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她對面的男人穿的T恤和牛仔褲,似乎有些不拘小節(jié),但氣質(zhì)逼人。他站得很挺拔,身材也很精壯,猜不出他確切的年紀(jì),看起來很年輕,除了他的眼神。
有那種眼神的人,多半都有很多故事?;谢幸豢吹臅r候林清以為他四十多歲,但和他眼神相撞時,她便有些拿不準(zhǔn)了。
故事這個詞,似乎被年輕人濫用了,有一次李一桐去見一個網(wǎng)友,20多歲的男人請她喝酒,說一杯酒換一個故事。
李一桐酒都沒喝就走了,林清問她緣由,她說,那個男人太俗。
而林清眼前這個男人的眼神平淡,但堅定,林清莫名地直覺他的故事絕不是無病**,青春疼痛,他似乎見了很多生與死,經(jīng)歷了很多抉擇后的豁然開朗。
那個男人似乎聽說過她,看見她并不意外。他眼里沒有銳利,反而更多的是慈祥,他在表現(xiàn)她的善意。
他沒等徐暉介紹,直接伸出手,“姑娘,你好?!绷智遢p輕和他握手,猜想著應(yīng)該是徐暉的朋友,便淺笑著地打招呼,“您好,我叫林清。”
他似乎輕輕笑了笑,眼神里莫明有些笑意,又補充到,“你好,我是徐暉的父親?!?br/>
后來孟珊問她,當(dāng)時她是什么感覺。
林清感嘆說,不亞于在酒吧碰到學(xué)生家長的無措。孟珊毫無憐憫心地哈哈大笑。
她完全愣住,就這樣見了家長?
后面她仍笑著,但腦子已經(jīng)傻掉了,直到她坐在了沙發(fā)上,看著徐暉在點小吃和水果,她的思考能力才慢慢回籠。
他湊過來時,她還有些氣悶,轉(zhuǎn)頭不理他。好在他自知理虧,一邊把玩著她的手指,一邊解釋。
“其實你不用緊張,你剛剛表現(xiàn)得很好?!?br/>
她更加郁結(jié),想抽回手指。
他察覺到了,立馬正色道,“我父親是這家酒吧的老板,但平時都不在這兒,沒想到會遇見他。”
他沒說謊,她知道。
她轉(zhuǎn)身看向他,“我生氣是因為你沒有提前和我說,我什么禮物都沒帶……”
她身上染了不少玫瑰香,很舒服,又勾人,他的桃花眼又彎起來,“小林老師不用擔(dān)心,我父母已經(jīng)對你很了解了。”
她這下倒不生氣了,反而好奇更多,“為什么?”
他抿了下唇,似乎思考了一會兒才說“因為楊曦常在我們家玩。”
林清聽她這么說,心也穩(wěn)了下來。不是她不自信,而是因為她在乎,所以總想做得更好,做得最好。
何況剛剛徐暉摟著她,她又面色紅潤,嘴也有些紅腫,這樣的模樣去見家長,的確太不像話了。
不過他父親似乎并未察覺,或者,并不介意。他對她很友好,的確不像第一次聽說她的樣子,甚至她恍惚間覺得他似乎很熟悉她。
林清一旦說服自己,她會快樂很多,這是她這么多年和自己相處的至理名言。
徐暉還在玩她的手指,樂詞不疲。
年輕的服務(wù)員端來水果和小吃,向徐暉打了個招呼,眼神瞥見他握著林清的手,眼神似乎很興奮。
林清的臉紅了紅,想抽回手,他沒讓。
他虛虛坐著,完全不是醫(yī)院時的那副嚴(yán)肅模樣,反而像是個無所事事的公子哥。
服務(wù)員還沒走,顯然不太死心,在等徐暉介紹。
“小杰,這是嫂子?!?br/>
光圈忽然打到這邊來,林清這才看清,原來這個服務(wù)員是個年輕的男孩,似乎還未成年。他開心地笑開來,沖林清打招呼“嫂子好?!?br/>
林清一下子坐直身體,一時不知該擺什么樣的表情,只能話語先說出口,“你好?!?br/>
他在旁憋笑,整個人都在顫動。
林清已經(jīng)了解這個男人時而冒出來的惡趣味,扭頭不看他,開始觀察這個酒吧。
這個酒吧很特別,無論是風(fēng)格,還是人。她在門外感覺這是機械風(fēng),這下她終于明白她為何有這種感覺。因為這里有槍,不過是模型。
往里走,卡座旁邊甚至有些大型飛機模型,軍裝,軍用背包,水壺。
與其說這是個酒吧,這里更像一個小型軍隊博物館,和他父親有一樣的氣質(zhì)。
他把一個盤子推向她面前,碳烤雞翅。
嗯,還是軍綠色的。
他把叉子掉了個頭,把叉子柄遞給她,“試試,這里的雞翅是一絕?!?br/>
她接過,挑挑眉“來酒吧就是為了帶我吃雞翅?”
他笑,笑她貪心。
“你先吃著,我去為你調(diào)一杯酒?!?br/>
這下她倒噎住了。
她沒想到,平常文質(zhì)彬彬的他,會調(diào)酒。
她迅速消滅了一盤雞翅,的確很好吃,外焦里嫩,有淡淡的迷迭香,很入味,而且干凈。
她用叉子戳著雞骨頭,忍不住想,他是什么時候知道她愛吃雞翅的?是第一次和他吃豬肚雞的時候,還是因為每次她給他送白切雞時,雞翅只有一個?
這個男人,看似不動聲色,但觀察力驚人。
她坐在吧臺上,看他調(diào)酒。
此時天慢慢黑下來,人也開始多了,她輕輕搖晃著高跟鞋,有些慶幸今天沒有穿平日里的工作裝。
他似乎很得心應(yīng)手,除了在找飲品的時候和調(diào)酒師溝通幾句,其余都很熟悉。
他把白襯衫的紐扣解開,微微卷起袖口,露出一截手臂,他低著頭,幾杯顏色不同的酒在他手里不慌不忙地轉(zhuǎn)動。
昏暗的燈光打下來,林清看不見他的眼睛,只能看見他的喉結(jié)微微滾動著,她臉忽地發(fā)燙,她想吻他。
她狠狠閉了閉眼,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最近受李一桐熏陶太多,于是滿腦子都是這些。
忽地有個男人坐在她身旁,想請她喝酒。
她倒不慌亂,只是淡淡看了眼那杯威士忌,正準(zhǔn)備拒絕時,他走了過來。
他推開了那杯威士忌,“不好意思,這位女士有約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