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要不是怕朱艷榮在廠里出什么事兒,真的想讓孟清塘好好教訓(xùn)這個嘴上不積德的小人。
就沒有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真是將自私自利刻畫的入木三分。
自己的手底下有這樣素質(zhì)的員工,連她自己就覺得很丟人。
而這個人臉皮比城墻還厚,做了這么多缺德事兒,竟然沒有一絲的悔意。
還是找個機會將人調(diào)崗吧。
但是當(dāng)著這么多其他科室人的面,她不能再讓朱艷榮繼續(xù)當(dāng)個笑話了。
“你瞎說什么呢?這是月靈對象,人家都準(zhǔn)備領(lǐng)證了?!?br/>
朱艷榮有些不敢置信,安小紅不是說朱艷榮的對象是個病秧子嗎?
這人五大三粗的,看起來孔武有力,哪里像是個病秧子?
為了配合主任的說辭,沈月靈還主動拉住了孟清塘的手。
她的男人憑什么要被冠上不好的名聲,她和清塘是合法的。
主任自然也看到了她的小動作,真是個機靈的人,知道如何配合自己所說的話,這才是有默契的上下級。
這下子朱艷榮傻眼了,這么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就站在跟前,給沈月靈當(dāng)靠山,她以后還怎么欺負(fù)人?
或許這沈月靈是自己嫌棄那病秧子不好,所以又找了一個孔武有力的?
肯定是這樣的,要是自己,也會選擇這樣做。
但是理解歸理解,攻擊歸攻擊。
“這位同志,你現(xiàn)在將人護(hù)的像什么一樣,可幾天前沈月靈還和一個個體戶混在一起呢?”
這個男人一看就不好惹,要是讓她知道沈月靈拿他當(dāng)備胎,肯定會收拾沈月靈一頓,然后把她甩了吧?
“你說的那個個體戶是不是個賣豬肉的?”
朱艷榮咧嘴一笑,她就知道世界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沈月靈之前那點破事兒,還是暴露了吧?
“對對對,就是個賣豬肉的?!?br/>
沈月靈忍不住笑出了聲。
朱艷榮自然也聽到了,但是她認(rèn)為這又是沈月靈掩飾尷尬的行為。
不過孟清塘說的話打破了她的自以為是。
“不好意思,我就是那個賣豬肉的。”
朱艷榮震驚的極了。
“怎么可能?那個賣豬肉的可是個病秧子。你看著一點都不像。”
這孟清塘也是有意思,竟然隨身帶著體檢單子,立馬甩了出來。
“你這眼睛一看就是有問題,不相信我是健康的,我也能理解。不過你應(yīng)該認(rèn)字吧?單子上面的內(nèi)容能看懂不?”
這也不能怪孟清塘多此一舉,實在是他最近解釋的疲憊了,說一百句也不如一次拿出證據(jù)來好用。
所以這兩天他可是將這個單子隨身攜帶,就等著給自己洗清病秧子的名聲,好讓人知道,她家月靈嫁的是個能打架能扛事的人,再欺負(fù)他家媳婦,就要好好掂量掂量。
看了這個體檢單子,朱艷榮的臉色死灰一樣。
沈月靈怎么這么好運氣,找了這么一個大靠山?
孟清塘并沒有給她多少懊悔的時間,因為接下來要算賬了。
“主任,別嫌我說話不好聽,你們這位員工的素質(zhì)真的有點給你們廠丟份。剛開始碰瓷就不說了,現(xiàn)在還造謠誹謗,她這一顆老鼠屎真是壞了你們這一大鍋粥。我這不是危言聳聽,這事兒要是讓客戶聽到了,肯定會對你們廠里的質(zhì)量產(chǎn)生懷疑的?!?br/>
看著孟清塘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朱艷榮真的傻眼了。
這個人說的那么夸張,還有人相信嗎?
還別說,在場的很多人都相信,廠里的幾個領(lǐng)導(dǎo)這個時候就開始商量了。
“現(xiàn)在咱們正處在關(guān)鍵時刻,廠子里不能有任何負(fù)面形象,朱艷榮同志這種行為,要堅決杜絕,為了防止別人有樣學(xué)樣,還是給個教訓(xùn)比較好?!?br/>
于是朱艷榮就被記了大過,不但要在全廠通報,還要扣錢。
這個處分要是落實了,以后她在想當(dāng)領(lǐng)導(dǎo)就難了,所以她堅決不同意。
“這對我不公平,憑什么要這樣處分我?”
保衛(wèi)科的人開口了。
“事實很清楚,首先你聚眾鬧事,其次你行為不佳,碰瓷污蔑,看在你多年工齡的份上,廠里沒有做的太絕,只是給你記個大過。你要是覺得不服氣,可以上工會反應(yīng)。我們這么多證人看著呢?你就是想污蔑,也不會得逞的。”
朱艷榮哭了起來,保衛(wèi)科的人向來不摻和車間的事兒,現(xiàn)在他們出來指證自己,那自己真是一點翻盤的機會都沒有了。
自己今天虧大了。
主任并沒有因為朱艷榮的哭聲就對她網(wǎng)開一面,這個女人以前可不少給自己扯后腿,此事自己是按照流程走,沒有落井下石,就是對她留有最大的情面了。
丁姐是人事科的,都不用人特意將這個事兒送到那邊,就可以在朱艷榮的通報上蓋章定性。
看到朱艷榮此刻的樣子,小車間的人心理開始盤算起來。
連最大的刺頭,都不能拿沈月靈怎么樣,他們這些小羅羅,以后還是低調(diào)一些吧。
沈月靈這個時候正在和孟清塘說悄悄話。
“這些梨是你帶來的?”
不知道是不是兩個人已經(jīng)有了心有靈犀,沈月靈直覺這是孟清塘買來給自己做臉的。
果然他笑著點頭。
然后讓保衛(wèi)科的兩個人將梨子抬了過來。
“聽我們家月靈說,最近大家伙工作特別辛苦,想自己掏腰包給大家買一些福利。正巧我回村收豬的時候,看到有個老人家種的梨子熟了,就給包了,這些果子水靈,口感也好,大家吃了不虧?!?br/>
這個時候有個工人認(rèn)出了這梨子,試探著問。
“沈工長當(dāng)家的,你這梨是不是在九里溝村買的?”
聽到別人稱呼自己“沈工長當(dāng)家的”,孟清塘那嘴差點就裂到耳朵根了。
“是的,你咋知道呢?來先嘗嘗這梨的口感咋樣?!?br/>
那人趕緊接過來孟清塘遞過來的兩個大梨子。
“原先我們家都是吃他家的梨,這老人特別會侍弄果樹,梨子比一般的要大的多,而且口感也好。后來老人年齡大了,這梨子拉不到城里了,我都有一兩年沒吃過了。您這樣一來,不但讓我們吃上了整個縣城最好的梨,還給老大爺解決了銷路問題,我真是要替大爺感謝您?!?br/>
這年輕小媳婦嘴巴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