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他們入住相府也有幾日了。
除了當日丞相設了個宴,之后便再也沒有見到他了。不過想想也是,相府門客居多,不乏各國的能人異士,姬忽能成為其中之一,大多是救了丞相的緣故。
所以這幾日來,他們也和相府的其他門客無異,無事可做到只能風花雪月地閑暇度日,今日,便是下棋。
圍棋難學,趙瑤學了個開頭就失了興致,隨意地將黑子落下,懶懶地問道“好多天了,你不努力接近田相嗎”
“不急不急?!奔Ш雎淞艘涣0鬃?,輕而易舉地把她的黑子困住,微微笑著,“馬將軍已去調查了,不久就會有消息了,要接近田相的方法有千萬種,可之后的事卻是難以預測的,而我要的是一舉成功?!?br/>
而后他點點案幾,提醒道“該你了?!?br/>
“哦?!彼抢X袋,顯然對這盤棋必輸無疑的棋沒有多大的興致了,也不思考,隨手落了一處,聲嘀咕著,“也不知道讓讓我。”
“好啊?!?br/>
哎,他聽到了
趙瑤笑瞇瞇地伸手,張開兩只手掌,毫不客氣地獅子大開口了“十子,你讓我十子。”要不是覺著無禮,她恨不得雙腳也舉起來。
姬忽也伸手了,一根根溫柔地挽起了她的手指,直至只剩下兩根手指,他搖頭笑了“兩子?!?br/>
“什么”她半坐起身,奈何手被他抓著,只好坐了回去。氣鼓鼓地問道,“為什么太氣了”
以他們天差地別的棋力,他即便讓個十子,也是勝券在握的,何苦這般氣
他忽然抬眸,異常認真地凝著她,低低喚道“瑤兒”
她緊張地舔舔嘴唇,這是干什么
他眸光微閃,用力地拽過她的手,霎時案幾上的棋子顆顆掉落,嘩啦的聲響之后,她已半身橫在案幾上了,四目相對,曖昧紛呈。
暖暖的陽光照了半室,透過薄窗,正好有一縷懶懶散散地拂過他的臉龐,襯得他皮膚比雪還要晶瑩透亮。那帶著淺笑的雙眼,泛著如琥珀般的流光,此刻,那汪迷人的眼泉中,滿滿的,全是她的倒影。
仿若她就是他的全部。
在她失神之際,頭頂傳來了一記低沉的聲音“事不過三,還記得我過的嗎”他怔怔地望著著,不錯過她的任何表情。
事不過三,那不是
轟地,她漲紅了臉,亂動一氣。
叮叮。
身下的棋子又掉落了幾顆,凌凌亂亂的,像極了她紊亂的呼吸“這里可是相府”其實她心結已解,與他那啥也是愿意的,但是現(xiàn)在還是白天啊,這家伙會不會太亂來了
“哦哦?!彼袷腔腥淮笪虬?,“你以為我想要與你行歡”
行歡這子話也不會害臊啊。她微紅著臉,瞪他“難道不是嗎你方才不是,那個,事不過三嗎”
他換上了一副無辜的神情“是啊,可是我只是提醒瑤兒,沒有別的意思啊,還是瑤兒一直惦記著啊”
“閉嘴閉嘴”氣死她了
如她所,他真的乖乖微抿起了那紅潤如花的嘴角。
忽而他的眼底泛起了一抹狡黠的光芒,抓過了她的雙手,趁她不備,夾起了幾顆白子,他壞壞地將那顆白子送入了她的衣領中。
咕嚕。
冰涼的棋子滑入她溫熱的肌膚,一瞬間,她驚叫出聲,再動時,她清楚地感受到那些棋子好似嵌入了她的胸間。
“呀,我失手了,怎么辦”姬忽眨眼,詢問著當事人,“要不我?guī)同巸耗贸鰜戆?,不然我們再下棋,不能作數了?!?br/>
好啊,這子玩的是這手,太陰了
趙瑤用力抽回了雙手,拿眼瞪他“不準亂來”
唔,好像她一動,那些棋子又往下滑了不少,她齜牙咧嘴地盯著他,也不知他到底放了多少,一顆顆地從她身上滾落,這感覺真是難受。
這時有女奴來報“義士,有客來訪?!?br/>
來人是馬將軍。
進入之時,馬將軍見了散得滿地的棋子,和面色緋紅的趙瑤,他心頭微動,這個女人在,盡沒好事。所以看向她時,沒給一個好臉色,徑自走向姬忽面前,端身跪坐在案幾前。
趙瑤在想,這馬將軍定是把她當成了狐貍精,勾引了他家純潔美貌的公子,哎哎,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公子,屬下有要事相告?!瘪R將軍重重咬樁要事二字,然后別有意味地看向她。
“她不必”姬忽還未完,她已起身,出言打斷了他的話。
“我去更衣?!?br/>
反正他們主仆商量的都是些國家大事,也無趣的很,再姬忽為主,也不可一味地忤了屬下的意思,畢竟他們如今身處齊國。
走了幾步后,就聽到馬將軍略帶喜色的聲音“公子,真如公子所料,田相他野心勃勃,還想”
之后的,就再也沒有入耳了。
相府收容的門客不下百人,分別住在一個大院內,各個房間有專門的奴隸和護衛(wèi)看守,若門客想出門,還可配備劍客相隨。如此龐大的一筆支出,也只有齊國只手遮天的田相可做到了。
分配給他們的,是最東邊的三間房間。
一踏入房內,一個身形嬌的女奴便跪著行禮“義士,可要奴伺候”
“不必了,你下去吧。”她是想取出那些棋子的,要是讓女奴知道了她是個女人,那可就不好了
在女奴掩門出去后,她飛快地解開了腰帶,扯開了中衣,嘩啦一聲,將身上的棋子全部抖落,邊抖邊罵罪魁禍首。
也不知是不是罵的太過的緣故,以至于在與馬將軍相商要事的姬忽連連打了幾個噴嚏。就在馬將軍想關心地問時,門外傳來了女奴急促的聲音“義士”
“何事”
相府訓的奴隸素來規(guī)矩,幾日前那個駕車的奴隸一個不慎就被活活抽死了,能讓這女奴失態(tài)至此的,定是要事了。
他猛地從位上起,再次沉聲問道“何事”
許是被他陰沉的臉龐嚇到了,那女奴愣了會兒,才顫抖著聲音回答“義士,內史大人來了,且是去東房。”
內史
是田相的庶長子田浦
聽人起過,田相最為寵愛的幼子,想在百年之后將相位傳與幼子,但田浦也是野心之人,多次三番地拉攏自己勢力,欲除去親弟。而這些年來,更是變加厲地從相府門客中拉攏人脈。
早幾天田浦就派人來過,欲來拜訪,被他回絕了,他此番前來是與田相結盟的,又怎會把田浦看在眼里
呵,想不到田浦倒真是有毅力啊。
突然他神色一緊,東房
經過方才的棋子一事,現(xiàn)在的她必定在更衣,那豈不是
蹭地,他立刻起身,飛奔而去。
馬將軍一看也知是有事,二話不也跟了過去。
東房距離不過百步,腳還未踏到,就聽到了田浦囂張異常的聲音“哼,一個門客還這般高傲,我就不信了,我親自前來,他敢不見我”
幾日前府中上下就傳遍了,父親又得一門客,此人不僅救了父親的命,還是游歷六國的飽學之士。這樣的人才,不收入囊中,豈不可惜
守在東房門前的女奴見了來人,乖巧地行禮“大人,義士不在?!?br/>
“不在”田浦冷哼,“在不在,我親自見了就知道?!倍笠荒_踢開了女奴,輕蔑地瞥了眼,低賤的東西,還敢阻攔他的路不成
這樣大的動靜,趙瑤在內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她飛快地裹緊衣物,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嘭。
田浦重重地推開了房門,大步踏入,見到了衣衫凌亂的趙瑤,也有了一瞬的愣神。他的目光,犀利而大膽地打量著,盡管那人穿著男裝,難脖頸間細膩的肌膚,還是明明白白地昭示了一個事實,他放肆地輕笑“原來這里還有個美人啊。”
“你”
這時,一記威嚴冷冰的聲音強勢地灌入每個人的耳中“何人在此胡鬧”來人正是下了朝的田相。
姬忽與馬將軍,也同時趕到了。
田淙淡淡地掃過每個人,又望到了在房內的兒子,和那個他微微皺眉,那是個女人他緩緩轉身,看著姬忽“義士,我相府的規(guī)矩你是知道的,門客不準私藏女人,違者便要離開相府?!?br/>
離開
那他的心血豈不是全白費了
低垂了頭,咬牙,下了個艱難的決定“丞相,私藏女人的確有錯,但堂堂丞相之子,方才竟想強迫于我,不知丞相覺著該如何處置”
姬忽猛地抬頭,心中像是被針扎了,她是是在幫他
田浦壓抑地張嘴“你這女人,竟敢信口雌黃”
“不然,你怎會在我更衣時入我房間”
“這”這是因為前幾日他等姬忽都撲了個空,今日就想換個地方,他橫眉怒指,“賤人,你亂嚼舌根”
對
就是亂嚼舌根
就是要緋聞滿天
田相不是廣收門客,素有納賢的美名嗎,她就要把事情鬧大,鬧到不可收拾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一瞬間,氣氛凝結了起來。
田浦轉頭,見了父親神色陰沉,他大叫“父親,這女人是胡的我”而后下一句,就淹沒在他父親冷峻的眼神中。
“義士?!碧镤鹊穆曇羧岷土瞬簧?,但依舊是威嚴不可犯,“不如把這女子逐出相府,相也不計較義士私藏女人之錯,如何”
話到一半,就見姬忽沉步上前,面無表情地從袖中拿出了一塊東西“你是”
由于姬忽背對著,眾人不知他拿出的到底是什么,只覺田相的神色越來越沉。田浦是最了解父親的,一見就知不對了“父親”
“閉嘴”這話是對著田浦的,田浦得了個沒趣,紅了臉,快步走了。
之后田淙便輕輕作揖,對著姬忽道“義士,請隨老夫來。”
趙瑤一怔,田相態(tài)度轉變如此之快,難道是因為
她轉頭,毫不意外地對上了馬將軍的黑臉,她不由地郁悶,得,這下馬將軍徹底把她當成壞事的狐貍精了。
半響后,姬忽與田相一道出來了,看兩人的樣子,還似乎相談甚歡
與田相話別后,他淡笑著走來,用眼神示意馬將軍退下,而后快步上前,不由分就攔腰抱著她走向房內。
“哎哎,還有人呢”
“不管?!钡皖^,耍賴似地啄了她一口。
趙瑤猛地推開她,嚴肅地盯著他“別鬧了,你老實,是不是出大事了”見他不吭聲,她越發(fā)緊張了,從她懷中坐起,“快啊”
撲哧。
他輕笑出聲“已經沒事了。馬將軍之前已調查過了,田相野心不,一直在朝中力諫齊王招賢納士,重振齊國,更是有野心與秦國一較雌雄,所以”
她快速地接了話“所以你亮出身份,對他來反而是好事”
“嗯?!?br/>
“太好了,之前我還擔心”畢竟姬忽是秦國正在追蹤的人,若是田相有了異心,他的命就難保了。
“現(xiàn)在沒事了?!?br/>
“嗯嗯?!?br/>
“不過”他欲言又止。
她的一顆心又被吊了起來“什么”
他微微撇嘴,似乎在生著悶氣“下次不準再犯險了,尤其是不能你與他人”而后他重重地把她按在自己懷中,“你是我的,不準那些話”
他指的是她故意田浦強迫于她之事
“你不講理啊,我是在幫你,那是假的啊”
“假的也不行”他輕哼,將她團成團,抱在懷里。
“臭子你快放開”她張牙舞爪地動著手。
他低頭望著在他懷中如貓兒亂饒一氣的她,眼眸中掩不住的笑意,嘴角略彎“做、夢”這輩子都不會放開她,何況是現(xiàn)在
作者有話要下章公子歧要出來了
嗒嗒嗒
話會有h的,我計劃了很多
尤其是強迫的。。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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