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強者氣得臉色鐵青,卻無可奈何。
他們實在想不明白,一個登峰鏡初期的修士,如何能有如此渾厚的靈力?拋開速度不說,這御劍的手段,還真不是他們這些老家伙能夠比擬的。
還是說現(xiàn)在的登峰鏡,都這么厲害了?
以前聽過一個叫安寧的南陽劍修,憑著龍鳴鏡修為,就把西邊那些個宗門禍害得夠嗆,如今又來了……
等等,安寧?
有人突然大罵一聲:“你舅姥爺?shù)模∷褪悄莻€安寧?!?br/>
短暫的沉默之后,眾人嘩然。
然后眾人又開始考慮,要不要繼續(xù)追?
關(guān)于這個南陽劍修的傳聞,他們可都是聽說過的,有些人甚至一度擔(dān)憂那家伙會不會跑到這邊來,這下倒好,還真跑來了。
就這家伙的兇名,各大宗門躲都來不及,如今還自己湊上去,不是在引火燒身?
一些個實力不怎么樣的,已經(jīng)有了放棄的念頭,反正那對劍靈就算追上,也輪不到他們頭上,以其給別人做了嫁衣裳,倒不如賣這個安寧一個面子,弄不好這家伙心生感激,就放過了自己的那座廟本就不大的山頭。
再說了,就這家伙的御劍手段,一時半會也追不上啊。
云層之上,安寧腳踩桃木劍,悠哉悠哉,一邊道:“現(xiàn)在看來,覬覦這兩個小家伙的人不少,得盡快解決?!?br/>
說話的同時,低頭往下一看,一雙眉毛不由得交織在一起,心中更是苦澀。不是吧?
下方,赫然是北榮帝國的帝京!
這一跑,也沒來得及辯清方向,竟然直接跑到這座帝京來了。
如今不來也來了,安寧心中一狠,準(zhǔn)備一舉穿過這座帝京,繼續(xù)南下,速度不由得加快了許多。
可就在這時,一個老人突然追了上來,大聲喊道:“安寧,只要你留下劍靈,老朽愿意跟你拜把子結(jié)為兄弟?!?br/>
本想悄悄穿過帝京的安寧打了一個激靈,有種跳腳罵娘的沖動,隨手一操,手中多出了一個龜殼,正是上次在北陽湖燉王八湯時候所剩,直接就對著這老家伙砸了過去,同時罵道:“我去你大爺!”
然后速度更快。
帝京某個院落,一位老夫子正給學(xué)生們授課,突然一個龜殼從天而降,剛好將夫子一顆腦袋籠罩其中,整個學(xué)堂里頓時哄堂大笑。
這位老夫子拔下龜殼,氣得七竅生煙。
然后這位專門在帝京給皇親貴胄們講學(xué)的老夫子一下沖天而起,抓住那位剛剛擋下龜殼準(zhǔn)備追上安寧的老人的一只腳,不等老人有所反應(yīng),直接將其摔向下方地面。
這位千牛山老掌門被莫名其妙的摔得灰頭土臉,剛剛爬將起來,就看到一位老夫子站在自己面前,明顯比自己還要氣憤。
這位千牛山老掌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臉委屈,哀求道:“老夫子,真不是我,是安寧那小王八蛋?!?br/>
老夫子一愣,雙眼微微瞇起,然后再次沖天而起。
感受著身后越來越近的氣息,安寧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他娘的,帝京果然藏著窺天鏡強者。
確定對方氣息之后,安寧再不敢分心,專心御劍。
只可惜對方終究是一名窺天鏡強者,很快便追了上來,二話不說,直接一袖掃來。
安寧也不是個挨打不吭聲的主,冷哼一聲,穩(wěn)住腳下桃木劍,一拳砸出,頓時覺得手臂發(fā)麻,整個人撞開云層,直接向后倒飛出去。
安寧抓著桃木劍,腳踏虛空,身體頓時消失,沖向那位老夫子的同時,一劍斬下。
老夫子抬手,還是一袖,便直接驅(qū)散漫天劍氣。
好一個云淡風(fēng)輕,袖里乾坤!
安寧心念一動,地靈傀帶起一道紫金色光芒,直接向著這位老夫子沖去。
老夫子雙眼微微瞇起,贊嘆道:“好東西!”
口中這般說,手上結(jié)印不停,一道道印結(jié)不斷向著地靈傀沖擊而去,如同一道道光波不斷疊加。
借著這個空隙,安寧凌空而立,開始畫符,同時驅(qū)動漫天金羽激射而出,為自己畫符爭取時間。
老夫子被地靈傀糾纏,還要應(yīng)對漫天箭羽,一時間無法抽身,也就只能任由安寧將一道符完成。
符箓出現(xiàn)之后,直接向著這位突然出現(xiàn)的老夫子沖擊而去,而安寧并未就此罷休,驅(qū)動漫天箭羽倒飛而回,雙手同時施展無雙指訣,將那些箭羽盡數(shù)向著那位老夫子彈出。
老夫子臉色有些陰沉,口中卻依舊贊嘆道:“有點本事,怪不得連白虹鏡都栽在你手中?!?br/>
安寧一邊彈著金羽,一邊問道:“我跟您老有仇?”
老夫子搖搖頭,笑著道:“沒有,不過聽說你經(jīng)過這里,手癢想跟你打一架。”
安寧氣道:“實力差距不大那叫打架,您老仗著一把年紀(jì)和窺天鏡修為,跟我打那叫欺負(fù)人。”
老夫子臉皮倒是很厚,呵呵笑道:“北榮被你欺負(fù)的人可不少?!?br/>
安寧撇嘴道:“那些家伙哪一個境界不在我之上?再說了,我也沒想招惹他們,是他們非得要我的命,難不成我還要站著給他們殺?你咋不叫我自己提著刀把自個腦袋砍下來,送到他們面前呢?”
老夫子愕然,開口道:“老夫就兩記袖里乾坤,你反倒手段頻出,招招都想取老夫這條老命,怎么火氣反倒比老夫還大?”
安寧皺眉道:“不打了?”
老人一邊用衣袖拂掉那些金羽,一邊道:“不打了,你這小子根本就不會打架,完全就是拼命的路數(shù)?!?br/>
安寧收起那些金羽,卻不敢大意。
老夫子皺眉道:“小小年紀(jì),戒心如此之重,不應(yīng)該啊。”
安寧嘿嘿笑道:“習(xí)慣了?!?br/>
老夫子點了點頭,低語道:“倒也是?!?br/>
他接著又道:“老夫就是想知道,當(dāng)時北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那么多強者同時追殺你,卻一個都沒回來。老夫可不相信全是你殺的,畢竟其中不乏幾名窺天鏡強者?!?br/>
安寧眼珠子快速轉(zhuǎn)動,說道:“一個老人,都是那家伙殺的?!?br/>
反正不能說是安靜殺的。再說就算說了,這位老夫子也不會相信,總不能說安靜體內(nèi)住著一頭魔物,當(dāng)時魔物反噬,讓安靜突然實力大增吧?反正那釣魚的老家伙強得離譜,就推到他身上好了,就不相信這位老夫子敢去玄海那邊找他打架,就算去了,也不見得就能找到。
再說了,那老家伙也說了,他什么都不在乎,想必也不會在乎被人冤枉殺了幾個人。
老夫子瞇眼道:“什么樣的老人?”
安寧便道:“一個戴著斗笠,扛著魚竿,騎著一頭青牛的老人。嘖嘖,那位老人家可厲害了,比碎星樓那位樓主還厲害,說不得就是天上的仙人?!?br/>
老夫子眉頭皺得更深,低聲呢喃道:“那不成真是他?”
安寧好奇道:“老夫子認(rèn)識那位老神仙?”
老夫子回過神來,笑著道:“老夫憑什么相信你?”
安寧無奈道:“你不信我也沒辦法,反正事實就是如此,那位老神仙還說舍妹是萬年難得的劍道天才,要收舍妹做弟子,傳她什么出世劍,這不,老神仙瞧不上我,給我趕回來了?!?br/>
老夫子點了點頭,開口道:“這么一說,便是了。”
安寧釋然,松了一口氣。果然,這位老夫子知道那位老人,自然也就知道出世劍。
安寧試探著問道:“既然老夫子相信了,那晚輩可就告辭了?!?br/>
老夫子卻是笑著道:“要不咱兩喝一杯,說說道理?”
安寧直接轉(zhuǎn)身溜走,同時大聲道:“晚輩著急趕路,下次一定!”
老夫子沒有追擊,而是同樣大聲道:“如此著急,哪是一個少年人該有的樣子,大道漫長,以后的歲月長著呢……”
安寧哪管他說了什么大道理,能跑多遠跑多遠。
前行了差不多四五百里之后,確定后面沒人跟來,安寧便直接落到地上,也沒有繼續(xù)趕路,而是將戒指中的劍匣取出,因為之前安寧明顯感覺到兩個小家伙在里面掙扎。
畢竟是有了生命的東西,放在空物中時間久了,保不齊會有生命危險,萬一死了,那可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隨著劍匣取出,小狐貍也跟著浮現(xiàn)而出,不等安寧開口,她便問道:“真不滴血認(rèn)主?”
安寧點頭道:“這么好的東西,我若收下,感覺就浪費了?!?br/>
小狐貍點頭道:“倒是有點自知之明?!?br/>
說著伸手,安寧便將劍匣遞給她。
小狐貍道:“我先在這上面設(shè)下一道禁制,暫時封住他們,等你以后見到要送的人,再將其解除,然后……”
小狐貍說到這里,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只是一閃而逝。安寧雙眼一直盯著劍匣,也就沒發(fā)現(xiàn),聽到小狐貍突然頓住,不由得抬頭道:“然后怎樣?”
小狐貍咳嗽一聲,接著道:“需要你的一滴精血,賦予兩個小家伙靈智,就可以讓他們出來,只要你擁有劍匣,別人就搶不走?!?br/>
安寧直接道:“沒問題!”
兩個小家伙的實力他可是見識過的,若是真能召喚出來,受自己驅(qū)使,無疑是一大助力。
雖說如今已經(jīng)擺脫了各大宗門,但北榮皇室那邊始終是個禍患,而且此行南下,還有泰岳門,還有顧家,以及朝陽湖和那位湘云湖的少主,弄不好什么時候就會殺出來一兩個窺天鏡強者。
只是兩個小家伙出來之后,安寧就有些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