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你醒啦?!”
“你是?”秋野涼看著面前雙眼滿溢驚喜的少女,疑惑道。
花祭挺了挺彎下的脊梁,伸出右手說道:“你好!沒想到你提前清醒了。我是初鹿野花祭!你叫我花祭就好!”
“花...祭?”秋野涼低語一句,才打量起身邊的房屋,房屋以白色為基調,周圍擺設了一些醫(yī)學儀器,秋野涼抬起手,手背上插著針頭,自己正在掛點滴。這里是病房么?可是...秋野涼再把視線移到窗外,窗外的街道上不時走過去幾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人,一身打扮都是練家子的模樣。
“源,我在...神魂域?!”秋野涼問出了心里推斷的結果。
“不錯,你在神魂域西區(qū)醫(yī)護病房105?!?br/>
自己受傷了...看樣子是的,之前和中級異靈戰(zhàn)斗,然后自己受了重傷,再然后斬殺了中級異靈,就沒意識了...昏迷前的記憶滿滿涌上大腦,秋野涼混亂的思路漸漸清晰起來。
“哦...對了,那個空間裂縫...”
秋野涼一提起裂縫,栗川源的神情便沉重起來,“空間裂縫還未修補好,不過柏葉承諾過他會調查處理這件事的,你不用擔心。你昏迷后,我們被數只異靈圍攻,本來死路一條了,幸好花祭即時打開空間通道讓我們回神魂域?!?br/>
“這樣啊...”秋野涼坐在病床上,抬起頭,眼神真誠的望著花祭:“花...祭是么?謝謝你?!?br/>
花祭的臉頰有些紅暈,低垂眼簾說道:“不用啦...我也是擔心源他們,算不上救你...不用感謝我的...”
花祭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低,愧疚和羞澀溢于言表,那聳拉著腦袋的模樣像是做錯事的孩子,等著秋野涼一句原諒。
“呵呵...”秋野涼咧嘴一笑,右手攀上花祭的腦袋輕輕揉了揉,頭發(fā)很柔順,“沒關系,不管怎么說沒你我能活的成么?所以嘛,還是要謝謝你的,別感覺歉疚。我和你不熟,你還順帶救了我,這兩天是你一直在病房照顧我吧?該我覺得不好意思才是?!?br/>
花祭抬起頭,眼睛彎起,嘴角滿是笑容。
一時間房間靜了下來,卻感到空氣是暖暖的,花祭似乎突然想起什么,轉頭對栗川源說道:“對了,源。你說的那個柏葉...是誰???”
“中央大庭的專務員,上月柏葉?!?br/>
“你怎么跟他認識?!”花祭驚呼道,滿是疑問。
“也沒什么。之前去中央大庭報告現世情況的時候,那個尖嘴猴腮的三角眼...不不,就是那個常務員不受理,是這個專務員出來替我說話的,唔...現在嘛,算是朋友關系吧”栗川源頓了頓,補充一句,“目前只算名義上的。”
花祭忍不住笑出聲:“噗哧...看來你很討厭那個常務員啊,一順口把‘尖嘴猴腮的三角眼’這種形容詞都說出來了。”
“唔...別說,他的確長那樣,我也沒辦法。”
“呵呵...”
一時間房里滿是歡聲笑語。
“嘀嘀嘀,嘀嘀嘀?!?br/>
花祭聽到是自己耳里的通訊器在響,趕忙收起笑容,正色接聽起來。
“父親大人,怎么了么?”
“哦哦,我知道了,馬上回去?!?br/>
“好的,你們不用等我?!?br/>
“嗯嗯,我掛了?!?br/>
花祭連連點頭,便轉頭對我們說道:“源,秋野涼,我先走啦。父親大人叫我回家吃飯,他們都在等我呢。”
“嗯,你趕緊回去吧,秋野涼這里我來照顧就好。”栗川源揮揮手,示意花祭回家吃飯。
秋野涼等花祭出了病房門,才出聲道:“源,你們這里都稱呼老子‘父親大人’的?”
“老...老子?!”栗川源一時愣住了,半響才回道:“在現世你也得叫爸爸好不!什么老子!我們神魂域的滅魂師對父母可是很尊重的!”
“誒呀,行了。老子爸爸不都一樣么!你說出去打架,是說我老子有氣勢,還是我爸爸有氣勢?這不明擺著的嘛,所以別糾結了,孩子,我倆出生地不一樣,你老子會諒解我的!”
“喂!你...”栗川源一句話被哽在喉嚨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好不容易才出聲道:“你這是狡辯,神魂域的滅魂師稱呼長輩都得說‘父親大人’,‘母親大人’!你現在好歹也是滅魂師了,稱呼長輩可不能有臟字?!?br/>
“得了,停止停止!我可不是你們神魂域的人,我老子我也沒見過,隨便怎么稱呼也不礙事,他更不會突然蹦出來說一句‘喂,臭小子,我是你爸爸’!至于滅魂師這個破身份,等我下午出了病房就走人,回現世過我的逍遙日子去,我姑姑還以為我去巴黎旅游了,正盼著我回家呢?!?br/>
“......”
“你沉默啥,對了,我問你,在神魂域姑姑怎么稱呼?”
栗川源被這一連串的話轟得體無完膚,無奈道:“還是稱呼‘姑姑’。”
“那就好了,我對姑姑的稱呼還是對滴!所以嘛,別斤斤計較了!像我這么灑脫的帥哥,是不會糾結于對一個不存在的人該怎么稱呼的?!?br/>
秋野涼一臉自戀的模樣,自己這是第幾次偽裝了呢,估計去演戲拿奧斯卡都是妥妥的吧?沒有誰看見自己眼底深處那一抹悲戚與孤獨。
腦海中恍惚出現一個熟悉的畫面,如昨日重現。
“小涼,餓了么?”姑姑走過來把那八九歲的孩子摟在懷里,溫柔的聲音仿佛只為這看似不懂世事的孩童展現。
“姑姑你放心!小涼可是很耐餓的哦!”這八九歲的孩童隱約可見長大后的俊俏模樣,他邊說邊拍著胸脯嬉笑,那一系列想讓你欣慰稱贊的的動作在一個小孩身上表現出,倒平添了些許稚嫩。
姑姑三十出頭的臉龐不見一點皺紋,皮膚保養(yǎng)得很好,似乎能看見年輕時的美麗動人,她暖人的笑容沁人心脾,“小涼...一直和姑姑生活會不會覺得無趣呢?”
這孩童似乎沒想到姑姑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回答道:“怎么會無趣?!每天都有姑姑接我上下學,回家姑姑給我燒全天下最好吃的飯菜,晚上姑姑給我講故事哄我睡覺,可好了呢!”
這孩童說完,還用胖乎乎的小手臂比劃著,好不可愛。
“那...小涼...會不會想尋找爸爸媽媽呢?”姑姑的語氣小心翼翼起來,生怕這個問題太敏感,觸及尷尬。
小涼愣了愣,把方才不小心流露出來的一點點異樣情緒收好,彎著眼眉說道:“姑姑很早以前不就告訴小涼自己是孤兒嘛!對小涼來說!有親親姑姑就足夠啦!要找爸爸媽媽干嘛呢!姑姑愛小涼,小涼也愛姑姑呢!這樣小涼就很滿足啦!”
孩童說完,坐著的身子轉過,和身邊正看著自己微笑的姑姑來了一個大擁抱,臥室里滿滿都是愛的味道。
沒人看見,那趴伏在姑姑胸前,臉龐微微側過的孩童眼中,閃過的那一抹不屬于這個年齡段的孤獨和悲傷。
誰會不渴望父母的疼愛呢?只是年幼的秋野涼把自己早就懂事的那顆成熟的心掩藏起來,一直扮演著天真孩童的模樣,似乎永遠無憂無慮,沒有煩惱。
我是男子漢,不能讓姑姑為我操心,只有讓姑姑看到我的快樂,她才會放下負擔,歡樂的笑。
男子漢是不能哭的,就算有許多小朋友嘲笑自己是沒人要的野孩子,也得挺起胸膛自信地告訴那群幼稚的孩子:“我有最親愛的姑姑疼!你們才沒有吧!”
扮完挑釁的鬼臉,秋野涼便會跑走,當時還是個小孩的自己便會跑到沒人看見的轉角,低聲凄咽。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一定要讓姑姑幸福,負擔自己挑就好,這就足夠了。
“喂...喂!秋野涼!你神游去哪了!”
“??????”
秋野涼恍惚醒來,強行拉回陷入記憶的神經,才看見栗川源正在自己眼前很近的地方搖晃手掌,作勢喚醒出神的自己。
“呼...還以為你有后遺癥呢,你這小子真不讓人省心,等掛完這瓶鹽水,你...”栗川源還未說完的‘你就可以出院了’這七個字被突兀的巨響硬生生打斷。
“哐當——”
“那個叫秋什么涼的豆芽菜呢!還死在床上呢?!快起來陪我練手!”
這依舊囂張的聲音不是狐冢亜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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