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局上半,一出局。比分是一比三落后。李元讓站上一壘。而打擊輪到了四棒福島一平。
福島現(xiàn)在比任何人都渴望打出長打。但打擊這回事原本就是心態(tài)越急躁越難以有所成果。
連續(xù)兩球都是不算刁鉆的好球區(qū)內(nèi)直球。
福島一平先后把它們打出界外。
這不是為了與對方投手纏斗粘打故意打出的界外球。
是以本壘打為目標但沒有掌握好時機的結果。
第三球,非常明顯的外角高壞球。
福島沒忍住還是準備揮棒,但最終還是冷靜下來收住了動作。
秋川的捕手安藤認為揮棒過半。一壘裁判則平攤雙臂判定不算是三振。
第四球是左投手投出的從外角向內(nèi)角變化的滑球。
福島揮棒就打,球被擊出后依然帶著旋轉和弧線緩緩飄向外野。
打出球后的福島一平絲毫沒有要跑壘的意思,他站在打擊區(qū)里目送棒球飛遠。
可惜,這顆球最終落入了后退至墻邊的左外野手的手套當中被接殺出局。
現(xiàn)在場上局面變成了兩出局。如果不能扳平比分,那么距離比賽結束就只剩下一個出局數(shù)。
“打個安打出來吧?!?br/>
回到休息區(qū)的路上,福島對迎面而來的矢部明男說道。
“哪可能說打就能打得出來呢。”
“面對金森現(xiàn)在這狀態(tài)你能行的,我有預感,只要別一心追求長打就行?!?br/>
“那你剛才還不是連續(xù)揮大棒?!?br/>
“我嘛……畢竟想走著回本壘。”
福島一平走回休息區(qū)。自己主動把褲腿挽了起來。找了個冰袋抵住左腿腿肚淤青的部位。然后靠在椅背上觀望場上局面。
聽從福島建議的矢部放棄了追求長打的移動重心打法。他開始用心盯緊每一球。
前三球一好兩壞。
矢部完全沒揮棒。
根據(jù)觀察,他覺得覺得金森秀行的控球依舊保持平均水準。證據(jù)是他的球路依然是矢部用猜球法可以進行預測的。
但球威和球速都有所下降。這算是進攻方的一個機會。
因為對自己揮棒速度的了解,矢部覺得很難準確擊中時速超過一百四十公里的內(nèi)角球。
剛剛一顆位置頗甜的直球被他放過也是因為這種原因。
而接下來的第四球,矢部等來了自己想要狙擊的變化球。
現(xiàn)在的這顆曲球,不知是否因為手臂勞累的關系。軌跡和變化幅度都不算犀利。速度目測也就是一百一十多公里。
矢部明男極力克制住自己體內(nèi)的緊張感和興奮感。竭盡所能的控穩(wěn)球棒。
只聽見“鏘”的一聲。棒球扎實的擊中球棒。
或者與其說是被矢部明男擊出,不如說球砸在金屬球棒上的力道把它自身送到外野,最終在中外野與右外野之間的位置落地。
一壘上的李元讓立即起跑,踩上二壘沖向三壘。最后被三壘跑壘指導席上的隊友用手勢攔了下來。
場上局面變成了兩出局、二三壘有跑者。
即便到了現(xiàn)在,其實秋川高校距離勝利依然只有一個出局數(shù)。
但面對和平學園第六棒德田,第一球金森就投出了大暴投。
德田向三壘上的李元讓招手,李元讓心領神會沖回本壘。
比分變成了二比三。
金森的暴投是過分追求全力投球所致。他的體力接近極限,現(xiàn)在對手腕的控制已經(jīng)算不得是得心應手。犧牲球速的情況下還能勉強維持控球。全力投球結果就是未知數(shù)了。
今天的這場比賽,李元讓、矢部、福島還有一棒的宮城、六棒的德田都有意無意的大量消耗了對方投手的投球數(shù)。
而因為是左打者完全被對方左橫投克制住的第二棒一壘手正岡,一開始就放棄了打出安打的目標。更是消耗了對手超過三十球之多。
暴投出現(xiàn)后,體力不支的金森秀行為求穩(wěn)妥把目光轉向休息區(qū)。
坐在那里的監(jiān)督卻繃著一張臉完全沒有要換投的意思。
秋川高校的二番手小池是位沒見過大場面的一年級新人。球隊原本的計劃是取得較大領先時才派他出場。
像是現(xiàn)在這種面對危機的微妙領先局面。一年級的小池肯定應付不來。
確認了自己必須應對眼前場面的金森深吸一口氣。退到投手板之后。
雙手彎曲作了一套軟化肩膀和手肘的動作。
用手沾了沾鎂粉包以后。金森回到投手板。投出了面對德田球兒這次打擊的第二球。
外角的速球。用能保證控球的前提下盡量快的球速投出。也因為如此,所以球壓的不夠低。
打擊區(qū)內(nèi)的德田略微向前欠身,把球撈向左外野方向。
球的彈道有些高,似乎能越過本壘打墻的護欄,又似乎越不過去。
秋川的左外野手田中追逐著球的落點,最終還是晚了一步。
德田擊出的棒球砸在左外野本壘打墻的護欄之上,又反彈回場地。
已經(jīng)沖到護欄旁的田中不得不反身再去撿球。
矢部明男回到本壘,作為打者的德田球兒也輕松上了二壘。
比分三比三。和平學園扳平了分數(shù)。
這時秋川的監(jiān)督才走出休息區(qū),不緊不慢的請求換投。
完全沒有熱身的小池俊一需要些時間才能做好準備上場比賽。
趁著比賽中斷的空檔,壘上的德田球兒也回到休息區(qū)躲避陽光。隊友們爭先恐后湊過來和他擊掌慶賀。
時間迫近中午,太陽越發(fā)毒辣。無論場上還是場下的球員都滿頭大汗。
“能一鼓作氣多得幾分就好了?!?br/>
福島一平盯著場上正在進行熱身投球的新人投手小池俊一。心里期盼能夠在九局內(nèi)就勝利結束比賽。
左腿的瘀傷似乎正逐步發(fā)作。再堅持半局的投球問題不大,萬一進入加時賽就必敗無疑了。
“這個小池是什么類型的投手?”
穿戴好打擊護具和頭盔,拎著球棒準備上場的第七棒打者川崎問正在翻看對手資料的田古霧。
“球速一百三十公里上下,會曲球和滑球?!?br/>
“那不是和福島前輩差不多的類型?!?br/>
“不,福島前輩可比他厲害多了。”
矢部明男一邊說話,一邊盯著對方的投球練習。
小池投出的每一球,捕手都要挪動手套才能接到。
單說控球的話,一年級的小池還沒達到福島那個級別。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