁宜貞白他一眼,目光落向送來的物件,“準(zhǔn)備得如此齊全??磥?,扈司青的確不打算讓我們走了?!?br/>
梁南渚撫過綾羅,又抓起一把珍珠項鏈,順著手指滑落,只道:
“江南果然富饒。”
“眼紅了”梁宜貞軒眉。
他下頜一揚:
“本來就是老子的?!?br/>
說罷,沖她咧嘴一笑:
“但老子是你的。”
梁宜貞噗嗤,適才吃的無名飛醋這才算散去。
“梁世孫,梁小姐,可起了么”門外傳來扈司青的聲音,“司青安排了耍事,在門外等著二位”
二人相視一眼。
梁南渚笑道:
“不止留人,還想讓我們樂不思蜀啊?!?br/>
梁宜貞搖頭輕笑:
“你可真夠損的,想用人家的兵,還揮霍人家的錢。”
“此言差矣?!彼首髡?,“這些都是我的?!?br/>
說罷,只摟過梁宜貞,在她額間輕輕一吻。
恰被進(jìn)來的扈司青看到。
他一怔,忙蒙上眼轉(zhuǎn)回身:
“司青什么都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