庖丁帶著沐子楓一走到一間普通的茶樓。
沐子楓與庖丁在二樓靠窗處,擇了一張桌子,面對而坐,周圍的茶客們看上去裝扮都跟他們差不多,基本上都是布衣耕戶,沒有一個有錢人。
茶香溢意,茶水配著饅頭包子,這就是他們的午飯。
有趣的是茶樓的不遠處是家酒樓,那酒樓可以說不僅僅是氣派兩字可比擬,二者一對比,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來往的都是些有身份的和有錢人聚集之所,這茶樓反而是平民窟的聚群之地。
他們也想去吃好的,但身份不允許,錢也不允許。
沐子楓看了看庖丁,見他身心淡然,專心致志地吃著包子,看樣子是見怪不怪了。
他也不打擾他了,默默的吃著自己的包子,畢竟他也很餓了。
茶足飯飽,沐子楓坐在椅子上,聆聽四周的交談聲,基本說著話題他都聽不懂,庖丁則在椅子上用著牙簽剔著牙,怡然自得。
兩人吃飽休息之時,茶樓下的街道嘈雜聲越來越大,似乎有人起了沖突,在沐子楓坐窗而看。
街道的四周被圍著里三層外三層,沐子楓在茶樓二樓靠窗出,看得一清二楚,只見“砸”地一聲,然后一聲慘叫,一道身影在街道上徑直被扔向了路邊小攤上,重重落在地上。
那是個青年男子,看上去年紀應該和沐子楓差不多大,一身破破的白色道衣,披頭散發(fā),血跡斑駁,躺在地上猶如一條狗般茍延殘喘。
沐子楓看不清其貌,但看那樣子似乎傷的不輕,街道上的行人見狀,紛紛避讓開來,無人敢多事,免得惹禍上身。
那名男子躺在地上艱難驅(qū)動著軀干,他想要站起,但在他剛站起時,還沒穩(wěn)住身形,顫抖的身體就被一腳給踹在胸口上,一口鮮紅的血液,忍不住噴濺了出去,狠狠的往地上摔去。
他在發(fā)抖,渾身無力,臉色也很蒼白,但是那雙眼睛依舊狠狠的瞪著那名打他的一名男子。
“哼,不自量力?!绷硪粋€男子,對著青年男子冷哼了下,這男子一臉陰鷙的表情,步伐不緊不慢,半蹲在青年跟前,微微抬手,狠狠地抓在青年的亂發(fā)上,咧嘴笑道:“跑啊,不是很能跑嗎?”話語中的不屑一覽無遺。
青年男子一言不發(fā),似乎放棄了掙扎,任憑其嘲諷。
“帶走?!蹦凶右荒樀?,在青年男子白色破道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跡,一聲令下,身后二位壯漢一人抓著一只手臂,青年男子就這樣被他們拖著帶走了。
他們走了。
眾人圍觀,卻不知為何,全都冷眼旁觀。
“看什么看,散了散了!”走之前男子的手下沖著圍觀群眾叫喊,吆喝兩句,屁顛屁顛的跟著他們的步伐而去。
沐子楓看著眉頭緊皺,有點不爽,他想出手幫下,但是他也怕麻煩,尤其是這種不知前因后果之事,更何況他在這城里才初來乍到,剛來就惹上事,這樣對他自己不好,萬一這名道袍男子是什么禍人呢!
另外就是圍觀群眾竟也無人上幫,甚至連句話也不上說,很詫異,只能用詫異兩個字來形容。
庖丁見他眉頭緊皺,拍了拍他的肩膀:“無關之事不關己,叔叔我知道你想幫人,但是,最主要的是那幫人惹不起,冷眼旁觀是最好的選擇。”
沐子楓聽庖丁這么說,他有點愣,不過庖丁說的確實是個道理。
“惹不起,為什么這么說?!便遄訔骱闷鎲柕馈?br/>
“他們是有身份的,看到他們衣服了嗎?那是葉家的人?!?br/>
“葉家?還請叔叔講講?!便遄訔饔悬c好奇。
“葉家是這殘月都東門區(qū)內(nèi)最有勢力的大家族之一?!扁叶≡诖皯襞灾噶酥附值纼?nèi)不遠處的一間布莊,道:“這東區(qū)的布莊可以說十家有八家全是這葉家開的店,剩下兩家可能還是投資關系,當然,葉家的生意范疇還不止這一項…”
聽這庖丁這么說,原來那葉家是有名的有錢人。
“只是有錢就可以在街道上隨意上下人抓人打人?”沐子楓眉頭更皺了,摸了下鼻子,問:“這城里這么亂的嗎?”
庖丁看是猜出了他會這么問,說道:“不對,殘月都說亂吧,他也亂,說不亂吧,他也不亂,葉家敢抓人,肯定不單單是有錢,還有權。葉家的家主是殘月都內(nèi)部的分職管會人員,而整個東區(qū),算上葉家,也只有三個分職人員。”庖丁喝下桌子上的茗茶,頓了頓,又續(xù)說道:“這也就是為什么葉家的人敢直接在大街上捉人打人,而剛才圍觀的人卻不敢上前幫人,他們也怕?!?br/>
“分職管會人員?那是什么。”沐子楓像一個土老包一樣左問一句又一問一句。
庖丁說道:“就是管理殘月都這座城的人員,東南西北各各有一位大人管理著一個區(qū),咱們東區(qū)的那個大人的手下們,通稱為分職管會人員……”
聽著庖丁一句又一句的向他解說,他這下知道了為什么那幫人敢直接在街道上打人了,原來那幫人都是披著虎皮,干混事的土狗。
不過仔細想想,他人之事與自己無關,他來城里只是為了找他爹。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往多點想,全然與他無關,他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夠了,雖然有點不爽,但多想想就釋懷了。
庖丁嘆了口氣,說道:“小楓子,城中雖然繁華,但是凡事都有正反兩面,千萬要記住,不能多管閑事!尤其是剛才那些葉家的人,千萬不能招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就過去了?!?br/>
“我明白了,叔叔。”
兩人在茶樓內(nèi)多喝了會茶,就重整離去了。
跟隨著庖丁,一路走走停停,看著街上那繁華的景象,沐子楓眼睛都花了,他很激動,他從小到大從未見過如此景觀。
他現(xiàn)在已然全忘了在茶樓上旁觀的事了,此時此刻,正在詮釋什么叫做土老帽進城,看啥啥都怪了。
庖丁也樂此不疲,他并沒有帶著沐子楓去往他的酒樓,而是帶著他在上逛,好讓他知道城里是什么樣的!
沐子楓逛地眼睛發(fā)亮,周圍的人看著他,就好像在看一個奇葩,眼神都不對了。
庖丁在這一路上憋著笑,他想笑,他很想大聲的笑出來。
“叔叔,快看那是什么?”沐子楓激動地指指不遠處的木偶妖怪。
“那是木偶,木頭做成的架子再布制作而成的玩偶?!?br/>
“那個呢?”沐子楓又指了一個方向。
“那是糖藝,用糖加熱融化后做成了各種動物。”
“那個又是什么?”
………
庖丁有點無語,現(xiàn)在的他就感覺好像帶了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不過也好像確實是,沐子楓所在的村莊畢竟是個太過僻壤,雖然不窮,但環(huán)境造就封閉,生活的但依舊十分耐心的給他講解了各種東西。
時間點點過去,依見黃昏,夜景即將降臨。
行人漸漸退去,逛的有點晚了,沐子楓跟著庖丁尋家客棧去了,殘月都不愧大城,不過一會便尋得一家客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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