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人影背影十分寬厚,而且奔跑跳躍得也非常迅捷,只比周懷軒差一點點。
周懷軒眼看已經(jīng)追到神將府邊上,右手輕揮,閃電般射出一柄匕首。
卟
那匕首激射過去,扎在那人背上。
那人身影晃了晃,身形陡然拔地而起,比先前跑得更快了,幾乎眨眼間就消失了蹤影。
周懷軒追到神將府外面的圍墻邊上,就沒有再追了。他還是不放心家里那兩個人。
周懷軒打了個呼哨,示意神將府外院埋伏的暗衛(wèi)追了上去,一邊皺著眉頭看了一眼那人消失的方向,這人的背影非常寬厚,很特別,但是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跟今晚這人的背影一模一樣,不像任何一個他認識的人。
這人到底是誰
周懷軒背著手在高墻上,看著蒼茫的夜色,他知道,他們最強大的對手終于出現(xiàn)了
周懷禮用盡了全部事,才從周懷軒手下逃出。而神將府派出來的幾個侍衛(wèi),并不是他的對手,被他從容回旋,扭斷了脖子,扔到院墻根下。明天這些人死亡的消息肯定會傳到叔王夏亮耳朵里,也算有個交代了。
周懷禮忍著一口氣,奔跑回到驃騎將軍府,迅速鉆入自己外書房的密室。
脫下外袍,他看見一支明晃晃的匕首扎在他夜行服的背上。
自從上一次被吳三奶奶認出來之后,周懷禮害怕再有人認出他的身影,就特意在身上穿一件背部特別加厚的袍子,將自己的背影加寬加厚,外面再套夜行服。
今天晚上。倒是多虧了這件特殊材料加寬加厚的袍子,不然自己不定就被周懷軒一匕首給刺死了
“咳咳”周懷禮捂住胸口,彎腰猛地咳嗽幾聲,從嘴里吐出一口血在地上。
雖然那匕首沒有刺到他身上,但是那匕首上蘊含的勁道,卻還是傷到周懷禮的心肺,他現(xiàn)在一呼吸。肺就跟拉風箱似地。嗤啦疼。
天亮了,蔣四娘醒了過來,側頭一看。身邊還是沒有人。
她苦笑著坐起來,心想自己還是太心急了。
果然把秘密了出來,周懷禮就把自己當馬旁風了
“大將軍昨兒回來了”蔣四娘坐到桌前吃早餐,隨口問道。
“回來了。聽二門上的媽媽。大將軍好像生病了,昨兒咳嗽了一晚上?!笔Y四娘的丫鬟悄悄道。
蔣四娘起身拿帕子擦了手?!皫显顼?,去外院?!?br/>
“四少奶奶,您要去哪兒”蔣四娘身邊的婆子忙問道。
“當然是去外院看將軍?!笔Y四娘回頭看她,“不行嗎”
“不是不行?!蹦瞧抛有Φ?。“不過四少奶奶剛剛跟大將軍鬧了別扭,是大將軍對不起您,不是您對不起大將軍。您何必要去做伏低呢這夫妻啊,您只要低一次頭。以后次次都是您低頭。四少奶奶,我老婆子癡長幾歲,您聽我老婆子的,絕對沒錯”
蔣四娘“”只好將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去,一個人悶悶地回屋習字繡花去了。
神將府里,盛思顏清早起來,見范媽媽已經(jīng)帶著阿寶出去玩了,只是沒有看見周懷軒的身影,一邊拉開帳簾,一邊問道“看見大公子了嗎”
薏仁給盛思顏拿來今天穿的衣裳,笑著道“大公子早上回來了一趟,有事,又出去了。”
盛思顏點點頭,連忙去浴房洗漱。
出來的時候,正好范媽媽帶著阿寶回來了,還有冬葵,兩人像是剛剛晨練過,白嫩的臉上有兩抹紅暈,像是新鮮桃花瓣上的兩抹嫣粉。
“娘”
“大姊”
兩人一齊叫道。
盛思顏笑著對他們點點頭,“過來吃早飯。”
阿財聽見“早飯”兩個字,也窸窸窣窣從東次間爬了出來。
阿寶低頭看著阿財笑道“就會偷懶早上叫你去晨練,你裝睡著了。吃早飯你就聽見了”
阿財抬頭,和阿寶對視了一會兒,然后慢慢低下頭,將腦袋蜷起來,整個身子蜷成一個的刺猬球,骨碌碌滾到盛思顏腳邊。
盛思顏拎著阿財背上的軟刺,將它提起來放到桌上它常待的位置,笑著道“阿財,你是該晨練了,瞧你又胖了一圈?!?br/>
正要向醬牛肉片爬過去的阿財怔住了,悄悄又退了回來,抱起盛思顏給它的一片蔬菜葉子,默默地啃了起來。
阿寶“”悄悄放了一個綠色的豆皮牛肉包放到阿財面前的碟子里。
吃完早飯,盛思顏問范媽媽“我想見一見墮民大長老?!?br/>
范媽媽眼皮子重重一跳,心翼翼地問“要見大長老”
盛思顏點點頭“我有事要問他?!鳖D了頓,又道“很重要的事?!?br/>
范媽媽沉吟半晌,道“您等著?!?br/>
范媽媽出去了一會兒,就帶著墮民大長老進來了,對盛思顏道“大長老在門外?!?br/>
盛思顏看了阿寶一眼,“范媽媽,勞煩您帶他們去我娘那里請安,我這邊的事情忙完了就過去?!?br/>
范媽媽笑著應了,帶著阿寶和冬葵去瀾水院給馮氏請安。
盛思顏沒有跟著去,而是在清遠堂見墮民大長老。
墮民大長老穿著大夏人的衣裳,除了略微有些蔚藍的眼眸,跟大夏人一點差別都沒有。
“大少奶奶,您找我有事”墮民大長老躬身問道。
盛思顏起來,笑道“您別客氣,請坐?!?br/>
墮民大長老坐了下來,看著盛思顏不話。
盛思顏變著法兒將堂屋里伺候的人都打發(fā)下去,才悄聲問墮民大長老?!澳犚宦牐@周圍沒有別人吧”
這是把墮民大長老當探測器了吧
大長老有些囧,但還是聽了聽,搖頭道“都出去了,這屋子前后左右都沒有別人?!?br/>
盛思顏松了口氣,輕聲道“今日我請您來,是有些事要問您”
她還沒開口具體她要問的事。大長老已經(jīng)了然地道“是有關懷軒吧”
盛思顏“”居然知道她是問周懷軒。不是問阿寶
“您也看出來了”盛思顏不再繞彎子,輕聲嘆口氣,“懷軒。以前的病,明明已經(jīng)好了。但是如今,他好像又有了種病,跟以前不一樣。比以前更厲害”
以前,周懷軒發(fā)病的時候。只會傷害他自己。
而如今他發(fā)病的時候,完全是六親不認,雙眸血紅,整個人跟變了個人一樣。除了盛思顏,他根毫無顧忌
好在目前他的狀況只有在午夜時分最為嚴重。
為了這清遠堂里面別人的安全,因此盛思顏晚上都不再用值夜的下人。
一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就把人都遣走了。
結果昨天晚上真的進了賊,差一點就釀成大禍。
盛思顏覺得她不能再存僥幸心理了。
因為她的血對周懷軒的影響已經(jīng)越來越少。而且周懷軒似乎對她鮮血的依賴也沒有以前那樣重了。
大長老撫了撫胡子,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道“我確實注意到了。懷軒如今的情形跟以往都不同。如果我沒有猜錯,他應該是真正的新生”
“新生”盛思顏抬了抬眼眸,“跟卓凡濤一樣的新生”
大長老訕笑道“和懷軒比起來,卓凡濤算不上真正的新生,他只不過揀了點您留下的氣息,完成了轉變,但還沒有到新生的程度?!?br/>
“這么,還是我的原因是我害了他”盛思顏心里一沉。
“也不能是害了他?!贝箝L老不自在地別過頭,看著門外的景色,輕聲道“墮民中的新生,擁有無盡的力量。每一次新生出現(xiàn),就會對墮民高層發(fā)起挑戰(zhàn),掀起無盡殺戮。要不是新生的性命很短暫,只有不到一年的時間,墮民高層早就被殺得一干二凈了?!?br/>
“一年懷軒的性命只有一年”盛思顏惶恐起來,“那有什么法子能夠救他”
墮民大長老搖搖頭,“一年的性命,是針對墮民歷史上曾經(jīng)有過的新生而言。而懷軒,他早就超過一年了。只要超過一年,他們就能擁有無盡的生命。”
這個“一年”,是從他成為“新生”的那一天開始。
據(jù)大長老推算,周懷軒正式成為“新生”,應該就是在阿寶降生的那一天。
而阿寶已經(jīng)一歲多了,周懷軒卻還活著,并沒有衰退的跡象,就是發(fā)狂的時候多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跟這有關
盛思顏松了口氣。
只要他沒事就好。
“不過,他發(fā)狂的時候越來越多,而且完全不認人了,這樣有法子治嗎”盛思顏深思問道。
“等阿寶長大,也許有法子”大長老含蓄道,“另外,您不離他左右,暫時應該能緩解。”
盛思顏抿嘴笑了笑,在心里暗道求之不得
但是周懷軒哪里是天天在后宅陪著女人的男人呢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吧。
盛思顏抬頭,正要送墮民大長老出去,卻看見大長老張了張嘴,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
“您有話就。”盛思顏好奇問道,“還有什么事是我應該知道的嗎”
“我曾經(jīng)聽大祭司過一次,如果墮民新生能闖過一年的關卡,就能擁有無盡的生命,但是他們必須去不可知之地,不能留在這里。不然的話,他們會最終瘋癲狂躁,陷入無盡殺戮之中,給這個世間帶來天翻地覆的災難”
盛思顏聽著大長老如同夢囈般的聲調,深思一陣恍惚。
她的腦海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幅畫面,一幅她曾經(jīng)在夢中見過的畫面
湛藍的天空變得血紅。
綠色的大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枯皸裂,大河斷流,高山夷為平地,滄海變成桑田。
天上像是下著血雨,凡是被那血雨沾到的人都在痛苦中掙扎死去
一眼望去,赤地千里,餓殍遍地。
昏暗發(fā)紅的天空中,一只只兇猛的禿鷲如餓狼一樣往地上俯沖,不管是活人還是死人都是它們的目標。
她一個人在這片民不聊生的荒原當中,跟著一大群人奔走逃難。
天空中傳來一道道閃亮的閃電,還有炸雷在他們頭頂響起。
她慌不擇路地四處奔逃,天上的閃電卻不放過她。
她下意識叫著周懷軒的名字,想要躲到他身邊,得到他的救護。
在夢中就像是有神跡一樣,周懷軒突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攔腰將她抱住,騰身而起。
他們在云層上穿行,往遠方快速飛去。
但是那道閃電依然追著他們,雷聲一記比一記激烈。
她趴在周懷軒肩上,于奔逃中惴惴不安地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那閃電如箭般往周懷軒背上擊殺過去。
她大叫一聲,用盡全身力氣,將周懷軒錯手推開,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周懷軒,任憑那道閃電擊中自己的腹部
這是第一更三千六百字。這個夢還記得吧第二卷第216章天命
下午有第二更。今天還是努力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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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相信親們是在留著粉紅等雙倍時候投,是吧是吧是吧
。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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