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兒端著茶杯的手一頓，隨即笑著說道：“這茶真心是不怎么樣，倒了吧?！?br/>
“是，姑娘！”平香答應(yīng)一聲后，接過茶杯，對著窗戶用力一潑。
“??！”隨著有東西噗通一聲掉到地上的聲音，外面?zhèn)鱽硪魂嚻鄳K的喊叫聲，“哎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那位老嬤嬤頓時嚇呆了。她僵硬地轉(zhuǎn)過頭，正好看到帶有水漬的窗戶處沒有關(guān)緊。也就是說，剛才有人透過這個地方來偷窺的。
她對著眼前的這對主仆，不由得有了新的認(rèn)識。
不僅為人敏銳，這下毒的功夫也更是了得。對方的那雙眼睛恐怕已經(jīng)廢了。
墨兒拿起帕子擦拭過手之后，走到老夫人的窗前，仔細(xì)地觀察了她的面色之后，又坐在凳子上替老夫人抬手替老夫人診脈。
一盞茶的功夫后，她收回了手，掀開老夫的眼皮看了看，低聲問道：“老夫人昏迷如這般昏昏沉沉的，已經(jīng)四五天了吧？”雖然是疑問句，可卻是肯定句。
那位嬤嬤連忙點(diǎn)頭道：“神醫(yī)·······”
平香輕聲打斷她的話，昂著頭，一本正經(jīng)地囑咐道：“稱主子為老先生便可以了。我們家主子最不喜歡別人稱他為神醫(yī)的?！本筒顩]有直接說，我們主子可是很低調(diào)的。
那位老嬤嬤從善如流地點(diǎn)頭說道：“老先生說的是，我們家老夫人最近總是覺得心煩氣躁，身上不舒服。五天前，老夫人剛用過早飯后，突然就暈倒了。”
“不瞞老先生，我們家·······老爺一連請了幾個大夫回來，開了很多方子，，都不見好轉(zhuǎn)?！?br/>
墨兒輕聲問道：“老夫人這幾天出來服藥之外，都吃了些什么？”
那位老嬤嬤說道：“每次醒來后，只是喝了幾口燕窩粥?！?br/>
墨兒抬手摸了摸林老夫人微微隆起的小腹，按壓了幾次后，沉吟了一下問道：“老夫人大小便可有什么異常？”
那位嬤嬤仔細(xì)地回憶了一下，想了想后，說道：“那個········那個······”哎呦，這可是關(guān)乎老夫人名節(jié)的事情，要她怎說呀？
墨兒斜眼看著他，低聲說道：“我問的這些，都是關(guān)乎到老夫人的病情的。希望你能如實(shí)回答。否則，診斷出了錯，你可怨不到我的頭上的?！?br/>
想了想，又補(bǔ)充道：“今天的談話，只限于我們?nèi)齻€人知道。出了這個門，我們兩個人肯定會對今天的談話只字不提的。除非，是你忍不住告訴了別人?！?br/>
被人戳破了心思，老嬤嬤更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了。她認(rèn)認(rèn)真真地回答道：“老夫人的因?yàn)檫@幾天沒有吃太多的東西，所以······”
“哦，我想起來了，老夫人······老夫人的尿，尿液帶有血絲。”
“多久了？我是說尿液帶血這件事情?！?br/>
老嬤嬤仔細(xì)回憶了一下，“似乎就這幾天?！?br/>
墨兒若有所思般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知道了。”她轉(zhuǎn)頭吩咐道，“阿四，將我的針包拿來?！?br/>
平香的動作很麻利，將墨兒需要的東西準(zhǔn)備妥當(dāng)。
墨兒收回金針后，用平香遞過來的濕帕子仔仔細(xì)細(xì)地擦了擦手。走到桌邊，開了一張方子遞了過去，囑咐道：“你回去按照這個方子煎藥，七碗水煎成一碗，早中晚各一幅?！?br/>
“兩天后，老夫人的癥狀緩解，人便會清醒過來。到時候，你們再帶老夫人過來，我替他行一次針之后，老夫人的氣血便通暢了。剩下的，便是慢慢地調(diào)養(yǎng)了?！?br/>
老嬤嬤見自家老夫人的眉頭舒緩，面色也不如先前那般蠟黃。對眼前這個老頭兒的本事不由得有了幾分刮目相看。
她屈膝行禮，恭敬地說道：“多謝云老先生?！倍喽嗌偕?，倒是帶著幾分誠意。
墨兒抿著嘴笑了，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還算是懂事！
“救命，救命，掌柜的，救救我的孩子吧?！蹦珒簭奈葑永镒叱鰜?，便聽到外面凄慘的喊聲。
“主子？”平香小聲喚道。
墨兒點(diǎn)頭說道：“走吧，過去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是?！逼较愦饝?yīng)一聲，便護(hù)著墨兒向門口走去。
客棧門口，一個婦人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跪在客棧門口，大聲呼喊著：“掌柜的，云神醫(yī)，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了，救救我的孩子。”
一時間，客棧門口圍滿了人。大家對著這對母子指指點(diǎn)點(diǎn)的，可沒有人伸手去幫忙。因?yàn)檠劭粗莻€孩子馬上就要斷氣了，都不知道該如何相助。
朱掌柜的心里頓時覺得火大，這好事剛剛開始，就有人到門口來號喪，真是晦氣！
他沖著里面喊了一聲，“小路子，去看看，門口怎么回事兒？”他沒有說的是，趕緊將人給轟走，別留在這里號喪。
“知道了，掌柜的！”小路子聲音清脆地答應(yīng)道。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朱掌柜的向外面掃了一眼，嘴里嘀咕道：“真是煩死了！”隨即低下頭，繼續(xù)撥弄著手里的算盤。
小路子跳到門口，語氣天真地問道：“你們跪在客棧門口做什么？你的孩子生病了，應(yīng)該去醫(yī)館的?！边@話若是別人來說，那定然會招人指責(zé)、謾罵的。
還能因?yàn)槭裁?？不就是因?yàn)槟莻骱羝渖竦脑粕襻t(yī)住在你們客棧嗎？
可這話出自一個孩子之口，人們就是想要出口指責(zé)，也張不開嘴的。
“讓一下，讓一下········”平香撥了人群，護(hù)著墨兒走了出來，“怎么回事兒，你跪在門口做什么？”
墨兒掃了一眼她懷里的孩子，臉色青紫，出氣多，進(jìn)氣少。似乎隨時都要斷氣的可能。
“你們是······”那婦人茫然地看著平香和墨兒兩個人。
“是云老先生，天哪，真的是云七云老先生？！”人群中，有人驚呼道。
“哎呦，原諒云老先生是這個樣子的??？！”
“總算是見到活的了。”
那婦人驚喜地喊道：“?。∧憔褪窃啤ぁぁぁぁぁぁ?br/>
墨兒抬手阻止道：“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