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著聲音,陰陽怪氣地開口,“抱不動就別逞英雄!”
江東隅垂眸瞪她一眼,“頭發(fā)!”
頭發(fā)?
桑榆疑惑地看一眼左右,這才注意到,她的一綹長發(fā)不知何時勾到他的襯衣扣子上,所以……他停下來是害怕勾疼她的頭發(fā)?
她伸過手指去擇纏上他紐扣的頭發(fā),頭不自覺地靠到他的下巴,嗅到半空中熟悉的香氣,江東隅本能地垂下臉,鼻尖輕輕依上她微涼清香的發(fā)絲。
桑榆縮回手指,感覺到頭頂異意,她疑惑抬眸,立刻就注意到男人的目光異樣地落在她身上。
她迅速掃一眼自己,看到不知何時撐起的領(lǐng)口,頓時火冒三丈。
臭流氓,竟然偷窺她!
“無恥!”
低罵一句,她抬手按住領(lǐng)口。
將她的動作收在眼里,江東隅也是眉頭一跳——臭丫頭,把他當(dāng)成什么人?
咬了咬牙,他皺眉開口,“你什么地方我沒看過?”
桑榆抬臉瞪過去,不甘示弱地反駁,“我也看過你!”
江東隅怔了怔,突然唇角一抽,笑了。
桑榆臉一下子燒起來,櫻唇張了張,一向伶牙俐齒的她瞬間沒了詞兒。
懷中小女人臉紅如燒,微咬著嘴唇又羞又氣,那樣子像極被他欺負(fù)過后的模樣,心中薄怒瞬間只化為滿腔溫柔,收臂將她擁緊,江東隅大步踏上樓梯。
這功夫,桑榆終于想到一句“惡毒”的反擊,擔(dān)心女兒聽到,微微挺身湊到他耳邊,感覺著她悄悄湊過來,江東隅疑惑地側(cè)過臉,耳邊已經(jīng)響起她諷刺的聲音。
“反正你也沒什么好看的,還沒我手指頭大!”
喵喵的,氣死這個大流氓!
小東西,還是和六年前一樣,一點也不肯吃虧。
他又生氣又想笑,看看前面已經(jīng)爬上一層樓的桑田,頭一低,不輕不重在咬在她的耳垂。
這里是她的死穴,那會兒只要他吻一吻她的耳垂,她立刻就會軟成任他揉捏的一團(tuán)。
一股略帶著疼痛的酥麻感,瞬間從耳垂擴散開去,桑榆只覺全身汗毛盡豎,連心臟都跟著顫了顫。
“放開——”
她氣吼,聲音卻是綿軟、沙啞中透著幾分異樣的味道,兩個字如一只柔軟的小爪子輕輕地?fù)线^他的心,讓他也是一陣心潮澎湃。
強壓住那番想將她就地正法的沖動,江東隅輕輕松開她的耳垂,“再胡說八道,我就幫你回憶一下我的大?。 ?br/>
深吸口氣,他大步邁上樓梯,聽著他急促的心跳聲,桑榆沒敢再挑釁他。
從他的聲調(diào)里,她已經(jīng)感覺到他的侵略性,這會兒招惹他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江叔叔,小心!”桑田很懂事地幫他推開樓門,江東隅側(cè)身抱著桑榆走過,她立刻小跑過來,用鑰匙打開房門,“媽咪的房間在上面!”
門也沒顧得關(guān),小家伙咚咚咚地跑上二樓,把桑榆的臥室門打開。
將門關(guān)好,江東隅上樓走進(jìn)主臥,將她小心地安置在床上,小家伙立刻跑到她頭側(cè),關(guān)切地扶住她的手掌,“媽咪?!是不是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