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天大陣終落幕,公明定海誰人開。
臨城之前,朝歌大軍一改往昔封堵臨城的現(xiàn)狀,陳兵于臨城水天大陣之外,眾將士紛紛看向陣列之前的聞太師和一位麻衣道袍,不著邊際的道人。
“公明師兄,緣何至此?”
“怎么,師弟莫非不歡迎師兄?”
聞仲聞言開懷大笑:“師兄愿來相助,師弟心中自是高興還來不及,只是……掌教師祖那里……”
趙公明坐在黑虎上捋著胡須,曬然大笑:“師弟勿慮,你且看那呂岳回了九龍島,可曾被傳喚?安心,再說了,就算教主責罰,那也是責罰我,你怕什么?”
“嘿,大不了我跑到三仙島躲一陣子便是,教主素來疼愛我那三個妹妹,放心,不會有事的?!?br/>
聞仲一陣無語,自己惹禍,找自家妹妹躲災,這也是沒誰了。
不過,真的羨慕啊,有三個好妹妹幫持自己,聽說云霄仙子前一陣還突破了一層修為,一身法力怕是已經(jīng)超越了自家?guī)熥鸾痨`圣母,距離多寶道人也是不遑多讓了吧。
嗯,教主偏愛,三姐妹的法寶也著實讓人眼饞。
聞仲在這里瞎猜,趙公明其實也是一頭霧水,自己正在九龍島上和十天君把酒言歡中,不知怎么回事,就被師尊傳令,讓他來北海,助聞師弟一臂之力。
前腳才發(fā)封山令沒多久,如今便讓他下山助陣,若不是自己外門大師兄的位子在那兒擺著,他都要懷疑師尊是不是拿他上榜充數(shù)。
“師兄,你看這水天大陣,該如何破之?”聞仲的聲音傳來,打斷了趙公明的沉思。
“這……大陣其實法力不算多高,只是設計得非常精妙,山海異獸眾多,精通水法之術的,拋開那幾位人族的先賢,其實無非那幾位,淮水之禍尚在封印,相柳的法力不可能這么只有這點水平。依我之見,不是武羅神,便是那位鮫人王。”
聞仲點頭沉思著,他們苦等一月有余,所猜想的也與趙師兄相差無幾。
“那如何破之?”
“哈哈哈,所以說,貧道來的正是時候,若是其他人來,可能還要多費一番功夫,可是偏偏遇到了我?!?br/>
說罷,趙公明大袖一揮,二十四顆定海珠在其頭上盤旋,分光錯影,散發(fā)著五色毫光。
“此寶便是掌教師尊贈與我的法寶,定海珠,師弟可知他來歷?”
聞仲聞言大喜,搖頭表示不知,只是聽著此法寶的名字,就覺得這次必然是十拿九穩(wěn)。
“天地初開,此寶便應運而生,一顆神珠便是一方世界,可定日月乾坤,可納世間萬物,號稱二十四顆定海珠,四海龍王懼三方,便是此物妙用?!?br/>
“好啊,師兄真乃神人也,竟然如此,還請師兄出手,助我大軍破解此陣,平定這亂了三年的北海叛賊?!?br/>
趙公明點了點頭,騎著黑虎緩緩上前,大大咧咧的出現(xiàn)在水天大幕之前,一點也不在意暗處朱厭和相柳的窺伺。
他可不是闡教那位出了名的黃龍真人,不論是師承法寶,還是自行煉制的寶物,他手頭還是比較寬裕的。
“二十四陣,起!”
一陣道訣法力施為,定海珠盤旋飛躍而上,懸浮在臨城的水天大陣之上。
正待趙公明將要施法之際,略有距離的北海眼之處,一道直插云霄的水柱沖天而起,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孟嘗便如同鯨魚噴水一樣,從山海世界噴涌而出。
數(shù)道流光趁此機會,急速向四周遠離,只有頭昏腦漲的孟嘗,在沖入云霄之后,一個自由落地,又重新跌回到海面之上,炸開無數(shù)的浪花。
重獲新生,喜悅難以言表,爬升到海面之上后,嗅著濕咸的海風,心中一陣暢快。
這一次雖然沒能讓山海世界血流成河,可是他也著實得到了不少非常強悍的血脈之力,比如說,火神神性。
或許,以后如果遇到了瓶頸,遇事不決的時候,也可以嘗試自己偷渡進去,殺個底朝天,刷滿血脈能力之后,再打服陸吾,這樣自己不就可以無限在山海世界和人間界來回穿梭,直接掠奪到超越諸位尊者、圣人?
想法雖好,但是陸吾貌似只負責開門關門,能不能進出,還要看他們那位所謂的鯤鵬尊者。
真奇怪,鯤鵬明明沒有記錄在山海經(jīng)中,又為何要和那幫注定駛向深淵的孽畜攪合在一起。
這邊,孟嘗剛剛脫困,一直在天上巡守查探他蹤跡的熊康,便發(fā)現(xiàn)了這驚天的水柱,立刻飛了過來,在看到海面上漂浮的孟嘗之后,熊康心中大喜,迫不及待的速降而下,來到孟嘗身邊。
“孟將軍,伱終于出現(xiàn)了,你消失的半個月時間里,太師和鄧姑娘,還有你們孟地的兄弟都快急死了,所幸,無事便好,無事便好?!?br/>
孟嘗看著眼前熟悉的人,心中那根緊繃著的神經(jīng)也是放松了下來,終于,還是回來了。
只是熊康所說的半個月時間?他在山海世界根本沒辦法計算時間與日子,只能大致性的用睡眠來計算次數(shù),應該、差不多、或許三天算一個睡時吧,而這段時間里,他睡了差不多十七次,中途都是不停的趕路、趕路,看起來破碎無常,小小的碎片世界,進入之后居然望山跑死玉麒麟。
換算成公里數(shù),這一趟萬里之遙的里程,應該是有的。
“熊將軍,別來無恙乎?”
“托您的福,在下在這北海,飛了至少十來天了,每天看著無窮無盡的大海,您要再不出現(xiàn),我都恨不得一頭栽進去,淹死算了,可把我折磨壞了?!?br/>
“哈哈哈,孟嘗感謝熊將軍的援助。對了,如今北海戰(zhàn)事如何?”
這孟將軍簡直和兵癡一般,剛剛脫離險境,第一時間就是問到戰(zhàn)事如何,這種人合該他用兵如神,戰(zhàn)功無數(shù)。
“還行,不過你失蹤之后,太師回了一趟金鰲島,向師門求助,聽說請來了一位得道大仙,好像是叫什么,趙公明,今日正好帶著大軍,準備破了水天大陣,攻入臨城呢?!?br/>
“你說誰?趙公明?可是截教外門大師兄趙公明?”
“好像是吧,我在大營時間不長,了解不多,等你回去了自然就知道了。對了,孟將軍,這半個月你去哪兒了?為什么在下搜遍整個北海,都找不見您的蹤跡?”
孟嘗聞言大驚,哪里還有功夫和熊康閑聊,立刻就說道:“此事晚點再說,回頭孟某請諸位兄弟喝酒再一一道來?!?br/>
“熊康兄弟,這……孟某有一事相求,不知熊將軍可否相助?!?br/>
“唔,一路歸程遙遠,熊將軍可否借我一騎?”
“???”
“無恥之徒,你要不要問問你自己,你剛剛說的是什么屁話?在下是人,不是坐騎,我拿你當兄弟,你就這么對待兄弟的?要騎我?”
此事也不是孟嘗第一次提起,早在當初沂城南郊獸潮時,這個不當人子的家伙就有過這種荒謬的心思,被拒絕之后居然還賊心不死,簡直不可理喻,九黎勇士,士可殺,不可辱。
“不不不,熊康兄弟你誤會嘗了,嘗怎么會是那種小人呢?只是祝城之外,你是知道的,朱厭那只臭猴子追的我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差點死在他手上,俗話說的好,君子報仇,從早到晚,如今孟嘗神功大成,不趁這個機會宰了他,還如何有臉去面對我孟地的勇士們?”
“此為私心,還望熊康兄弟理解、成全!”
朱厭之事,他也算半個參與者,自然知道孟嘗的意思,不過這貨剛剛說自己神功大成?這才半月不見,這家伙難道遇到了什么奇遇不成?
“此事休要再提,你孟將軍的聲名是聲名,我熊康也是要臉的人,當坐騎之事,絕無可能?!?br/>
眼見熊康油鹽不進,孟嘗也只好退而求其次:“既然熊康兄弟不愿,那就算了,不過,你抓著我,帶著我飛總可以了吧?!?br/>
熊康沉思著,轉念一想,這樣好像還是可行,又不是打仗,只是帶著飛一段,也不算太遠,應該問題不大,所以也就點了點頭,勉強同意了這一要求。
于是乎,正午的烈日之下,一尊九黎的羽翼族異人,雙手托舉著年輕將軍的胳膊,一路往臨城方向飛去。
卻說到,趙公明祭起二十四顆定海珠,結成封絕大陣,正準備發(fā)力破陣之際。
北海眼異動,水天大陣自然解除,碧藍色的水幕失去支撐,嘩啦一聲波浪水響之后,給守城的北海叛軍淋了一個透心涼。
袁福通和其幼子袁守疆大驚,立刻大聲呼喝著,弓弩換弦,全軍進入守城模式。
聞仲哪里會給袁福通他們調(diào)整的機會,立刻發(fā)出號令,讓五軍齊出,猛攻臨城。
朝歌大軍如同打了雞血一般,一掃圍城四個月的頹喪,全軍齊出,在各自主將的帶領下,有條不紊的開啟了奪城之戰(zhàn)。
西北門處,鄧嬋玉安靜的騎在白馬之上,身側吳敢、鄧志忠、鐘季俱在。
“夫人,該下令了?!?br/>
鄧志忠輕聲提醒道,鄧嬋玉也沒有矯情,立刻發(fā)出號令。
“吳敢聽令,命你為先鋒官,登城強攻,我大軍轟開缺口和防線?!?br/>
“諾!”
“鐘季聽令,命你為督戰(zhàn)官,凡有懼敵不前者,殺無赦!”
“諾!”
“鄧志忠將軍隨我一起,大纛前移!讓孟地的好男人們記住咯,此戰(zhàn)我們不僅要勝,還要為你們的主君打出威風的氣勢!”
“末將尊令!“
大纛緩緩前移,鄧嬋玉望向北海眼方向,眉頭有些緊蹙。
“孟郎,該回來了,可千萬不要出事啊,不然你這滿城的革新風雨恐怕就再也壓制不住了。”
戰(zhàn)鼓聲響起,鄧嬋玉收回思緒,將攻城戰(zhàn)進行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全力以赴,只有趙公明,此時茫然的看著頭頂懸浮的二十四顆定海珠,兀自疑惑道。
“這不對啊,我還沒出手呢,為何這大陣就自己破碎了?”
第三更結束,預告,明天北海卷即將結束,逆子沒有失信,說封神不正常就絕對不按原著目錄和洪荒去寫,請繼續(xù)支持逆子,目前我從未失信于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