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躍笑著說道:“哪里哪里,大人還是太客氣了。是我應(yīng)該謝謝戶曹大人的幫助。不然我還需要忙上更多,大人幫我解決了,讓我節(jié)省了不少時間。
等到我遷往新宅的時候,會派人來遞交請柬,還請大人賞臉前往?!?br/>
戶曹笑著說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br/>
王少躍說道:“戶曹大人,那在下告辭了。”
“王解元慢走?!睉舨苄Φ馈?br/>
出了門后,孔靜怡抑制不住的開心,雖然天氣很冷,但是她的心卻像是夏天一樣火熱。對于她來說,那種院子雖然不比孔府,但是卻要比自己住了那么長時間的院子好上很多。這種院子對于她來說,是她從來沒有想到過的。
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別說別人了,就連孔克玄都是不可能瞞著她的,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其實是對她好的。有的東西瞞著其實是不好的。與其以一個又一個謊言去瞞著她,還不如直接和她講明白。等到最舒適時告訴她,不如在最困苦時告訴她。
有的很多東西扛一輩子要比扛半輩子容易解決,與其化作巨石,讓她的信念在一瞬間崩塌,還不如讓她慢慢的去承擔(dān)起自己的重任。一個人站立在大地上,被突如其來的巨石砸中,會被擊倒在地??梢粋€人慢慢地承擔(dān)起那份責(zé)任的話,就不會出現(xiàn)那種情況?;蛟S時間會很慢,或許會無法站起,但是只要能夠承受住那種壓力,就都要比被擊倒好上很多。
人可以忍受永遠無法站起,但是人不會忍受站起之后站不起來。這種東西就像是給一個光明之后,給予人以黑暗,那個人是不可能接受得了的。
王少躍知道孔靜怡這些年過得很是辛苦,所以他打算凡是自己所做的事情,都不完全會隱瞞孔靜怡,至少告訴她一個理由和具體時間。他不想看著她失望,她很少有希望,所以那些好不容易升起來的希望之情就顯得那樣彌足珍貴。也是因為彌足珍貴,才會讓人覺得更加想要珍惜。
或許會有很多浪費的人,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是會浪費的。有的人就從來不知道對于他們來說什么是珍貴,他們從來不去注意林間的晚霞,他們覺得那是每一日都會出現(xiàn)的。但是他們不知道,不是每一天的晚霞都是一樣的,也不是每一天的人都是一樣。一樣的景色,卻很有可能是不一樣,十八歲時的月亮和八歲的月亮不可能會一樣。
八歲時的月亮,月亮只是天邊的一抹光亮,讓夜不會完全是滿天星光,也讓這世間不全是寂寞。月亮與其說是月亮,不如說是少見的至寶,月亮與其說是月亮,不如說是最喜歡看見的白玉。
十八歲時的月亮,在眼中是團圓,是思念,是遠方心上人的臉。是他鄉(xiāng)望見故鄉(xiāng)的鏡子,是可以與之借影共飲酒的朋友。
今年的月亮還是去年的月亮,今月曾經(jīng)照古人。江月年年望相似,可是人生只有幾十年。
王少躍自然不會懂得那種他們所說的什么應(yīng)該與不應(yīng)該,王少躍所在意的事情,只是眼下和未來。過去是用來反思的,不是用來回憶和傷感的。
與其大廢其詞地去幫助孔靜怡緩解心中快要忘卻的心結(jié),還不如讓她在歲月中慢慢忘卻。這世上或許有很多事情需要被人安慰,可是也有很多事情是需要需要自我緩解的。與其逼著她解開傷疤,還不如幫她讓傷口好的更快。
王少躍和伢子道別,與其說是道別,不如說是趕人走,伢子還是能夠知道王少躍做什么的。而且這次既然幫王少躍解決這件事情,那么他這次的清洗多半是能夠躲過的。
王少躍不知道那些事情,也沒什么多余的想法,他拉著孔靜怡的手說道:“你怎么這么開心啊?!?br/>
孔靜怡臉上是洋溢的笑容,但是卻還是說道:“有嗎?還好吧。我沒覺得自己有多開心啊。最多只能夠算是一般的開心吧?!?br/>
王少躍看著她那副強忍著開心,卻又讓自己表現(xiàn)的不開心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好吧,你想怎么說就怎么說吧。本來以為你這么開心的話,就帶你看一看你想要的東西的。
現(xiàn)在看起來不用了?!?br/>
孔靜怡臉上的那種糾結(jié)笑容凝固了,王少躍看到后說道:“好,我給你買?!?br/>
兩個人開開心心地去買了東西,等到兩個人回到家里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傍晚。王少躍的體力好,孔靜怡的體力不好。但是孔靜怡的興致不錯,王少躍的興致只能算得上是一般。
和孔靜怡買一次東西,王少躍覺得比自己突破一品還來的難受一些。吃過晚飯,王少躍就讓孔靜怡回房休息了?;氐椒块g的孔靜怡看見小環(huán),剛要說話,卻是被小環(huán)搶占了獻祭,小環(huán)說道:“小姐帶著姑爺去哪里了?小姐莫不是忘了姑爺身上還有傷?那么深的傷口啊,小姐?!?br/>
孔靜怡如遭雷擊,她好像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這件事情。她開始回想起今天的一切,才發(fā)現(xiàn)王少躍其實很多時候都在避免用右手。只是王少躍右手用的太過于熟絡(luò),讓孔靜怡竟然沒有多余的察覺。
王少躍沒覺得自己的傷有多嚴(yán)重,對于一品武夫來說,大部分的傷,哪怕是那種傷可見骨的傷,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自己都能夠阻擋一部分的血脈問題,再加上對一些穴道的把控,這種東西都是完全沒什么大問題的。
一品武夫既不能上天入地,也不能讓武夫多活幾百年,但是如果連一點快速恢復(fù)的能力都沒有,那么這個一品武夫可就沒有半點意思了。武夫不缺壽命,也不想要什么上天入地的能力,武夫最想要的還是那種打架能夠讓自己一直保持著狀態(tài)的能力。
所以其實大多數(shù)武夫追求一品武夫境界的最主要原因還是為了打架的。武夫又不是那種什么山野之中追求修仙的那種方士,武夫是為了達到那種讓自己出拳更狠,出拳更快的狀態(tài)。
而且對于王少躍來說,現(xiàn)在這種疼痛已經(jīng)算不上什么了。當(dāng)年在二品武夫時為了壓制境界,他連那種會加強好幾倍的疼痛都能夠忍下。這種在一品武夫身上會減弱的疼痛,對于王少躍來說,也就和以前的普通一樣而已。
狠是狠了點,但是只要不會影響到傷勢就沒什么問題。
孔靜怡也沒繼續(xù)和小環(huán)說些什么,她有些難掩慌亂地走到了王少躍的書房門前,心懷忐忑地敲了敲門,正在換藥的王少躍以為是自己剛剛派去拿藥的劉溫,于是說道:“進來吧。門沒鎖,下次這種來回不用敲門?!?br/>
孔靜怡推開門,看見的是**著上半身的王少躍,王少躍身上有兩處纏著繃帶。腰間的那處繃帶不在滲血,而肩膀處的繃帶,還是微微地往外滲出著血,看起來仍是一片鮮紅。
王少躍看著孔靜怡進來,想要遮掩,但是發(fā)現(xiàn)無濟于事了,于是說道:“靜怡,你怎么進來了?!?br/>
孔靜怡看著王少躍身上的傷口,不知道說什么,剛想要張嘴說話,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子好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如鯁在喉。
王少躍看著孔靜怡的神色有些不對,知道孔靜怡好像是明白過來,而且可能已經(jīng)到達了情緒失控的邊緣。王少躍連忙說道:“沒什么大事的。我身體好,好的能夠快一些。”說完之后,還活動了幾下自己的身體。讓自己看起來很是不錯,雖然可能會有點疼,但是能夠讓孔靜怡看起來不至于太難過就可以了。
只是孔靜怡似乎沒在意那些他的小動作,她強行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表現(xiàn)出來沒有什么事情的樣子說道:“我沒事。晚上回房再說?!?br/>
王少躍沒發(fā)現(xiàn)她有什么多余的狀態(tài),因為她看起來實在是很正常。王少躍還沒有看那封諜報,所以也就沒有往深處多想。于是說道:“好,晚上再說?!?br/>
等到劉溫送來白藥離開之后,王少躍找出那兩張銀票看了起來,那兩張銀票上說了很多,但是說的就只有一件事情,聞人流落在清洗南監(jiān)。
王少躍知道那個人無非是想讓自己幫他一下而已,如果不是聞人流落的人在的話,王少躍不認為他不會直接說。
王少躍看完之后就著燭火引燃了那兩張銀票,也就是孔靜怡沒看見,如果孔靜怡看見的話,王少躍覺得孔靜怡有很大的可能會心疼壞了。那家伙可是個小財迷啊。
只是王少躍不知道,孔靜怡此刻已經(jīng)哭成了一個淚人。
王少躍沒去再想這些,這些東西聞人流落會處理好的。他還是放心聞人流落在清理人上的能力的。
王少躍現(xiàn)在還要擔(dān)心一下東北那邊的事情,根據(jù)靖天司那邊的消息,草原那邊動作頻繁,而錢俊則是也調(diào)動了大軍,雙方大軍即將對戰(zhàn)于燕山之下。只是大臨與草原聯(lián)盟雙方都沒有宣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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