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云旗同樣只是聽聞若柔內(nèi)力高深,見她運力控住自己和九龍刀都不費吹灰之力,心下駭然。只覺右手臂上一股水霧拂過,兩處刺痛隨即傳來,兩滴鮮血從破損處分別滴落向那個青銅大鼎和酒杯。
若柔將張云旗推落地上,左手又推出一道水霧真力將九龍刀浮到大鼎和酒杯頂。
張云旗滾落地上顧不上疼痛,站起身靜靜望去。
兩滴鮮血一觸到了大鼎和酒杯便消失無蹤,大鼎和酒杯開始泛出了淡淡的紅光和紅氣來。
紅氣繞著大鼎和酒杯飛旋了三圈后,嘩一聲消失無蹤,紅光也隨之退去。
大鼎和酒杯驟然間如同剛煉制出爐一般嶄新耀眼,卻無任何字跡。在九龍刀的刀面上卻印出了非常清晰整齊的“天下第一佛”五個大字。
若柔、燎原、浮云、韓城四人見映出了這五個字皆是一怔,念道“天下第一佛?”望向羅沙去。顯然他們四人無法參透這五個字的意思,只得借助羅沙這位屬于佛家的人了。
張云旗也甚是疑惑,想道:“天下第一佛指的是什么地方啊?”
“天下第一佛?”羅沙一臉愁云,念著五字沉思了好一陣。臉上暗淡之色不減反增,顯然他這位毗沙門僧人也一時無法參透這“天下第一佛”的真正含義。
他走近細(xì)細(xì)盯著九龍刀刀面細(xì)細(xì)打量了好一陣,念出了一個“像”字。
若柔四人湊近細(xì)細(xì)觀察了一陣,果然見“天下第一佛”五個字后面還有一個極其隱秘的“像”字。若不凝神靜心去觀察根本無法看到這個字的存在。
羅沙喜悅自起道:“奧妙就在于此?!?br/>
若柔、燎原、浮云、韓城四人看到了這個“像”字皆如同疑惑詮釋一般,喜上臉龐。
羅沙道:“天下第一佛像唯‘凌云寺大彌勒石像’不可,世人稱之為樂山大佛!”
張云旗聽后想道:“如此說來接下來的一冊書正是藏在樂山大佛之中,卻沒有準(zhǔn)確地說明方位地址,應(yīng)該是藏書之人在藏書之時為了避免歹惡之人迅速尋找到書冊而留下的另一個玄機?!?br/>
若柔、羅沙等五人正是喜憂皆半,喜在知道了下一冊書所藏的大體位置,憂在不知道藏書的準(zhǔn)確位置。
燎原走近細(xì)細(xì)打量少許,說道:“樂山大佛號稱天下第一大佛,在如此之大的大佛石像中尋找一本薄薄的書冊并不容易。”
浮云道:“建造者為人,毀者亦為人?!?br/>
燎原道:“你是說拆了大佛?”
浮云冷冷笑道:“往往最初始的辦法,就是最有效的辦法?!?br/>
羅沙道:“樂山大佛乃佛家經(jīng)典,威震四海,福佑蒼生。誰拆了大佛,誰就會成為天下佛家之公敵?!?br/>
浮云道:“也包括毗沙門?”
羅沙道:“毗沙門本屬佛家,自然位列其中?!?br/>
浮云幾分氣怒道:“你是在嚇唬六甲門么?”
羅沙念了一聲“阿彌陀佛”后便一語不發(fā),也不理會浮云。
浮云哼了一聲,顯是氣怒未消。
張云旗想道:“毗沙門與六甲門各懷心思,看似兩個強大的組織堅不可摧,卻也有可乘之機。要同時覆滅這兩個組織務(wù)必要在他們之間制造矛盾,讓他們反目成仇自相殘殺?!?br/>
若柔取下九龍刀,說道:“未到實地觀景思慮,無需太多計劃。我即刻回稟五行神司,諸位大可先行啟程?!睂⒕琵埖斗诺侥咀郎?,收起五、六冊書出了地窖。
燎原提起九龍刀,跟了出去。
浮云狠狠瞅了一眼羅沙也跟了出去。
張云旗想道:“他們分開來保管書冊和九龍刀,即可避免一次性被外人奪走,果真謹(jǐn)慎。”
韓城站在入口處,冷冷道:“你是想死在這里么?”
張云旗一怔,快步出了地窖。通過長長的通道,便來到了大殿大廳之中。
大廳之中早已不見了燎原、浮云、若柔、羅沙四人的蹤影,只有數(shù)個鐵甲人站在門外守衛(wèi)著。
韓城落座到一個寒鐵大椅上,叫來了兩個鐵甲人,吩咐他們準(zhǔn)備遠(yuǎn)行的所需后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
張云旗想道:“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帶我一起去?”望向大門外,想道:“既然他們不確定下一冊的書映射出來的古物是否需要我的血來開啟,必然會帶我前行。只要出了這鐵籠一般的金司門,就會有逃跑的機會了。”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領(lǐng)悟心法,便坐到寒鐵大椅上,一股寒氣瞬間傳遍全身,急忙跳起身來。
“最好不要在我思考問題的時候發(fā)出任何聲音,否則你很快就會后悔?!表n城依然一動不動地靠在大椅上,冷冷說出了這么一句陰涼的話來。
張云旗怒目瞅了一眼韓城,不禁又想起了張澤曰被殺害的情形和歐陽棐一家的遭遇,陣陣悲痛涌上心頭,暗自罵道:“早晚要讓你血債血償!”悄悄地走向大門想看清外面的情況借機逃走,剛走了兩步突然感覺到背后一股真力逼近,隨之便是背部一震,翻倒在地。
他砸得一個胸口欲裂,翻身見到韓城已至身前,怒火沖天的眼光直奔韓城,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韓城左鐵手掐住張云旗的脖子,罵道:“我說過在我思考問題的時候發(fā)出聲音你一定會后悔!”加重力道。
張云旗被掐得一震眼淚噗噗,不斷咳嗽,一臉蒼白像似快要斷氣一般,擠出幾個字道:“我會讓你承受比我多百倍的痛苦!”
韓城哼了一聲,道:“你沒這個本事!”
張云旗斷續(xù)罵道:“你……給……我等著……”頭腦空白暈了過去。
他醒來的時候已是躺在一輛馬車之中,見韓城就坐在旁邊,一股怒氣和仇怨沖至頭頂。當(dāng)下知道再多的言語皆無用,須得練就高深武學(xué),閉上眼睛靜靜躺著領(lǐng)悟起《玄天無極功》第一套“云龍三折”的第三式輕功心法“云龍三折”。
就這樣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躺著領(lǐng)悟心法,剛領(lǐng)悟了三分之一的時候突然聽到馬車外一陣落葉沙沙聲,馬車停了下來,睜眼便見韓城已閃出了馬車,想道:“有殺氣襲來,是否能有逃脫之機?”
聽到韓城的聲音道:“莫天云!”
心頭一怔,莫天云的武功內(nèi)力要高出韓城很多,這個人的到來他更無逃脫的機會。
莫天云的聲音道:“可否容我一路前行?”
韓城的聲音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莫天云的聲音笑道:“快人快語,莫謀與郭京郭大人有約在先,助其尋得《集古錄》。金司是要把我當(dāng)成外人?”
韓城聲音道:“那是你與郭大人的事,與我何干?”
莫天云聲音變得更為沉硬,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韓城冷笑一聲,道:“可以試試!”
張云旗靜靜地坐在馬車之中聽著兩人的話,聽到兩人要自相殘殺心頭暗喜。
外面沒有聽到任何動靜,更沒有打斗之聲,不過氣氛確已凝練深重。
張云旗心頭一涼,想道:“看來莫天云還是忌憚六甲門的勢力,并不敢就此與六甲門決裂?!?br/>
又聽到一陣落葉沙沙聲,便聽到水司若柔甜美的聲音道:“莫掌門?”
莫天云的聲音變軟了些,道:“有禮了!”
若柔聲音道:“在下從五行神司那里聽來,莫掌門的表現(xiàn),郭大人并不滿意。”
張云旗挪了一下位置,放好可以從馬車門縫中看到三人的情形。見莫天云和若柔皆浮在樹頂,韓城靜靜地站在馬車門口。
莫天云冷笑一聲,道:“是么?”
若柔道:“你可知你此前執(zhí)意帶走的張云旗、鄧紫軒皆是郭大人索要之人?”
莫天云道:“當(dāng)然?!?br/>
若柔道:“你帶走他們的原因不能讓郭大人信服?!?br/>
莫天云道:“你們不又奪回去了么?”
若柔道:“這對六甲門來說只是件小事,不過卻讓郭大人對莫掌門有了些看法?!?br/>
莫天云道:“那又如何?”
若柔道:“看你接下來的表現(xiàn),否則五行神司就會先來拜會莫掌門?!?br/>
張云旗心中一陣暗喜,想道:“傳說中的五行神司武功內(nèi)力高深莫測,莫天云絕非他的對手。要是他真的來了,這個匹夫必死無疑?!毕氘呅念^又喜悅不起來,反而陣陣寡傷,想到六甲門如此多的強人,自己不知道要如何的努力才能報得了仇。
莫天云沉靜了少許,道:“莫某早就想一睹五行神司的真容,不過不是在這種情形下。金司不愿讓我隨行,六甲門是要外開我么?”
若柔道:“六甲門從來不與任何人合作,可以選擇同與不同意。不過在我看來,堂堂昆侖派掌門也不會需要別人為他創(chuàng)造表現(xiàn)的機會吧?”
莫天云道:“情理之中。不過還需水司說出目的地?!?br/>
“蜀地!”若柔淡淡應(yīng)了兩字,騰身一縱已消失在樹梢。
張云旗想道:“好厲害的內(nèi)力和身速!她只說了蜀地,是不愿意顯露了行蹤嗎?”
莫天云瞅了一眼韓城,縱身離去。
張云旗急忙坐回原處,靠在馬車壁上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韓城進(jìn)了馬車,打量了張云旗少許,落座后便又閉上眼睛。
馬車開始動了起來,張云旗也迅速靜下心來領(lǐng)悟心法。
又是一陣漫長的顛顛簸簸后,天色暗了下來,馬車也在一處昏暗的燈火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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