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心靈已遭污穢侵蝕混濁不堪,在下是來拯救各位的。”何雨諾故作深沉,扯著十分中二的話語,語氣卻像個地痞。
“拯救?抱歉……你〔嗶——〕是誰??!你媽是沒給你吃藥就讓你跑出來嘚瑟來了是嗎?”首領嗤笑,那嗓音在森林里更顯得突兀。
這話語是真的侮辱人啊。
何雨諾掏掏耳朵,想到在父母走了后來她家打秋風的極品親戚來,也是這樣一副討人厭的眉目,當時自己是怎么收拾的呢?啊,好像卷起他們鋪蓋扔了出去的是吧?
唔,她的那個表妹還哭哭啼啼地賴著不走,罵她和她弟不要臉,父母也是討厭的人了著……她是怎么做了著?當年脾氣躁啊,她直接上手就抽了過去。不過好歹也是精準控制力道的,最多腫兩天罷了。
現(xiàn)在…何雨諾活動活動手腳,發(fā)出喀嚓喀嚓的聲音。這倒霉玩意是真的惹到她了。
夜黎朔還是頭一次見何雨諾這么生氣,又想起那首領的話來,他也是人精,想了想就領會其中關鍵來。
那么在意父母的么…可她不就是一……夜黎朔有些不解,在原地呆愣著,自己是真的從未了解面前之人么……
“在下仔細想了想,你們這樣的人渣還是原地爆炸吧,怎么樣?”何雨諾笑呵呵地逼近。
“你想干什么?你別過來??!”首領明顯害怕了,他竟然看不透這女的是什么妖精,要么種族不同,要么是她太過高深。不過好在他還有一群幫手……
“兄弟們,給我上??!”
隨著首領一聲高呵,那群蛾子瞬間撲了上去。然后首領就急忙撲棱著翅膀往反方向飛去,被反應過來的夜黎朔攔下,給罩在一個瓶子里。
所以你的技能就是賣隊友?何雨諾甩了一把符咒過去,她這次用的是火力比較猛的符咒。
“啊啊啊!”那群蛾子慘叫著掉在地上,化出原型來。
原來是群戰(zhàn)五渣么?何雨諾忽然覺得自己有點欺負人家了,雖說人家只不過是殺了一群兔子精,只不過想要吃掉他們,只不過為了食物自相殘殺…而已。
想到這,她樂呵呵地又甩上一把符咒,還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瓶胡椒粉,往他們身上撒。
何雨諾無疑是殘忍的,你們不是樂意吃人么,現(xiàn)在反過來豈不是很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何雨諾認為是沒什么錯的。
這種擺脫人間規(guī)則的約束的思想自從她有了回憶后就出現(xiàn)了,自己越發(fā)把殺戮當平常事了,就跟見慣了般,事實上也如此。
“汝太意氣用事了。”夜黎朔不知何時站在她身邊,手中拿著不透氣的瓶子,里面的蛾子已經(jīng)無力掙扎,萎靡到不行。
“嗯,我有些不爽?!焙斡曛Z承認,拿過夜黎朔手中的瓶子,將那個首領放了出來。
首領掉在地上就化成人形,連呼吸也顧不得就急忙跪地給她道歉,“女俠饒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br/>
“以死謝罪怎么樣?”何雨諾平淡道,來回摸她的符咒,眼神似是什么都不在意,細看卻能發(fā)現(xiàn)幾分犀利。
“求大人饒我一命,我上有老娘,下有很多口孩子都在等著我養(yǎng)呢?!笔最I連這最經(jīng)典的話都說了出來。
就是為了祈求她的原諒。
是真的有一家老小嗎?何雨諾開口,“你母親高壽?”
“家、家母今、今年…剛好十歲!”首領思索一會開口。
“有這么長?”何雨諾轉(zhuǎn)頭看夜黎朔,她怎么記著蛾子壽命長的話能活三個多月?
“沒有,哪怕是變異,或者成精,壽命不變?!币估杷方掖┠鞘最I的謊言。
連自己母親都不關心的妖精啊…果真沒有人性么?何雨諾覺得是自己要求過高了。
“小人、小人錯了,我不該騙大人的啊?!笔最I在為自己活命爭取著,見何雨諾都要拿符咒燒他,那首領竟然抱著同歸于盡的心思往她身上撲過來,“啊!我要殺了你!”
好像有些慌不擇路了呢。
好在何雨諾事先有防備向后一躲,然后一把符送他歸西。
她眼看著那蛾子撲騰,翻身,最后不甘死亡。
再見。
收拾殘局后,何雨諾問,“殿下,你會覺得我狠心么?”
“嗯。”夜黎朔點頭,看著何雨諾,對方的眼神有些黯淡。夜黎朔接著說,“汝急切渴求別人認可,這是人界所說的自卑么?”
一語點醒夢中人。
她這是怎么了?為什么會這樣?
對了,她還不知道自己是誰,她還要找到答案呢。
她確實恐慌了啊。
“大概吧,”何雨諾輕聲,“以后不會了。”
“本殿可以當汝的臂膀,但有些事要自己面對。依賴是毒藥?!币估杷氛f。
他是希望何雨諾好的。
“說的對啊,”何雨諾莞爾,經(jīng)歷太多差點連自己初衷都忘了,她可是何雨諾啊,百折不撓,百打不倒。就算是遍體鱗傷也能舉著大刀砍別人的何雨諾啊。
“殿下,謝謝?!?br/>
這一次是真心的。
“不客氣?!?br/>
他倆終于站在同一高度了。因為夜黎朔愿意等,何雨諾愿意追。
還是給她幾分信心?夜黎朔看著和他同步的何雨諾,臉上漫不經(jīng)心,卻又帶著幾分認真。
開口道,“本殿說過,每拿到一件東西,都會跟汝講,汝的身世。”一字一句,說的緩慢又繾綣,帶著說不出的深情。
“所以,汝極其親近金銀?!?br/>
何雨諾聞言,垂眸。極其喜歡金銀……她不是拜金女啊喂!她哭喪著臉,“我難不成上輩子是個守財奴嗎?”
不過倒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但愿與這個無關。
夜黎朔知道對方這是緩過來了,笑笑,沒有作答。
這一出畢竟是插曲,雖是不能忘記,但也是要把眼光看向遠方的。
兩人亦步亦趨地走向目的地,路上沒有多做停留。又遇見許許多多的互掐斗毆。
“妖界秩序好像更亂了?!币估杷钒櫭奸_口,眼神看向遠處消散的一團紫煙。
何雨諾順著視線望去,沒有捕捉到什么,卻也知道夜黎朔心情不好,一時間也沒有開口。
最近事情好像頻繁發(fā)生啊…這是在昭示什么嗎?總感覺越發(fā)不安了。何雨諾眼中重拾光芒,但她總要面對的,而且只是她一個人。她遲早會弄清一切的。
“最后一站了,”夜黎朔站在傳送站時對何雨諾說,“去魔界拿魔女之淚去?!?br/>
“現(xiàn)在魔王還是阿爾尼斯么?”何雨諾問,她對這方面了解實在太少,明明這段時間都已經(jīng)在瘋狂補歷史了。
夜黎朔搖頭,“不清楚,魔界已經(jīng)幾千年與外界失聯(lián)了。當年是封印的阿爾尼斯,唔…據(jù)隱一說,封印了八千年??磿r間也差不多。”
何雨諾終于有幸了解當年的戰(zhàn)爭了。可是這魔王…很有可能沒變?也就是說,魔王還是要挑起戰(zhàn)爭么?聯(lián)系起最近的動亂來,何雨諾瞬間不好。
“不過不用擔心,他元氣大傷,打不過吾?!币估杷氛f的一本正經(jīng)。
這種安慰讓何雨諾很是無奈,你說她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簡直是哭笑不得。夜黎朔這種反差帶來的萌簡直不要太多。
不過卻也是讓她著實安心不少。雖說她也是有一定實力的,只是…沒跟魔王這種史詩級大bosspk過啊。這下后方有了夜黎朔,就相當于全隊實力大增。
只是夜黎朔說的最近動亂…又是什么?難道說魔王醒來便迫不及待的搞事情了?
還真是不讓人消停啊。
只是…有些奇怪。為什么她每次情緒波動得厲害時都會覺得渾身靈氣大開呢?難不成一下子還能打開任督二脈不成?
偷偷瞄了眼步履從容的夜黎朔,但愿是她想多了。搖搖頭,也沒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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