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麻煩您到里間去下好嗎?”白衣伙計溫文有禮,但眼里閃過一絲鄙夷,正好被施寧玉看到了。她好奇的望著他。
“小姐,請到里間來下,有些事想和小姐證實下。”這回卻是作了個請的手勢。證實?證實什么?她突然覺得周圍無數(shù)道火辣辣的目光盯著自己,她巡視過去,卻見三兩千金小姐,聚在一起眼神古怪的望著她,還不忘竊竊私語。那邊還有才子佳人望著她搖頭嘆氣,她還聽到右邊的一位貴氣老婦人,似自言自語又似對旁邊的一位婦人,說了句“真沒教養(yǎng)?!?br/>
雖然璽珍閣伙計,為了給面前小姑娘面子,但周圍的人早在有人跟他舉發(fā)那串珍珠耳環(huán)竊失時,就聽到了大致內(nèi)容。這回每個人都望著施寧玉,有的等著看笑話,有的搖頭惋惜,有的滿眼鄙夷各式各樣的心態(tài)都有。
未經(jīng)這場面,年紀(jì)小小的施寧玉自然還不知道,此時自己被人陷害了。她眉蹙得更深了,更加疑惑的望著周圍的人,這些人干嘛這樣看著我?
她望著面前的白衣伙計道:“什么事不能在這說?”這要是一家黑店到了里間把我賣了怎么辦?
白衣伙計微微瞇眸,似思索了下:“還是里面說吧!”他見面前的少女衣衫華麗定不是普通人家,雖然手腳不干凈了點,但還是需給個面子,免得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本姑娘要回去了,沒功夫?!笔幱竦男宰佑幸恍┡涯?,喜愛和別人對著干。說著她繞過他往外走,卻見兩位同是穿白衣的伙計堵在她面前。
“你們這是干嘛?”施寧玉突然火了,聲音也變得更大聲了,讓人聽著還有些委屈的音調(diào),“你們最好別惹我?!闭f這句話時她眼里閃著冷冷的光。
兩位白衣伙計被后一句話,和那眼神一嚇,不自覺退后一步。
“阿三你就直說了吧!她手腳不干凈,自己都不給自己面子,你何必給她面子呢?”說話是那邊聚在一起的三四位少女中,一位身穿湘妃色脂粉極重的,年約十四五歲的少女。她說這話時手執(zhí)宮扇掩面笑著,那雙狹長的艷眸有意無意的往施寧玉腰間瞟去。
她叫邱湘玲是薛蘭心得表姐,知道自己表妹與施寧玉的恩怨,今日在這無意中碰見施寧玉,就想整整她。
她喚的阿三,正是那位叫施寧玉去里間的白衣伙計。施寧玉才才發(fā)現(xiàn)這位叫阿三的伙計,衣著與別的有些不同。別的伙計衣著全白,而他的衣襟袖口上,用杏紅色絲線繡著小紋印,仔細(xì)一瞧,那是紋印繡的是玉器縮小版。
“我聽說她從小長在鄉(xiāng)野間,吃不飽穿不暖的,見到這些貴重首飾手癢了點也是正常的?!绷硪晃淮┦裆嗳?,樣貌普通的少女滿臉鄙夷的白了施寧玉一眼。
她們這不是赤裸裸貶低自己的人品嗎?和她們無冤無仇的為什么對自己滿嘴的諷刺呢?施寧玉很不開心,也開始討厭這些少女。
“你她媽的才騷癢,生了個你這們這么幾個小騷包?!笔幱駶娎倍旧啾槐瞥鰜砹?。
那幾位少女一聽面色立即羞憤難堪,這罵人的話她們還嫩著呢!
“瞧瞧,這生長在鄉(xiāng)野間的賤人就是沒教養(yǎng)?!闭f話的是一位站在后面點的,身穿杏紅群裝的少女。
聽她們說話的內(nèi)容好像認(rèn)識自己,施寧玉就在猜想自己可得罪過這些人??上肫颇X子得到的答案是沒有。
施寧玉見她們滿臉的嘲笑以及周圍客人的指指點點,頓時覺得跟她們這樣罵下去特?zé)o趣,暗暗記下面前幾位少女的容貌,打算回去候派人去打聽,然后再施以報復(fù)。
“阿三,抓她去見官吧!”邱湘玲一甩宮扇,好似這一扇能把施寧玉扇走般。
“到時候還望邱小姐能做個證。”阿三朝邱湘玲拱手施禮,邱湘玲愣了愣,便笑著點頭。
阿三轉(zhuǎn)頭望向施寧玉道:“小姐你不肯把東西交出來,我們璽珍閣只好得罪了。”那位叫阿三的伙計,示意兩名白衣伙計去擒住施寧玉。
兩位伙計上前,伸手去抓卻抓個空,而那位稚齡少女,此時卻站在桌子的另一邊,歪首笑得得意。該不會見鬼吧!剛剛明明就站在面前的。
阿三卻是看清楚了,這位少女身法了不得,一般人很難抓住她,于是他心里便有了主意,上前詢問道:“不知小姐府邸何處?”問明家住何處,跟家人溝通好了。
這是上哪出?施寧玉有些莫名其妙,也不作答,但有人替她答出來了。
“城西的常樂候府家的千金,這么有名的人你不識得?阿三,虧你們店還做玉石生意的,連這么塊奇特的‘玉’都不識得?”邱湘玲得意洋洋的道。
“施小姐?”阿三疑惑的望著施寧玉,似想到了什么,眼里滿是厭惡。
施寧玉不明白,自己什么時候惹了這位伙計,讓他這么討厭自己的?
但接下來某人說的話差點讓她吐血。
“現(xiàn)在京都有誰不識得施小姐??!大家應(yīng)該都聽過長街上蘭心郡主被打一事吧!”見大家都點點頭,邱湘玲繼續(xù)說下去,“那日蘭心郡主的馬野性未馴,被馬驚擾,雖然驚嚇了好些百姓,但這也是事出有因。
哪知施寧玉二話不說,抓著蘭心郡主就對她拳腳相對,你們沒看到??!身份顯貴的蘭心郡主被她欺凌成什么樣?我都不好意思說出來了,不過當(dāng)時正好遇到巡街的郁統(tǒng)領(lǐng),郁統(tǒng)領(lǐng)秉公守法把施寧玉抓去京兆府。蘭心郡主大人大量,不和她計較??烧l知城府極深的施寧玉居然玩失蹤,又唆使百姓去京兆尹鬧事,說什么施小姐被蘭心郡主軟禁暗施刑罰了,打得半死不成人樣啦!
你們想想看如果真有,怎么京兆尹范大人帶兵進(jìn)安樂候府里外找了三遍沒找到人?這就說明施寧玉根本就不在安樂候府。至于后來為什么會是由蕭將軍從安樂候府帶她出來,那當(dāng)然是她使的計謀啦。當(dāng)受害者偷進(jìn)安樂候府。
你們剛才不是看到她一下子從這邊到了那邊,連璽珍閣的兩位伙計都抓不到嗎?那是她輕功了得。正因為她有著很好的輕功,所以能人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安樂候當(dāng)受害者,讓蕭將軍找到她。施寧玉,你打的好算盤?。 ?br/>
她越說越憤怒,好像真有其事,氣勢洶洶的指著施寧玉:“我想那三位士子定是你殺的,不是有消息出來嗎?說那三位士子身上錢財都不見了,估計是你偷了他們的錢,怕他們抖落出你堂堂施府小姐居然去偷盜而丟臉,才去把他們殺了吧!然后嫁禍給蘭心郡主。施寧玉這事天知地知你知,天網(wǎng)恢恢你逃不掉的?!?br/>
璽珍閣的伙計及幾位客人,還有街上的百姓聽到里面的異樣而進(jìn)來湊熱鬧,璽珍閣倒是熱鬧起來。
大家好像相信了邱湘玲的話,紛紛指著施寧玉。
“好一個天知地知你知,那我想問邱小姐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施寧玉饒有趣聞的問她,“難道你是幫兇?不然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邱湘玲沒想到自己打了幾十次腹稿,還出現(xiàn)這個紕漏,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哦!我明白了!”施寧玉睜大雙眼,好像真的想到什么而明白過來的樣子,“難道你們是覺得范大人等連你們幾個都不如?讓我這個真兇逍遙法外?”
“這可是藐視朝廷官員哦!”施寧玉陰惻惻的提醒。
“施寧玉你信口胡說?!鼻裣媪崮樕喟祝雭硎潜皇幱竦脑拠樀搅?。
“施寧玉你別轉(zhuǎn)移話題,今日你偷了璽珍閣的耳環(huán),證據(jù)確鑿,當(dāng)著在場人的面看你怎么耍花招?”池胭話題一轉(zhuǎn),直指施寧玉偷盜,這三人里屬她最鎮(zhèn)靜。池胭是那位穿石榴色襦裙的少女。
施寧玉突然明白今天她們是有備而來,回想起剛剛自己在看耳環(huán),后來把耳環(huán)放入紅色緞綢里,當(dāng)時旁邊好像有人。
如果沒猜錯,那耳環(huán)可是真的就在自己的繡囊中了,這回人證物證確鑿,跳入黃河都洗不清了。
她斜眼往自己腰間的繡囊看去,果真開著個口子,那對耳環(huán)此時估計正躺在里間睡覺呢!她抬首望去,邱湘玲正笑得得意,得到證實了。卑鄙卑鄙真是卑鄙,施寧玉在心里把那幾個少女狠狠罵了一遍。
“施寧玉你敢不敢把你的繡囊打開給我們看一下?”邱湘玲指著施寧玉的繡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