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fēng)吹拂,月光躲進了烏云,仿佛是遮住了眼眸,不忍去看那月光下血腥的一幕。
臺下一百多名道士,在聽到對方是蘇家子弟后,更多是大氣都不敢喘,只敢竊竊私語,神色各異,有的神色蒼白,有的則茫然無措。
蘇齊將臺下所有道士的面容變化全部收入眼里,淡淡說道:“現(xiàn)在你們可以開始了”。
臺下驀然寂靜無聲,一個個的都收起了竊竊私語聲,噤若寒蟬。
就在這時,臺下有人小聲開口說道:“我舉報司南曾經(jīng)回鄉(xiāng)探親時。曾經(jīng)濫殺過一個村民”。
聲音雖小,但蘇齊還是清晰的聽入耳中,他看著說話的人,點點頭。
而被點名的那個名叫司南的人,則激動得大聲說道:“大人,我也要舉報,李長生在下山游歷時,曾經(jīng)屠過一個村莊”。
而那名叫李長生的人也激動的開口說著別人做得惡事,剎那間,臺下便亂成一鍋粥,有人舉報別人在山下強搶男童,并殺害其父母,有人舉報誰誰誰在何時何地做了那些傷天害理之事。
看著臺下爭吵的眾人,蘇齊面無表情,狗咬狗而已。
過了一會兒,臺下就已經(jīng)死了七十幾位道士,而剩下的那些道士,早已經(jīng)被嚇得面無人色,不過依舊在說著別人做的壞事,越說越起勁。
又過了一會兒,臺下就剩五十幾位道士了,而這五十幾名道士有的已經(jīng)說得口干舌燥,但也有一言不發(fā)的。
這些一言不發(fā)的人是剛加入道觀沒多久,然后就遇到這種滔天禍?zhǔn)?,想舉報都不知道說什么,而他們也想過撒謊,隨便扯一點事來給別人叩屎盆子,但蘇齊好像知道他們在撒謊,所以撒謊那些也全都被殺了。
蘇齊看著這剩下的五十幾名道士,說道:“剛加入道觀的,可以先行離開”。
有人如獲大赦,飛快往道觀外跑,也有渾水摸魚的,試圖混入人群中,逃出生天,不過毫無例外。都當(dāng)場被殺。最后的場中,就剩下二十位道士。
而這二十幾位道士個個面無人色,心若死灰。他們似是知道了自己的命運般,個個都偃旗息鼓,而那名舉報別人最多的道士鼓起勇氣,小聲的問道:“大人,您說的話還算數(shù)嗎”?
蘇齊點點頭,道:“說話算話,你走吧”。
那道士驀然一喜,抱拳連連道謝,飛快往道觀外跑去。
在剛剛下方爭吵的時候,蘇齊已經(jīng)知道對方身份,那道士是青木觀掌律閣的人,專門負責(zé)情報這塊,所以他知道的比別人多,但他一直居于幕后,并不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壞人,只是比較奸滑而已。所以蘇齊就放任對方離開。
而剩下那些道士,要么是沒被點過名的,也沒點過別人名的,要么是點過別人名的,但自己也被別人點過名。
蘇齊接著說道:“沒被點過名的也可以走了”。
又有幾位道士如獲大赦,連連抱拳感謝,隨后也飛快跑出道觀。
而剩下這些道士,蘇齊用目光掃視著他們,說道:“你們可以活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自己去官府自首吧”。
停頓了一下,蘇齊繼續(xù)說道:“要是你們覺得我蘇家查不出你們的跟腳,出去以后就想遠走高飛的,大可試試”。
臺下道士聽后連連說不敢不敢,蘇齊點點頭,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眾道士連連道謝,邊說邊走。
過了一會兒,場中就剩下蘇齊一人,他抬頭看天,烏云已散去,月明星稀,月光皎皎。
不知不覺,他已經(jīng)離開蘇家三月有余了。但他還是沒有離開蘇家的陰影之中,行事風(fēng)格依舊和從前那般。
過了一會兒,蘇齊就回到了小酒兒的住處,推門進屋,就見小酒兒和小木杈都沒有入睡,還在等著自己。
見蘇齊進屋,小酒兒連忙問道:“小齊哥哥,如何了”。
蘇齊點點頭,說道:“確實是他們做的,為了煉制一件法寶,需要男童的陽剛之血,而那些被送上山的男童,估計早已經(jīng)遇害了”。
小酒兒小臉蒼白,問道:“那么多的同齡人,都死了”?
蘇齊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但他接著說道:“那些人已經(jīng)被我殺了,所以你們以后也不用擔(dān)心他們會找上門來”。
其實蘇齊一直想不明白,為何他覺得這家兩姐弟,都很不正常。一個是沒有人情,另外一個則是很懂事。這么小一個孩子,不超過十歲,便自己會照顧自己弟弟,還會擔(dān)憂他一個外人,也會考慮很多事,要說小酒兒有他這般的經(jīng)歷和家勢,那他并不奇怪。
可小酒兒分明是這邊土生土長的,蘇齊實在是想不通,他也不會明白,窮人孩子早當(dāng)家,也不懂這叫責(zé)任,畢竟是在蘇家羽翼下成長起來的。
小酒兒點點頭。接著問道:“小齊哥哥明天就會離開嘛”。
蘇齊也點點頭頭,說道:“我需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在這邊已經(jīng)耽擱兩天了,所以需要明早就啟程”。
小酒兒點點頭,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蘇齊接著說道:“我離開之后,會幫你們尋找你們父母,然后讓他們來接你兩”。
聽到蘇齊這話,小酒兒喜笑顏開,兩只眼睛笑瞇成月牙兒,她說道:“那就謝謝小齊哥哥,哦對了,你餓不餓,我去給你熱菜”,蘇齊聽完點了點頭。
看到蘇齊點頭,小酒兒就跑去廚房忙活去了,路上還蹦蹦跳跳,似乎是解開了落在她心里的一塊大石,讓她恢復(fù)了一個孩子的童真。
看著小酒兒離去的背影,蘇齊也笑了笑,他走到桌旁坐下,然后從儲物空間拿出幾張符箓,細細摩挲。
練氣士如果要學(xué)會煉制符箓,光靠境界是沒有用的,還需要天賦,雖然不是如同劍修那般是天定的,但所需條件還是極為苛刻,后天難以補缺這些條件,當(dāng)然,要是很有錢就另說。
把玩了一會兒后,蘇齊就收起了手上的符箓,當(dāng)初他在離開蘇家時候,他爹的給了一堆各色各樣的符箓,而如同他剛剛在道觀祭出的那種敕劍符,蘇齊至少還有百來張,而且從六境到九境都有,數(shù)量不等。
等到蘇齊收起符箓,小酒兒也端菜上桌,蘇齊也很快就吃好了,小酒兒把碗筷收去廚房洗后,蘇齊就來到屋門前坐下,抬頭看著月亮發(fā)呆。
他想起了自己大哥蘇銳,也想起了自己那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妻。
而小酒兒在收拾完以后,也來到蘇齊旁邊,她并沒有出聲打擾蘇齊發(fā)呆,而是有樣學(xué)樣,抬頭看天,想著很遠很遠的事,也想著自己父母帶著她和小木杈以后的生活。
相隔遠遠山,一眼萬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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