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樓下,梁川抬頭向自家房屋方向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漆黑,無一絲光亮,看來二老也早已媳燈休息。
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借著自己用了四年的老式手機那點微弱的屏幕光線,步伐蹣跚,搖搖晃晃的扶著樓梯一側(cè)的手扶上了樓,梁川卻并沒有直接取出鑰匙開門回屋,而是站在自家門前用水泥砌成的護欄旁邊,聞著樓下垃圾堆里散發(fā)出來的陣陣惡臭,抬頭仰望著天空中時隱時現(xiàn)的點點星光,腦子卻突然的越發(fā)混亂起來。
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嘴里不停的小聲哼唱著鄭智化的幾首經(jīng)典老歌,梁川想了很多,他回憶起了自己的童年生活,也想起了自己的學生時代,想到了自己的家庭,想到了自己的養(yǎng)父養(yǎng)母,更想到了他那遙不可知的未來……
凌晨一點十分,此時的梁川也已直挺挺的躺在房間內(nèi)的木板床之上,雖然歷經(jīng)了一天的折騰,但他卻壓根就沒有絲毫的睡意。
隨著手指的輕輕撥動,梁川手機里的電話記事本在他眼前不停的上下滾動著,待手機屏幕靜止不動的時候,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正是一個熟悉的號碼,那不是別人,正是許末萱的手機號碼。
……
自打在網(wǎng)絡(luò)上具備了一定名氣之后,緊隨其后的便是梁川的社會交際也比平常有所增多。雖然身邊也會時不時的出現(xiàn)一些漂亮的女孩子,但梁川與她們除了簡單的交流之外,并沒有與她們有過多其它方面的接觸,除非是女孩方太過于主動的接近梁川,否則自始至終梁川都會與她們刻意的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這倒并不是梁川對女孩子不感興趣,說他對女人不感興趣,那絕對是自欺欺人。梁川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見了女人也會動心,尤其是漂亮性感的女人,也會在心里胡思亂想。但之所以與她們要保持一定的距離,有幾個方面的原因,一是由于梁川自己本身的性格所致。這小子太內(nèi)向也太過于靦腆,雖然心里也想和女孩子接觸,但真正站在女孩面前,要么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說話結(jié)結(jié)巴巴不知所措,一句話能給你當成十句來說。要么就是低頭不語,就等著人家女孩子來說,人家問一句他答一句,除此之外就是一個勁的抿嘴傻笑。而且笑的時候也他娘的不怎么好看,因為這小子牙齒有點黃,倒不是平常不注意刷牙,而是梁川的牙質(zhì)屬于本質(zhì)黃,如若不借助點牙科醫(yī)生的外力那根本就洗刷不白,而梁川又不舍得在這上面下功夫花大錢,所以也就一直保持著那種淡淡的本質(zhì)黃。所以梁川平常笑的時候總愛閉著嘴笑,以便把自己那副不怎么好看的牙齒刻意隱藏起來。
你說你這樣笑是干嘛玩藝呢?女人這樣笑那是含蓄的表現(xiàn),那叫楚楚動人。你一大老爺們閉著嘴巴笑,叫什么?更何你梁川長的也不帥,笑起來還不給你歸結(jié)成難看倆字。
另一個方面的原因則是梁川覺的這些女孩打扮的都太過張揚,與自己的生活作風完全不符,像梁川這種平時就不注意穿著打扮,到哪都會給人造成一種顯的極為老土的一個大男孩,其這種毫不入流卻極為顯眼的穿著打扮搞不好還會間接的讓那些愛慕虛榮的女孩子打心眼里瞧不起。
當然,梁川是個正常男人,也有過幻想,他經(jīng)常會幻想著一個時尚漂亮又溫柔體貼的女孩子會喜歡上自己這個傻不拉幾的窮小子,可也只是敢在腦子里想想而已,還就從來沒指望過這種天下掉餡餅的美事會不偏不倚的砸在自己身上。
最后一個原因,其實也就是最真實最直接也是最最現(xiàn)實的原因,男孩跟女孩時常在一起總要吃飯消遣吧,現(xiàn)在的女孩不僅人刁蠻任性,大多數(shù)在嘴上更刁,并且還不是一般的刁,像梁川這種年齡層,怎么說都算是個老男人了,這可不像早些年那些中小學生那般隨隨便便幾卻說棒棒糖又或者隨隨便便的一碗涼皮和麻辣燙就能把人家感動的以身相許了。
男人兜里沒錢心里也就沒普,身為男人,大都愛點面子,梁川也不例外,不管自己錢多錢少,跟女孩子坐在一塊兒吃飯,最后結(jié)賬的一定要是男人,否則也就太不紳士太沒面子了吧。
你說一個身家豐厚的大老板或者富家少爺跟一個要靠精打細算也才能勉強維持一家人生活的窮小子最大的區(qū)別在哪里?
太他娘簡單了,區(qū)別就在于同樣是個男人,同樣帶著女人出去吃飯,一個即便是打扮入時,內(nèi)心骯臟,長相丑陋的偽君子真小人之流,在飯后也能趾高氣揚的往桌子上甩出一疊疊大紅票子對著飯店老板大喊一聲:“老板,結(jié)賬?!蹦菤鈩?,是何等的霸氣,在女人面前又將是何等的威風。指不定就會讓一些愛慕虛榮的女人當天晚上就以身相許,共享魚水之歡。
而另一個為了顧及一家人的生活,哪怕是揀飯店最便宜的飯菜去點,也要在心里默默的算上幾遍自己兜里的錢夠還是不夠。那又是何等的沒面子何等的丟人現(xiàn)眼。
女人,其實大都是些兩面性的善變動物,你關(guān)系維護的好,她們可以在人前或者自己姐們面前把你夸成一朵永不枯萎的鮮花,你就是全身上下哪怕是一無是處,她們也全他娘的能給你變廢為寶。你維護的不好時,她們便又會像一把專門在雞蛋里面挑骨頭的尖刀,指不定什么時候就在人前把你數(shù)落的一無是處,你就是全身上下全是優(yōu)點,那也跟路邊躺著的一團大糞沒什么區(qū)別,就連你那點能放進田里能給植物生長當肥料或者給屎殼郎做美食的作用都給要你剝削的一干二凈。
所以,為了少找麻煩,同時也是為了不在人前落下不利于自己的無聊話柄,梁川對這些女人大都是敬而遠之,既不得罪也不過于疏遠,實在不行就在網(wǎng)上保持一定的交流,反正又不會掉自己一根頭發(fā),頂多浪費點流量而已。
至于兜里那點為數(shù)不多的鈔票,梁川可是壓根就沒打算花到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上面,對于自己那點有限的收入無限的開支自然還是要用到該用的地方去。
梁川躺在床上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許末萱的手機號碼,手指一直輕放在撥出鍵上但卻遲遲沒有撥出。
梁川其實是想給許末萱打個電話簡單的問候一下,又或者是簡單的騷擾一下,讓她的手機響上一聲以便增添點幽默色彩。
因為梁川近幾年一直有一個改不了的賤毛病,總是愛有事沒事的時候給身邊的一些朋友打騷擾電話,說到這騷擾電話,可著實有點意思,其實只要是梁川心里多少有點好感的人,不管是男是女,不管已婚未婚,一概都不例外的受到過來自在梁川的不同程度的騷擾。
其實梁川的這種壞習慣針對任何人都沒有惡意,相信大多數(shù)人也都有過這種行為,要么自己騷擾一下朋友,要么被朋友騷擾過,當然,關(guān)系好的頂多將此行為舉動當做是生活中的一種樂趣罷了,根本就不會傷了彼此之間的和氣。梁川雖也是如此,但梁川畢竟還有著一個特殊的身份,那就是網(wǎng)絡(luò)紅人,雖然現(xiàn)如今也算有點過時了,但名氣這玩藝,只要在網(wǎng)上具備一定的知名度,不定什么時候就會憑某些事情再次一飛沖天,搞不好還真就大紅大紫了呢。
梁川就因為在無聊之中的情況下隔三差無的騷擾過一個見過兩次面的同城女網(wǎng)友,結(jié)果搞的人家誤以為梁川對自己有意思,差點就要以身相許,還好最后梁川把持的住,一把冷水灌頂之后,頭腦立時清醒。人家女孩子以身相許,這可是要負責的,豈能像小孩子過家家般如此兒戲,更何況梁川對那女孩壓根就沒有過其它的想法。最后時刻梁川緊急脫身,才算落了個明哲保身。
還有一次,梁川因為騷擾一個剛認識不久的有夫之婦,說到這位有夫之婦,年齡不大,也就三十來歲,長相也算中上等,可以定型為美女,打扮起來更是有模有樣,身上噴著不知名的香水,走到哪都香氣怡人。但也不知道她是壓給就沒打算給梁川說實話還是要給梁川開個玩笑,在認識梁川之后愣是告訴梁川自己也才二十六歲,至今單身,從未有過戀愛經(jīng)歷。
也就是這一番話,說的梁川這個傻不拉幾的小子心里立馬就對這個女人多少有了那么一些想法。騷擾電話立時就撥了過去,響一聲,掛掉,再響一聲,再掛掉……在騷擾人家的時候,這小子還躺在被窩里一個勁的嘿嘿傻笑,貌似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
可誰又曾想到,一通騷擾電話下來,這女人的老公發(fā)飆了,竟然四處揚言要廢了梁川,說什么梁川的出現(xiàn)導致他們夫妻之間多年來保持的良好感情面臨著山崩地裂式的危機。這他娘都哪跟哪啊,最后要不是那女人真以離婚來要挾自己的男人,沒準現(xiàn)在的梁川還就真缺胳膊少腿了。
以上所說都屬事實,無生編瞎造,信與不信,自己衡量,當然,以上所說兩個女人都是那種性格特別外向特別主動的類型,這才導致梁川亂了陣腳。
如今說到梁川又認識了許末萱,自然老毛病就又要犯了,手多少也開始有點癢癢了,但好在梁川對許末萱是發(fā)自真心實意的關(guān)心,騷擾是假,問候是真,在這種時候,梁川自然不會去騷擾一下對自己如此關(guān)心的女人。
只是梁川注意到此刻時辰太晚,擔心自己突然打過去的電話會將對方在熟睡中驚醒,畢竟許末萱為了服裝店的事情跑前跑后的忙碌了一整天,此時此刻實在不宜打擾到她的休息。
就這樣盯著手機屏幕足足過了幾分鐘之后,梁川才輕笑著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后,隨后將手中的手機隨手一甩丟棄在自己身旁一側(cè),然后又一把扯過身邊放置的一條專門在夏季用來遮身的薄被巾胡亂的蒙在自己頭上。
“唉……煩死了……”許久,從薄被巾下遮蓋住的腦袋下再次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這天晚上,梁川徹底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