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些經(jīng)文全數(shù)化成黑色,那僧人整個人氣質(zhì)大變,無時無刻不散發(fā)著兇厲之氣。
然后第二個僧人開始轉(zhuǎn)化,第三個,第四個.....
最后,在雪真和尚的一聲怒吼之下,他也成魔了。
“他們怎么做到的?”
吳算子似乎對這種轉(zhuǎn)變十分感興趣。
“唔....”
嚴(yán)四海思考了一下,說道
“佛祖曾經(jīng)說過,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應(yīng)該是佛門與魔宗有特殊的聯(lián)系,才有可能出現(xiàn)這樣的轉(zhuǎn)變,但具體佛門與魔宗有什么關(guān)系,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對岸,那些僧人此刻已經(jīng)魔氣沖天,他們口中依然念念有詞。
不多時,魔氣在頭頂不斷凝聚,最終化作了一尊青面獠牙,手持長刀的魔尊象。
“吼!”
魔尊發(fā)出驚人的怒吼,吼聲震徹平原。
不過嚴(yán)四海卻是不以為意,搖頭道
“這魔尊像看著嚇人,但憑這個就想破開魔宗門戶,差得遠(yuǎn)?!?br/>
然而就在此時,赤江中異變再生,那古樸石門,竟然開始劇烈搖晃!
而周圍的赤水也在一瞬間,卷起了滔天浪潮!
然而,無論周圍的浪潮如何洶涌,似乎都影響不到那扇石門。
很快那些滔天赤浪全部聚到了石門上空,凝成了一個遮天蔽日的巨大赤色水球。
赤江的水位在頃刻之間,下降了足足一丈!
赤色水球在高空不斷涌動。
然后只聽“刺啦”一聲,一只巨大的手臂從水球中鉆出。
接著,就是另一只手臂,再是雙腳,最后一個赤色頭顱鉆了出來!
“魔宗起了呼應(yīng)!”
嚴(yán)四海驚道。
“轟!”
一尊由赤江水凝結(jié)而成的巨大戰(zhàn)將,腳踏古樸石門,怒視著平原上的所有人。
眾魔僧頭頂,魔尊怒目而視,與那戰(zhàn)將相視一眼,精光四射。
“這幫僧人果真與魔宗有大沾染,難怪他們有自信能打開魔宗大門!”
嚴(yán)四海兩眼炯炯有神。
“轟隆隆!”
那塵封了千年之久的石門,再一次開啟了!
魔宗大門,如一口深幽的井,以目力根本無法看到里面究竟有多深。
“嘩!”
那口井中,魔氣沖天而起,剎那間凝結(jié)成黑色的氣柱,直沖云霄,將天上的青云直接刺穿,直達(dá)九重天,震動天庭!
“嗡!”
同時,九重天上,沉悶的嗡嗡作響,震徹人間,似在回應(yīng)著魔宗!
“轟!”
空間劇烈搖晃,然后“咔啦!”,天幕幾乎要崩碎一般,一個宏偉的,鋸齒狀的空間裂縫被直接撕開了!
“沖出去!”
裂縫之中,一聲粗獷的大喝,無數(shù)可怕的內(nèi)力從中傾瀉而出。
一團(tuán)幾乎不成人形的巨大紅色煙霧沖出裂縫。
“哈哈哈哈,十萬年了,勞資終于復(fù)活了!”
紅色煙霧大笑,然后緩慢凝形,最后煙霧化作了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這是什么怪物!”
吳算子指著紅色煙霧,面露驚恐。
“阿彌陀佛”
已經(jīng)魔化了的雪真拋出古燈,古燈遇著那紅霧,金光大盛,雪謙的舍利子從燈芯射出,直接沖向紅霧。
到了近前,舍利子竟然直接開始吸取紅霧。
感受到自身的一部分在流失,紅霧注意到了下方的殘破古燈,面露不屑之色
“哼,原來是佛祖那個老家伙的東西,那老家伙呢,死哪兒去了,罷了,先毀了他的燈,他日再報當(dāng)年殺身之仇!”
看得出來,這團(tuán)紅霧與佛祖有著深仇大恨。
隨后,他大喝一聲,霸道的一拳直接砸向那顆舍利。
“轟!”
紅霧竟然倒飛出去。
“怎么可能!”
他一臉不可置信。
下方,吳算子和嚴(yán)四海兩人,向看傻子一樣看著那紅霧。
“這家伙是個傻子吧,他軀體早就磨滅不知道多少萬年了,現(xiàn)在就一團(tuán)生命力,居然還敢對抗佛祖的大光明燈?”
“不!”
果然,那紅霧發(fā)出絕望的慘叫,自己不斷被舍利吞噬。
“不,十萬年了,我好不容易逃出那個鬼地方,我不甘??!”
在最后一聲絕望吶喊中,紅霧全部被舍利子吸收。
死寂,不論是裂縫內(nèi)外,都是一片死寂,那些蠢蠢欲動的冥府高手,此刻鴉雀無聲。
一位自稱史前的神明境高手,就這么磨滅了,看著那盞古樸無華的古燈,所有人都沉默了。
但是很快,沉默便被打破了。
裂縫一陣搖晃,又有人要出來。
“哈!來了?!?br/>
一位渾身染血的少年郎,一位鳳冠霞披的絕世女子,聯(lián)袂走出了裂縫!
少年郎的臉上還保留著些許稚嫩,但眉宇間的殺伐之氣,一展無余,明眼人一看便知,這是一位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主兒。
少年郎臉上揚起笑容,張開雙臂,伸了一個懶腰。
“還是這里好啊?!?br/>
隨后,他看到了下方的常笙幾人,作了個揖
“紅花城主,又見面了。”
“常笙妹妹!”
鳳冠霞帔的絕世女子滿臉燦爛,與常笙打招呼。
下方常笙興奮地朝他們招手
“李公子,付姐姐。”
見李清愁雖然有些憔悴,但面色紅潤,說話也是中氣十足,便問道
“李公子,你的病好了?”
“嘩!”
李清愁牽起付雨竹的手,一步踏出,直接消失在了空中,瞬間來到了常笙面前。
嚇了吳算子一跳,嘀咕道
“好家伙,這又來了一個怪物?!?br/>
“多謝紅花城主關(guān)心,一切無恙。”
雖然滿身是血,但李清愁的談吐,依舊十分儒雅。
“轟!”
卻在此時,一道紅色的身影突然殺出。
“通地!”
紅衣女竟然在這個時候,朝著李清愁橫擊而來!
“嗡嗡嗡”
地面發(fā)出劇烈的顫抖,然后腳下的泥土竟然像活了一般,開始涌動。
“嘩!”
剎那間,地面海量的泥土竟然被卷起,十丈高的滔天土浪,朝著李清愁的方向卷去,要將所有人吞沒!
“你敢!”
對岸,雪真等人驚怒交加,直接沖向紅衣女。
此時的紅衣女狀態(tài)極差,瘋狂大笑
“哈哈哈,死吧!”
她七竅流血,施展出最后的神通之后,直接縱身躍起,逃遁遠(yuǎn)去。
她拼死逃遁,速度快到了極點,雪真等人根本追不上。
但見另一邊,李清愁面色平靜,淡淡得看著那滔天土浪,抬手一揮。
頓時一道金光閃爍,在周圍架起一座金色結(jié)界,將所有人護(hù)在了其中。
“金剛境。”
嚴(yán)四海說道,此金色結(jié)界與雪謙之前施展得金剛境極為相似,但又有不同,站在內(nèi)里,甚至能感覺道無數(shù)僧人在誦經(jīng),無邊佛法在洗禮自身。
“我怎么感覺突然變佛了?好像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了,讓我躺一會兒?!?br/>
吳算子懶洋洋得,似乎很享受。
“轟!”
滔天土浪將金剛境吞噬。
許久之后,金光從泥土堆成得小坡里溢出。
“砰!”
一道巨大得掌印將小土坡炸散。
幾人灰頭土臉得走了出來。
雪謙領(lǐng)著眾僧來到了此處等候,見李清愁出來,一臉恭敬的遞上了古燈。
“恭迎我主歸來!”
身后眾僧合掌低頭
“恭迎我主歸來!”
李清愁看著靜靜躺在古燈里的那顆舍利子,眼中流露出復(fù)雜的表情。
“雪謙師傅......我來晚了?!?br/>
付雨竹走了上來,輕輕握住李清愁的手,兩人相視一笑。
“我主,該入主魔宗了,佛祖曾預(yù)言,劍神將主世間三千年,如今三千年以過,此世道門脫殼者,蓬萊大學(xué)者,天庭鎮(zhèn)守都將再現(xiàn)世間,不僅如此,劍神還埋下了后手,昆侖執(zhí)律者?!?br/>
“現(xiàn)下昆侖執(zhí)律者執(zhí)掌昆侖已三年,蓬萊大學(xué)者,道門脫殼者已現(xiàn)蹤跡,我等需盡快入主魔宗,為即將到來的大世做好防備?!?br/>
“至于天庭鎮(zhèn)守......”
雪真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常笙,神色不善。
嚴(yán)四海和吳算子將常笙攔在了身后,針鋒相對。
“要不要趁其尚未入主天庭,將其抹殺。”
雪真無視了嚴(yán)四海和吳算子,目光依舊盯著常笙,黑色的魔氣透體而出,隨時可能暴走。
“不許傷害常笙妹妹!”
付雨竹攔在了常笙面前,怒視著雪真。
“紅花城主乃是我的恩人,怎能對恩人出手?!?br/>
李清愁看著常笙,神色有些復(fù)雜。
常笙也覺得,雖然李清愁還是那個李清愁,但某些地方,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李公子,你們說的我聽不太懂,不過即便我是你們口中所說之人,將來也未必要刀劍相向吧?!?br/>
付雨竹回過頭來,嘴唇微微顫動,沉默了很久,終于還是開口
“常笙妹妹,你現(xiàn)在還不懂,但你以后會知道的,事情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不管是你還是相公,最后都是身不由己?!?br/>
“唉,我去了一趟地府才算明白,所謂高高在上的神明境,也沒有那么自在,終會受掣肘?!?br/>
“再多說點,你們在冥府究竟遇到了什么?”
嚴(yán)四海追問,想要盡可能獲知信息。
付雨竹搖了搖頭,只說到
“我們看到了長生的盡頭,只有大絕望。”
“大絕望?難道太央城的許醫(yī)官不是長生者?能有什么大絕望?”
嚴(yán)四海繼續(xù)追問。
李清愁拍了拍付雨竹的肩膀,看向嚴(yán)四海說道
“那位許醫(yī)官終是死了,你們只要知道長生沒有那么簡單?!?br/>
隨后轉(zhuǎn)向付雨竹,柔聲說道
“我們該走了。”
在眾僧的護(hù)佑下,兩人走向江邊。
江心,那個巨大的戰(zhàn)將雙眸發(fā)出精光,怒視李清愁,揮出巨掌,攔在李清愁身前。
李清愁神色平靜,揮手擊碎了戰(zhàn)將。
“嘩!”
戰(zhàn)將再次化為赤江水,漫天紅雨散落。
“常笙妹妹,還沒跟你好好敘舊,便又要再見了?!?br/>
付雨竹回頭,揉了揉眼睛,眼角有些濕潤。
眾人躍入那口深井之中。
“轟隆??!”
石門再次關(guān)閉,隨后赤江也恢復(fù)了往昔。
“我怎么那李公子像是個活人?冥府不都是死人?”
吳算子看著石門關(guān)上,終于把自己憋了很久的疑問問了出來,之前實在不敢問,怕一個不小心就被對方抹殺了。
“居然有人能活著走進(jìn)冥府,再活著走出來,真是神奇,要不是打不過,真想拿那小怪物研究一番?!?br/>
常笙給了他一個白眼,懶得理他。
“老嚴(yán),我們回青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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