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說烈王爺最是無情,卻不想這王爺?shù)那槎冀o了這位姑娘?!痹葡勺屿`活的雙手幾下便將司徒烈右手的斷指傷痕包扎完畢,忍不住連連感嘆。
司徒烈那俊秀的臉頰上,自始至終緊皺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過。
“她多久能醒來?”還是忍不住,擔(dān)心地問道。
云仙子朝著寒心所在的屋子看了看,“五個時辰!靈膽草的所有藥效均會被吸收。只是這女子的傷勢太重,只怕就算醒來,也要靜養(yǎng)三月有余?!?br/>
司徒烈聽到云仙子的話,心頭的不安總算是壓下了幾分。輕輕收起了自己的手,朝著寒心的房間走去。
房間中那碩大的浴桶內(nèi),寒心穩(wěn)坐其中,緊閉的雙眸一如既往。只是蒼白的小臉竟然微微浮起了絲絲血色,顯得眉眼甚是好看。香肩外漏,鎖骨凸顯,一頭青絲散落兩邊,別是一番姿色。
桶中大量的藥材將身子遮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不斷沸騰的熱水升起層層熱氣,打濕了兩鬢的絲絲秀發(fā)。
司徒烈從沒像如今這般細(xì)細(xì)觀賞過一個女子,不知不覺竟然露出了絲絲癡迷。
似是覺察到自己的失態(tài),急忙轉(zhuǎn)身,臉上竟然浮上了片片紅暈,走出外室,坐在了一邊,穩(wěn)穩(wěn)守護(hù)著里面的人兒。
圣天皇宮。
薛三臉色陰沉,才進(jìn)御書房,便急忙跪下,“公子,我們派出人圍剿冥殿,卻不想還是讓冥夜逃脫,屬下該死,請公子處罰?!?br/>
只見書案后面埋頭作畫的東方盛輕輕放下手中的畫筆,一雙絕美丹鳳眼細(xì)細(xì)打量著自己的作品,“寒兒可有消息了?”
薛三抬頭看了一眼上座的東方盛,小心翼翼地說道:“據(jù)探子回報,寒心姑娘被司徒烈救走后,便杳無音訊。而烈王爺一行的隨從回到了玄武,對外宣稱烈王爺染病,閉門謝客。可是據(jù)可靠消息,烈王爺并不在府內(nèi)?!?br/>
“你是說,寒兒一直跟司徒烈在一起?”東方盛云淡風(fēng)輕的聲音傳出,卻讓薛三呼吸一怔。
自從東方盛即位以來,感覺性格大變,似乎變得比以前更加陰晴不定,稍有不慎,便是身首異處之禍。
“屬下失職,未能查得寒心姑娘所在何處,請公子處罰?”
聽見薛三的話,東方盛微微瞇眼,“自去領(lǐng)罰吧!”
薛三急忙領(lǐng)命,躬身退出了御書房。
這幾日,朝中大臣聯(lián)名上奏,要東方盛為圣天基業(yè)考慮,立后封妃,充盈后宮。每日的奏折中,每每提到的都有這事。
東方盛一想到這事,眉間的怒火便肆意狂燒,沒想到這夏齊將軍竟然還留了一手,穩(wěn)穩(wěn)留住了圣天的一半虎符,還以先帝特封的輔政大臣堵住了悠悠之口。
只怕在此時,一時半會兒是無法完全收回兵權(quán)。
恰在此時,門口太監(jiān)通報,“啟稟陛下,清溪郡主求見!”
東方盛知道目前朝中的異口同聲的“立后”,該是夏齊將軍促成,現(xiàn)在夏清溪來宮中,只怕是來談條件。
“宣!”
太監(jiān)授意,急忙出了御書房。
不一會兒,門口走入一抹倩影,一襲粉色紗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裙擺處那飄灑的雪花圖案格外亮眼,外披一件對襟白紗長披,廣袖的設(shè)計自是飄逸。滿頭珠翠分外妖嬈,粉撲撲的小臉宜喜宜嗔。手中還拎著個小巧的食盒,款款走來。
看著邪魅無雙的東方盛,一雙媚眼更是要滴出水來。
“參見陛下!”動聽的聲音猶如百靈般悅耳。
東方盛移駕到一旁的青梨木椅上,隨手一靠,半躺而臥,“平身?!?br/>
“不知郡主到宮中所謂何事?”
聽到東方盛的詢問,夏清溪頓時一喜,“陛下日夜操勞為國,要注意身體才是。臣女聽聞這雪蛤銀貝湯最是補(bǔ)身,特意做了,來給皇上補(bǔ)補(bǔ)身子。最近臣女跟著一位西域廚娘學(xué)了些時興的點心,皇宮中的御廚應(yīng)該也少見過,順道拿來,給皇上嘗嘗鮮?!闭f著,將一旁的食盒輕輕遞給了隨侍的太監(jiān)。
東方盛看著夏清溪一副親熱的模樣,卻依舊淡淡地說道:“郡主還真是有心了。這些事,多交給御尚坊的御廚就是?!?br/>
夏清溪瞧見東方盛的態(tài)度也不惱,話風(fēng)忽轉(zhuǎn),“臣女有件事想詢問皇上,還望皇上能屏退左右?!?br/>
看著夏清溪終于說道正題,東方盛隨手一擺,一旁的隨侍太監(jiān)急忙退出了御書房。
“盛哥哥,你能娶我嗎?”夏清溪迫切的目光直視著東方盛。
東方盛對于她的問話絲毫不覺得奇怪,畢竟眼前女人的目的從一開始就在直接明顯不過。
“不能。”東方盛剪短直接的話就像一把匕首,深深將夏清溪的心劃開了一道口子。
“為什么?為什么?我跟你自幼一起長大,多年的情分還不夠嗎?”夏清溪倔強(qiáng)地看著東方盛,不死心地問道。
“因為不愛?!?br/>
夏清溪一時震驚,這些年東方盛身邊并沒有什么親近的女人,頂不過有個個端茶送水的丫鬟,
難不成自己忽視了什么?還是他心里有人了?不行,他這輩子只能是自己的,只能是。
夏清溪微愣過后,卻是一陣輕笑,“不要緊,現(xiàn)在不愛,只要你娶了我,會愛上我的?!?br/>
東方盛看著下首有些癡狂的夏清溪,再次開口道:“朕不會娶你?!?br/>
云淡風(fēng)輕的語氣,就像在述說一句玩笑話一般簡單。
“你會娶我,而且心甘情愿?!闭f完,夏清溪癡迷地看了一眼東方盛,便稍稍欠身行禮,出了御書房。
夏清溪篤定的話讓東方盛心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擔(dān)心,眼前這個癲狂偏執(zhí)的女子只怕早已沒了理智。
夕陽西下,司徒烈看著浴桶中的寒心臉色恢復(fù)正常,蒼白的嘴角也有了些許生氣,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些許。桶中的水早已散去熱氣,原來猩紅的顏色也變得渾濁,想來這靈膽草確實起到了作用。
司徒烈從懷中掏出那珍藏的錦帕,輕輕遮住雙眼。
伸手將寒心從浴桶中抱了出來,放回了床上。
手上細(xì)膩的觸感,讓心頭勾起一絲異樣。
摸索著給寒心胡亂套了件衣服,便急忙拉起一旁的被子給寒心捂得嚴(yán)嚴(yán)實實。
做完了一切,司徒烈才發(fā)覺自己竟然忙出了一身汗,當(dāng)真比當(dāng)年學(xué)武還要緊張。
寒心清淺的呼吸似乎比昨天要重了些。一瞬間跳動的睫毛竟然叩擊了司徒烈的心房。
在司徒烈的注視下,那緊閉的雙眸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一雙清亮的眸子異常靈動,清澈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