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十五章生難死易(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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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寂靜無聲，顯然沒有任何一種東西能回答龍少陽的這個問題。

    龍少陽眼里滿是淚水，嘴角的鮮血已流到了他的下顎，并已滴到了他的衣服上。

    但他卻愛理不理，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鮮血已流出，好像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疼痛，呆呆地凝視著手中的劍，凝視了好長好長時間，又一次喃喃道：“寶劍啊寶劍，你說我龍少陽該怎么辦呢？一邊是有養(yǎng)育大恩的媽媽，一邊是救命之恩的紫寒，你說我龍少陽該選擇誰呢？選了養(yǎng)育我的媽媽，但我卻做了忘恩負(fù)義之人；選了救命的紫寒，但我卻又做了不孝無情之人，你說我到底該怎么辦呢？”

    一個聲音喝斥道：“既然你活著這么痛苦，倒不如死了痛快?！?br/>
    龍少陽不理不睬，好像完全聽不到那個人的聲音，仍舊呆呆凝視著自己的寶劍，仍舊喃喃詢問道：“寶劍啊寶劍，你說我到底該怎么辦呢？如若是你，如若你是人，你會選擇誰呢？”

    那個聲音冷冷道：“可惜他不是人，可惜它只是一把沒有思想的寶劍。”話音剛落，伴著一陣強勁而又陰冷之風(fēng)，一個人鬼魅一般掠到了龍少陽的背后，只見他臉色慘白，白如蠟紙，披頭散發(fā)，身體瘦的好像只剩下骨頭一般。

    龍少陽頭也不回，不驚不慌，淡淡道：“你說得一點兒沒錯，它的確不是人，它的確只是一把寶劍，但它卻比人要幸福的多?！?br/>
    那個人道：“你說的很對，他的確好像幸福的很吶。”

    龍少陽道：“至少它沒有煩惱，更不會沒有痛苦?！?br/>
    那個人道：“而你卻有，而且痛苦的要死。”

    龍少陽道：“你說得一點兒沒錯?！?br/>
    那個人雖然身體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頭，頭發(fā)凌亂的也猶如枯死的稻草，但那雙眼睛卻格外的明亮，就好像是天上的明星，黑暗之中的燈籠，甚至就連那來自地獄幽靈的眼睛都好像比不上他的明亮。

    那個人明亮的眸子里閃過幾絲詭異的表情，陰測測道：“既然你活著這么痛苦，倒不如死了舒服?！?br/>
    龍少陽深吸了一口氣，機(jī)械的道：“死的確是個好主意?！?br/>
    那個人笑道：“不是好主意，簡直是一種享受，是人類歷史上最最美妙的享受。”

    龍少陽道：“只可惜我現(xiàn)在還不能死。”

    那個人道：“為什么？”

    龍少陽道：“因為我還沒有活夠?！?br/>
    那個人道：“活著真有那么好嗎？”

    龍少陽道：“難道你不知道？”

    那個人一動不動地站在半山腰上，一時只見，好像靈魂一驚出竅似的，任憑亂發(fā)在風(fēng)中飛舞，任憑衣裳在風(fēng)中飛舞，身子好像完全透明了一般，沉默了半響，眼睛里又一次閃爍過幾絲詭異的笑意，冷冷道：“我不知道，但我卻知道如若一個人想長命百歲的話，那他一定是這個世上最最笨的大笨蛋?！?br/>
    龍少陽不動聲色，仍然一動不動地坐在大石頭上，仍然沒有回頭，眼睛仍然在呆呆地凝視著手中的青鋼寶劍，凄然笑道：“就算如此，但這個世上那樣的大笨蛋卻有成千上萬，不止我一個。”

    那個人道：“看來你還是一個很誠實的笨蛋。”

    龍少陽道：“我再誠實，但終究還是一個笨蛋?！?br/>
    那個人道：“不光你是個笨蛋，就連我自己也是一個笨蛋?！?br/>
    龍少陽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