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傅年深一路抱著,出了晚莊。
外面夜間的風拂過來,吹得人靈臺清明,瑾歌在他懷里倏地僵住,“你放我下來,自己走?!?br/>
“嗯?”他用鼻音哼出一個音節(jié),微垂眼眸看懷中的人,“這次是你自己撞在我懷里的,想走,可沒那么容易?!?br/>
一絲惴惴不安爬滿瑾歌的心頭,她為何會覺得,在他懷里如此安心,這種感覺類似于......歸屬?
不,除非她瘋了。
“傅年深!”
瑾歌情緒莫名有些激動,伸手拽住男人潔白的衣領,搖晃不已,“放開我!”
天際墨黑,遙遙星子,男子的眸在這樣的光景下沉下去三分。
他收緊手上力度,將亂動的她抱得更緊,“讓你下來,露著大腿敞著背流浪嗎?”
瑾歌一怔,就如此一瞬,整個人便被塞進賓利慕尚的后座中,接踵而至的是撲面而來的男子氣息。
她雙手支在軟墊上,雙眼錢是放大的美人骨,他整個人挾裹著凌厲的氣息欺身壓上來,對著她涼涼一笑,“不是你當著那么多面的人,說是我的女人嗎?”
“我——”
豁然,他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漂亮的眸子在近距離輕輕瞇起,“瑾歌,自投羅網(wǎng)。”
那涼涼的雙唇就此覆下來,瑾歌腦中一片空白,他清雋的美目直直落入眼眸深處。
兩秒后,直到他的唇舌探入,瑾歌才反應過來開始掙扎,整個人被迫躺倒在后座上,伸出雙手去拍男人肩膀,卻不料被他快而準地一把鉗住鎖在頭頂,半分不得動彈。
越是掙扎,他越是興奮,如一個沉睡良久的獅虎,帶著野心勃勃的欲望醒來,恨不得將眼前的獵物拆吃入腹。
瑾歌只覺,鼻息間都是他的氣息,就那么肆無忌憚地包裹她,滲透她,蔓延到靈魂深處。
車輛開始行駛,前方溫青目不斜視,耳根卻因后座的動靜而發(fā)紅。
在溫青記憶中,老板身邊的鶯鶯燕燕不算少,但是能三番幾次惹得老板失態(tài)的,這還是頭一回,不知是一時新鮮感還是因為別的些什么。
瑾歌又羞又怒,試著用腳去踹,膝蓋剛剛抬起便覺觸碰到異物,瞬間面上火燒云一般不可收拾,連帶著身子也僵住不敢反抗。
男人停下深吻,將唇瓣落在她紅透的耳邊,啞聲低語:“怕了嗎?”
他的聲音伴著車輛行駛聲,落入耳中時卻像被無形間放大數(shù)倍,瑾歌要瘋了。
她開始服軟,小聲說道:“你別這樣,在車上,況且——”
“我想要你?!?br/>
簡單四字,如深海炸彈,將瑾歌所有的思維炸得分崩離析。
這話要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來,難免覺得猥瑣下流,可偏偏從傅年深這樣的斯文敗類口中講出來,硬是讓人討厭不起來。
見她不說話,男人地笑著在她耳邊補充道:“但是我尊重你,不會在這里要你,等我們結(jié)婚?!?br/>
結(jié)婚?
又提這個,這是非她不可?
傅年深在她鎖眉思索時,已抽身坐好,還一本正經(jīng)地理了理領帶,仿佛剛才禽獸般的行為沒存在過一般。
對,他還紳士無比地,重新將西裝外套裹好在瑾歌身上。
瑾歌小喘著氣坐好,眸光微微渙散,剛剛被強吻一通讓她渾身血液倒流。
在平靜一段時間后,瑾歌頂著窗外夜色里倒去的景物,忍不住開口問:“為什么?”
聲音在車廂里顯得有些凄切。
男人強忍吸煙的沖動,將銀制火機掌在手中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沒做聲。
他知道她在問什么,可他就是不回答。
瑾歌忍不住,轉(zhuǎn)頭盯著男子矜貴的側(cè)顏,“告訴我,為什么要逼我,又要幫我?”
人格分裂?
做事情這么極端。
在她陷入腹誹時,傅年深也看向她,湛深的眼里只有一望無涯的冷靜,“瑾歌,逼你無非是想要你嫁給我,這是我才能做的事情。置于別人,想動你分毫,都是癡心妄想?!?br/>
呵!
好人也是他,壞人也是他,叫人如何抉擇對他的態(tài)度呢?
不過,瑾歌最后還是選擇以一種嘲諷的態(tài)度,挽出一抹微笑說道:“傅公子,總算是見識到你的手段。但是,我懼怕這樣的人,我怕枕邊躺著一個日日工于心計的男人。”
沒人能看透傅年深,哪怕是他身邊人,只有反過來被他看透的份兒,這樣委實讓人心生膽寒,瑾歌明白這些道理。
爺爺教育她,當你看不透你的對手時,不要輕舉妄動,說不準你的底牌已經(jīng)被對手牢牢靠靠握在手里。
沒錯,傅年深知道怎樣逼她最有效,拿爺爺?shù)男悦?,百試不爽?br/>
“瑾歌?!?br/>
他收回看她的目光,視線落向前方,“我算盡天下人,也不會算計枕邊人。”
說這話時,傅年深的表情很淡,眸卻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