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參見皇上?!倍烁I硇卸Y。
“都起來吧。”皇上抬起眼皮看了她們兩人一眼。
“皇后,想必事情你已經(jīng)聽說了,你看該怎么處置?”皇上問道。
其實皇后本不該來的,只是她聽說皇上來了,楚貴聽聞也來了,才快步趕過來的,以至于到攬月軒的時候,先在門口把氣喘勻了,才踏進宮門。
楚貴妃卻悠閑自在,頭戴點翠花蝶紋頭花簪,眼睛上抹了水紅色胭脂,手指上帶著玳瑁鉗珠花卉護甲,整個人雍容富貴,一看就是精心打扮的。
皇后這時候也在賭,賭皇上的心思。這種事放在往常,皇帝是不會來的,這次能來攬月軒,不過是看在霓裳的面子上。
在來的路上,葉嬪已經(jīng)派丫鬟把王嬪的說辭和皇后說了,其實王嬪的說辭也是葉嬪教的。
“皇上,依臣妾看,不如就饒了秦答應(yīng),想必秦妹妹也是一時糊涂,才做出這樣的事?!被屎笠荒橂y色,表現(xiàn)出了自己的寬容大度。
沒等皇帝說話,楚貴妃便開口了:“皇上,臣妾聽著怎么不對勁呢,明明是秦答應(yīng)受了傷,為什么到頭來確是饒了秦答應(yīng)?!?br/>
“貴妃娘娘有所不知,是秦答應(yīng)偷了王嬪的蜀錦,被王嬪發(fā)現(xiàn),惱羞成怒才尋死覓活地撞傷了自己?!比~嬪適時地解釋道。
“是嗎,葉嬪妹妹可看見了?”楚貴妃看著葉嬪,意味身長地笑了笑。
葉嬪也知道自己在說謊,害怕引火燒身,只能眼神閃爍地說:“臣妾,沒看見。”
這樣就算查出來,她也可以推到王嬪身上,說自己是被蒙蔽的。
王嬪聽到葉嬪的話,心里恨死她了。明明是葉嬪教自己的這套說辭,沒想到這時候她卻把自己摘干凈了,這樣一旦東窗事發(fā),那么所有的罪責都得自己一人承擔。
“既然沒看見,怎么說得那么肯定?!背F妃又問了一句,“王嬪,你確定秦答應(yīng)是自己撞傷的?”
王嬪也沒辦法改口,只能硬著頭皮說:“臣妾親眼所見。”
霓裳在旁邊看著,覺得楚貴妃就是來給皇后上眼藥的,照這樣下去,真相便要浮出水面了,到時候皇后一派臉上掛不住,再加上王嬪心狠手辣,到時候明月就危險了,恐怕性命不保。
霓裳在金秋耳邊說了幾句話,金秋便進了偏殿,霓裳的這些動作,都被皇帝看得一清二楚。
“皇上,事已至此,不如就罰秦答應(yīng)禁足一月,時候不早了,皇上還是移步養(yǎng)心殿用膳吧?!被屎笾幌氚堰@件事了了,越問破綻會越多。
“皇后娘娘,您著什么急啊。臣妾宮中離這里最近,已經(jīng)著人備好了晚膳?!背F妃一雙媚人的桃花眼看向了皇帝,裝出一副心疼的樣子道,“皇上,臣妾在來的路上,碰到了為秦答應(yīng)診治的太醫(yī),便多嘴問了問,太醫(yī)說秦答應(yīng)的傷是被重物砸的?!?br/>
楚貴妃說完還不過癮,又加了一句:“這也是奇了,王嬪一直說秦答應(yīng)尋死覓活,難道是秦答應(yīng)自己拿東西砸自己的頭?”
皇上心里明鏡似的,楚貴妃想讓皇后黨人受罰,皇后黨人想要為自己脫罪。
不管怎樣,都是皇后黨人理虧。但若繼續(xù)查下去,真相大白時,王嬪心思怨毒勢必傳到前朝,到時候負責皇帝禁衛(wèi)的郎中令王忠,不知道還能不能盡心。
皇帝剛想說話,就見金秋和繡株扶著虛弱地秦答應(yīng)進來了。
“婢妾參見皇上。”秦答應(yīng)看了一眼霓裳,似乎在說姐姐我沒事。
秦答應(yīng)懂事的讓人心疼。
皇帝眉頭緊鎖,不知到接下來秦答應(yīng)會如何,是為自己討公道,還是以大局為重。
“皇上,婢妾和王嬪娘娘確實有些誤會,都怪婢妾沒有和王嬪娘娘解釋清楚,才發(fā)生了爭執(zhí),婢妾頭上的傷是自己不小心撞的,當時繡株就在婢妾的旁邊?!?br/>
明月小可愛說起慌來都不用打草稿的,她知道霓裳讓自己這樣說自有霓裳的道理,她相信霓裳。
皇帝聽后,眉頭舒展開來,越發(fā)覺得霓裳善解人意,知道不宜把事情鬧大。
楚貴妃看著明月,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自己都鋪墊的那么到位了,沒想到受害人自己給自己委屈受,這樣楚貴妃再說什么都無用了。
“好了,朕知道了?!被噬辖K于開口了。
“皇上,臣妾有失察之責,是臣妾疏忽了?!被屎笠婚_始就咬定是明月的錯,明顯是在偏袒王嬪。
皇后心里也知道,皇上十之八九是已經(jīng)知道真相了,沒拆穿而已,皇后現(xiàn)在都后悔趟這渾水了。
“既然知道自己有失察之責,就禁足一個月吧?!被噬侠淅涞卣f道。
皇后明顯的愣了一下,沒想到皇上當著眾嬪妃的面,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這時候在心里恨透了又蠢又笨的王嬪,當初自己怎么就把她收入麾下了呢,皇后毀得腸子都青了。
但也只能大體地回道:“臣妾知錯?!?br/>
楚貴妃居高臨下地看著皇后,心里別提多高興了,讓你平時處處掣肘于我。
“云貴人。”皇帝叫到。
“臣妾在?!蹦奚言谕饷婵偸呛芄郧?,分寸掌握的剛剛好,只有和皇上單獨在一起時,才會說些出格的話。
“朕命你每日來探望秦答應(yīng),直到秦答應(yīng)痊愈。”
“婢妾遵旨?!?br/>
整個過程看似皇帝十分公允,其實已經(jīng)在最大限度地幫霓裳這邊了。
皇帝命霓裳每日來看望秦答應(yīng),就是在告訴皇后一黨,不許再為難秦答應(yīng),也是在讓霓裳放心。
皇上走后,霓裳便扶著明月,進了偏殿。
“明月,快上床歇息?!蹦奚呀o明月蓋好被子,又吩咐繡株多拿幾個軟墊,給明月靠著。
“明月謝謝姐姐?!边@時候明月滿腹的委屈,眼淚終于憋不住了,傾瀉而下。
和剛剛堅強的明月判若兩人。
霓裳緊緊抱住了明月,輕撫其背,道:“想哭便哭出來吧。”
“姐姐我沒有,我沒有偷東西?!泵髟驴薜蒙蠚獠唤酉職?。
“我知道?!蹦奚芽疵髟逻@般,強忍著眼淚,安慰明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