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婉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在古代,女子及笄之后,便可以嫁人了。曾祖母問她覺得白綻怎么樣,相信過不了幾天,外祖母家就會來下定了,謝婉有些睡不著,便坐起身子,沖著外間喊道:
“春雨,你睡了嗎?”
外間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春雨撩起簾子進屋,來到謝婉的床前,看謝婉已經(jīng)坐起了身,便問道:
“姑娘,要起夜嗎?”
謝婉搖了搖頭,看著春雨道:
“不是,我有些睡不著,想讓你陪我說說話?!?br/>
聽見謝婉說睡不著,春雨從暖塌上面拿過一個靠枕,動作輕柔的放到了謝婉的身后,讓謝婉靠著,自己則坐在了謝婉床前的腳踏上。
“今日姑娘的及笄禮辦的多熱鬧啊,恐怕是全京城最風(fēng)光的了。姑娘,這是怎么了?”
謝婉皺了皺眉,她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是怎么了,有些無力的說: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腦子有些亂。”
春雨心里大概知道姑娘是為了什么事煩惱,于是便安慰著謝婉:
“姑娘,今天入席的時候,東亭侯夫人拉著我們大夫人的手,說了小半天的話呢,你和表少爺?shù)暮檬戮涂旖?。?br/>
謝婉的心里一陣感動,要知道春雨的性格,平日里是絕對不會說出這些話的,應(yīng)該是看出來她心中的不安定,特意說出來安慰她的吧。謝婉正要開口,卻聽見窗戶傳來輕微的響動,有人掀起窗戶,縱身躍了進來。
在謝婉和春雨還沒反應(yīng)過來時,許明睿已經(jīng)站在床前,低頭看著春雨,憤恨的問道:
“表少爺是誰?”
從聲音中可以聽出,許明?,F(xiàn)在很生氣,謝婉心中不由得冒出一股怒火,他以為他是她的誰,憑什么來質(zhì)問她的丫鬟。
“淳親王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不但夜闖民宅,現(xiàn)在還學(xué)會躲在窗前偷聽人家說話了?!?br/>
許明睿仿佛沒聽到謝婉對他的嘲諷,只是盯著春雨,繼續(xù)問道:
“你剛才說的表少爺是誰?”
春雨對謝婉一向忠心耿耿,這次更是鼓足勇氣,對著許明睿答道:
“表少爺是將和我們姑娘定親的人,請王爺以后不要再來看我家姑娘了,奴婢求您了?!?br/>
許明睿的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他忽然舉起手,朝春雨的后脖領(lǐng)處就是一掌,春雨連聲音都沒有發(fā)出來,就癱倒在了地上。
謝婉被驚住了,他在做什么?
“你這個混蛋,你把春雨怎么了?”
許明睿沒有回答謝婉的問題,雙眼直勾勾的看著謝婉,
“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你要定親了?和誰定親?”
謝婉狠狠推了一下許明睿,下地扶起春雨,伸手往她的鼻子處探了探,感覺到還有呼吸,一顆心才放了下來,她雙眼通紅的瞪著許明睿,不甘示弱的回道:
“春雨說的對,我是要定親了,你有什么資格問我和誰定親,反正那個人絕對不是你。滾,你給我滾出去,再也不要讓我見到你?!?br/>
許明睿兩手捏住謝婉的肩膀,雙眼與謝婉直視,語氣肯定道:
“謝婉,你這輩子只能是我許明睿的女人?!?br/>
謝婉忍不住想要破口大罵,可是還沒等她開口,許明睿就點了她的睡穴??粗鴳阎写┲淼凵鼐勔卵?,光著腳的謝婉,許明睿伸手解下自己的斗篷裹在她身上,低低的在謝婉耳邊說道:
“你是我的女人!”
許明睿小心的裹好謝婉,彎腰抱起了她,縱身躍了出去。
魏流云看見他家王爺抱著個人出來,略微愣了一下,心想:王爺這是劫人上癮了,這算不算是人們常說的偷人啊。
許明睿抱著謝婉上了車,急急的吩咐道:
“去別院,快?!?br/>
魏流云跳到車前,抖動韁繩,駕著車子往王府別院方向疾馳而去。
……
許明睿低頭看著柔順乖巧的歪在自己懷里的謝婉,抬起一只手,動作輕柔的將她散亂著的頭發(fā)往里攏了攏,微微閉了閉眼睛,只覺得神思恍惚,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在心中做好了決定,就算將來謝婉恨他,他也要這么做。
車子仿佛轉(zhuǎn)眼間就停了下來,魏流云輕輕敲了敲車廂,低聲稟報道:
“王爺,到了?!?br/>
“嗯?!?br/>
許明睿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魏流云掀起簾子,許明睿抱著謝婉跳下車子,繞過影壁,大步往明遠(yuǎn)堂走去。
魏流云急忙跟著,在明遠(yuǎn)堂門口站住,垂手侍立著聽傳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