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心底誤會乾隆,所以若語明知道乾隆已經查出了結果卻還是堅持繼續(xù)調查。其實以若語的聰明早已知道了這件事是香妃所為,但她想要查下去并不是想要一個結果,而是要做給乾隆看,她要乾隆看著自己查出事情的真相,要乾隆在自己和香妃中間做一個選擇。
乾清宮
“皇上?!眳菚鴣韺⒉瓒私o乾隆,說道:“奴才聽說,熹妃娘娘在調查下毒一事。”
“還在調查?”乾隆疑道,卻又輕嘆:“罷了,讓她查吧,畢竟這件事她才是受害者,既然朕不能給她一個交代,就讓她自己調查,這樣她心中也能好受些?!?br/>
“可是皇上,香妃娘娘那邊……”吳書來提醒道。
“無妨。”乾隆說道,言語中似有逃避之意,的確,于乾隆來說,如果若語真的查到香妃身上,他又該如何,是順著若語的意思提前處置香妃并對若語說明事情真相,還是繼續(xù)刻意相信香妃讓若語繼續(xù)誤會自己。
承乾宮
“娘娘,您找我。”聽到若語傳喚,劉元忠便來了內殿。
“事情調查的如何了?”若語閉著眼睛問道。
“奴才還在調查當中,據太醫(yī)院的人說,皇上確實吩咐太醫(yī)院的人為娘娘熬制補藥,但因為娘娘沒有喝補藥,所以第二日皇上就沒再吩咐送去,可是第二日咱們宮里仍收到了太醫(yī)院送來的補藥。”
“所以,皇上只送了一日?”若語竟有些失望,在知道補藥中的毒不是乾隆下的時候她有些慶幸,可如今卻知道了乾隆只為她送過一日的補藥,心底的失望來的有些莫名其妙,原來她每日期盼的藥只是自己自作多情罷了。
“是,皇上只送了一日,太醫(yī)院的人說第二日香妃娘娘身邊的桃蕊去了太醫(yī)院,說是云影殿得皇上授意每日為娘娘熬制補藥,藥方不改,只在基礎上填些甘草和蜂蜜,還說香妃娘娘與娘娘素來不睦,所以送藥的時候不可說明這藥是誰吩咐熬的?!?br/>
“可這七星海棠的毒若是染了即刻便會毒發(fā),也就是說前幾日的補藥是沒有毒的,香妃日日將補藥送來是想博取本宮的信任,并讓本宮以為這補藥是皇上吩咐熬的,直到本宮沒有防備的開始喝補藥,她便伺機在藥中下毒,那日御藥房起火是假,香妃讓人混入其中動手腳才是真,因為這樣一耽擱,送來的補藥就有些涼了,所以當時本宮在補藥中嘗出的花香便是這七星海棠,香妃怕此事敗露所以一早在吩咐人為本宮熬制補藥時便將自己置身事外,卻不想本宮并沒有毒發(fā)身亡,她便只好將一早準備好的替罪羊桃蕊推到風口浪尖,可是本宮既能查到桃蕊身上,又為何想不到她呢?!比粽Z分析的細致入微。
“娘娘說的分毫不差,可是如今桃蕊已經杖斃死無對證,咱們明知道這事是香妃動的手腳,卻拿她沒有辦法。”劉元忠說道。
“本宮查這件事,并不是想要報復香妃,而是想要看看皇上的態(tài)度,看看這件事情如此明顯,皇上是否還是要繼續(xù)偏袒香妃。”若語說道:“不過香妃這一次竟敢公然給本宮下毒,本宮當然不會任由她欺負,這一次,本宮要好好想一想,好好想想。”
事情已經水落石出,若語吩咐劉元忠將此事在宮中傳開,想要看一看乾隆的反應,可是乾隆那里始終沒有什么動靜,失望之余,若語想到了一個人。
慈寧宮
“參見太后娘娘。”若語竟來了慈寧宮,只是在許久未踏足慈寧宮后,這一次再來,心境卻完全不同了。
“起來吧?!碧罂粗粽Z笑了笑,說道。
“臣妾突然來,沒有打攪太后娘娘清修吧?!比粽Z客氣的開口。
“哀家如今被這后宮的大小事務煩的睡覺都不安穩(wěn),那里還談得上什么清修?!碧笮Φ溃骸暗故悄闳缃衤涞们彘e,不過哀家看你經過這次的事不但起色好了,連眼睛也有了神色?!?br/>
“上次多謝太后娘娘勸解,臣妾想通了許多事?!比粽Z說道。
“那就好?!碧笮Φ溃骸斑@后宮的事哀家許久不過問,如今處理起來還真是力不從心,還是你們年輕人得心應手些,過幾日哀家便要出宮繼續(xù)清修,出宮前哀家會告訴皇帝哀家不愿理會后宮這些事,讓皇帝恢復了你的后位,將大權交還給你?!?br/>
“多謝太后娘娘。”若語說道:“不過還請?zhí)竽锬锊灰釓臀灰皇?,凡事盛極必衰,臣妾從來都不想做皇后,只想要簡簡單單的陪在皇上身邊?!?br/>
“你到看得清楚,也好,就依你的意思?!碧罂粗粽Z笑道,眼中有些贊許的意味。
“那臣妾便不打攪太后娘娘?!比粽Z起身告退。
“其實在皇帝心底,你早已是他的妻子?!碧蠛鋈徽f道:“若你愿意,依舊可以稱哀家一聲皇額娘?!?br/>
“皇額娘。”若語微怔一下,卻還是開了口。
“你回去吧,好好和皇帝相處,有你在皇帝身邊,哀家也能夠放心?!?br/>
“臣妾告退。”若語轉身離開了慈寧宮。
若語離開后,太后便去了乾清宮。
“參見皇額娘?!鼻∫娞髞砹耍皖^問安。
“皇帝不必多禮?!?br/>
“皇額娘可是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事,來看看皇帝?!碧笳f道,卻故意咳了兩聲。
“皇額娘身子可有不適,兒子這就傳太醫(yī)?!鼻∶Ψ鎏笞?,說道。
“不用了?!碧笮Φ溃骸鞍Ъ依狭?,最近后宮的事多,便有些乏力,沒什么大礙。”
“是兒子思慮不周,讓皇額娘勞心了。”乾隆低下頭,眼中似有愧疚之色。
“哀家許久不過問后宮之事,如今確有些勞心?!碧笳f道:“哀家此次來,是想告訴皇帝,哀家打算出宮繼續(xù)清修,這后宮的事,皇帝還是交給熹妃那孩子吧?!?br/>
“皇額娘……”
“哀家知道你想說什么?!碧蟠驍嗲〉脑挘f道:“即便你現(xiàn)在有不能說的苦衷和理由,卻也不能太刻意疏遠熹妃,畢竟她是真心喜歡皇帝,若皇帝刻意疏遠,不但熹妃會傷心,而且后宮諸人也會趁勢欺壓,這次香妃下毒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皇帝可以演戲給香妃看,但暗地里,也要適當安撫熹妃?!?br/>
“皇額娘教訓的是,是兒子考慮欠周?!鼻±⒕蔚牡拖骂^,又道:“兒子會下令恢復她的理后宮大權,并將鳳印交還,有了鳳印,后宮那些拜高踩低的人也會稍作收斂。”
“皇帝明白就好?!碧笮Φ溃骸澳前Ъ揖突厝チ?,至于皇帝的心頭大患,哀家相信,以皇帝的能力,除掉只是早晚的事,哀家就在宮外靜候皇帝佳音了?!?br/>
“恭送皇額娘?!鼻⑻笏统銮鍖m后,即刻便吩咐了吳書來前去承乾宮傳旨。
承乾宮
“參見娘娘?!眳菚鴣韼е〉闹家鈦砹顺星瑢m。
“起來吧。”若語見吳書來拿著圣旨,便猜到了是什么事,卻還是問道:“不知吳公公來此……”
“皇上圣旨,太后身體不適不宜勞累,無法繼續(xù)處理后宮之事,但后宮瑣事不可無人理會,依舊恢復熹妃理后宮大權,交還鳳印,望熹妃恪守本分,為朕分憂?!眳菚鴣硪朗ブ寄钸^,將圣旨遞給若語,說道:“恭喜熹妃娘娘重掌后宮。”
“沒什么可恭喜的?!比粽Z接過圣旨,說道:“不理世事才是福分,如今本宮倒是不愿要著鳳印了?!?br/>
“娘娘說笑了?!眳菚鴣碣r笑道:“娘娘素來體恤皇上,又怎么會不愿為皇上分憂呢,娘娘,皇上那里還有事,奴才便先回去了。”
“去吧?!比粽Z將圣旨放下,說道。
吳書來離開后,劉元忠進來笑道:“這鳳印繞了一圈,卻還是回到了娘娘這里,這世間的事果真是有趣?!?br/>
“皇上既不愿見本宮,本宮也不便去見他,可皇額娘卻方便,本宮和皇額娘,也只是給皇上個臺階下罷了。”若語看著圣旨,說道:“不過其實本宮并不在乎這鳳印,只是要想處置香妃,有了這鳳印能夠方便些罷了?!?br/>
“那娘娘想要如何做?!?br/>
“本宮既有了鳳印,就是四妃之首,這宮里的例行參拜還是不能免的,本宮要告誡后宮諸人安分守己,正好也借這個機會見見那個長得像本宮的寒嬪?!?br/>
“那娘娘想哪一日召眾位妃嬪前來。”
“就明日吧?!比粽Z說道,卻又想了想道:“只讓四妃來此,再加上寒嬪也就是了,其余的人,本宮倒也懶得見?!?br/>
“是。”
乾隆回復若語理后宮大權并交還鳳印一事剛剛在后宮掀起一陣波浪,若語下令四妃和寒嬪到承乾宮參見的消息就又一石激起千層浪,英妃媚妃沒做過什么虧心事自然是不擔心,寒嬪雖聽說了這位熹妃娘娘的手段但倒也鎮(zhèn)靜,但香妃卻在生氣之余有些害怕,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