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〇六年年末,我說,我要寫一個單純善良的小姑娘一步步變成妖女皇帝的故事。于是,有了《鳳鼓》的第一瞬閃念。
二〇〇八年年末,《鳳鼓朝凰》完稿,已然兩度春秋。
我花了兩年時間,寫盡這個叫白墨鸞的女人一生的大小難關(guān)悲歡情仇,而這兩年里,我自己也好像某神棍說的那樣“運勢走低,坎坷不斷”。如今,墨鸞熬完了她的一輩子,我想著我也差不多應(yīng)該熬出一個坎,好向下一個開端走去。
我從前說,這是一個小白兔變小黑兔的故事,臨到末了卻恍然發(fā)現(xiàn),其實她還是一只白兔,無論柔軟的毛皮在風(fēng)雨沖刷下沾染了多少塵泥,內(nèi)里仍舊如一。我也曾懷疑,是否是我不夠狠心,如今回頭看去,反而覺得欣慰。還好,沒有變。人活一世,總需要一點堅持,才不至于隨波逐流。我在動筆前并不曾刻意設(shè)計的,反而機緣巧合成了這個故事里一朵向陽的野花。
《鳳鼓》最初的十八萬字徹底廢棄掉了,推翻重來,又寫了五十余萬,加加算算有七十萬。有一陣子覺得自己寫得很差勁,經(jīng)常對著文檔掉眼淚,從公司走十幾站地走回家,瘋瘋傻傻地在大街上吹冷風(fēng),信心崩壞,幾乎棄文封筆,終于還是舍不得。
幸虧沒有舍得,否則必定抱憾終生。
曾經(jīng)與許多人探討過“文以載道”。如何“文以載道”,以及究竟有無必要“文以載道”。“文以載道”這目標(biāo)太高,如今的我還只能仰望,努力在一個故事里說出一些自己的想法就很好。但我又是個有強迫癥的老實頭,常會覺得筆力不濟,覺得詞不達意,覺得沒能將那些想說的話說明白。每每得到讀者的夸獎,開心時又會覺得慚愧。大家都很好,善良,寬容。
寫一部,求一份表達,得三五知己,嘗一番心靈共震的美妙,或許就該知足常樂,然后,在下一次邁出步子時,走得更穩(wěn)。
兩載耕耘,數(shù)易其稿,大大小小、虛虛實實風(fēng)浪也都經(jīng)過。
感謝贊美,讓我覺得溫暖;
感謝幫助,讓我獲益匪淺;
感謝否定,讓我知恥而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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