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葉漓竟要給姜洵動刀,其他人頓時都瞪大眼睛,憤怒不已。
傅教授差點氣暈,但還算是有點職業(yè)素養(yǎng),他并沒有太大動作,可語氣宛若罵娘,“胡鬧!”
“你想干什么!停下!你到底是誰,我是手術(shù)的主刀,你想害死姜少嗎!”
“你們還不把她拉走!”
傅教授都要罵娘了,救了姜少,不說升官發(fā)財都有,發(fā)財肯定是沒跑的,而且他在國際上的聲譽還要再上一層樓。
金錢和名譽都有了,他簡直走上人生巔峰了!
可突然冒出來一個不知死活的小丫頭是怎么回事?
而且,他身為醫(yī)生,也是萬萬不能看著有人在自己面前草菅人命的!
這丫頭一刀下去,絕對要大出血!
姜少本就失血過多吊著這半條命了,她這是要殺人!
到底是誰放她進(jìn)來的!
傅教授氣得都要自己上手將葉漓丟出去了,可這時候,一道熟悉又令人不得不臣服的聲音傳來。
“手術(shù)交給葉小姐和言宴,護士留下,其他人全部出來!”
席郁禮的聲音令手術(shù)室內(nèi)頓時一寂靜。
他們可以不聽其他人的,但不得不聽席郁禮的話。
傅教授和張曼今他們還想說什么,但席郁禮下了最后的命令,他們不得不帶著滿腔的怒氣從手術(shù)室出來。
張曼今牙都要咬碎了,手術(shù)到一半竟然被趕了出來,而且還是因為那個賤女人!
張曼今回頭看了眼葉漓,見那女人眼神專注而堅定,動作也十分熟練,忽然她心頭一驚,腦子里閃過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但很快,就被外面的聲音給拉了回來。
張曼今出了手術(shù)室,便聽見她堂哥和傅教授此刻正站在席爺面前痛心疾首。
“席爺,言教授就不說什么了,可你怎么能讓那個小丫頭主刀??。 ?br/>
“她剛剛下刀的位置,不要兩分鐘姜少就會大出血,她根本什么都不懂!席爺,難道你真的不救姜少嗎!”
席郁禮一眨不眨地盯著玻璃窗口,從那,可以看見里面手術(shù)的情況。
葉漓低著頭,全神貫注地操作著,言宴在一邊很自然地給葉漓遞工具,也時不時給葉漓擦汗。
從始至終,兩人都沒開口交流過一句。
他們之間的默契,完全不像是一年都見不了幾回的人。
但葉漓說過,她和言宴在網(wǎng)上交流比較多,見面,也是這一年來了這才漸漸多了起來。
耳邊還在嘰嘰喳喳,席郁禮不耐煩地擰了擰眉頭,“席一,請他們出去?!?br/>
張曼今等人聞言,頓時臉色就難看極了。
他們在這勸了這么久,可人家只是嫌他們吵!
…………
被趕出來的張曼今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她被趕出來就算了,她只是他們之中實操經(jīng)驗最少的一個,這種水平的手術(shù)她確實只配當(dāng)個沒什么用的助手。
但是她哥哥,還有傅教授,那是這方面的專家,精英中精英!
席爺讓言宴進(jìn)去就算了,竟然連那個女人都那么信任嗎?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和言宴,和席爺又到底有怎樣的關(guān)系?
張曼今臉色很難看,被同一個女人羞辱了兩次,這是她長這么大就沒有經(jīng)歷過的事。
不過……
也沒事,她就看看那個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敢獨攬傅教授都要慎重對待的手術(shù)。
若是姜少因為她有一星半點的不好,席爺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席郁禮他們都在里面等著,手術(shù)室外倒是讓張家人和傅教授,還有那些專家等著了。
不過,這些人的臉色都很不好。
這倒也能理解,突然被替代出來確實心里會不舒服,但是這并不是某些心思本就陰暗的人的借口。
等了許久,終于手術(shù)室的燈滅了。
沒一會,大門開了,張曼今等人下意識上前了兩步想再跟席郁禮上上眼藥。
然而,下一秒,他們就看見席爺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女人出來了,那女人似乎累得睡著了。
出來時,席爺還用眼神威脅他們不準(zhǔn)出聲。
眾人心一抖,等席郁禮走遠(yuǎn)了一些,臉色唰唰的就黑沉了下來。
張曼今攔住席一,剛想開口問什么,席一卻先一步用兩句話打發(fā)了他們。
席爺?shù)姆愿?,他們不敢不聽?br/>
席一處理完,朝后面看了一眼,言宴甩甩手慢悠悠走了出來,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不過是費神太多疲倦了的那種不好看。
“言教授,我送你?!毕坏溃S即和言宴走了。
至于姜洵,自然安排好了人照顧著。
身后的張曼今一張臉變了又變,最后五官都顯得猙獰了兩分。
次日。
因為擔(dān)心姜洵的狀況,葉漓早早就醒了,便和席郁禮一起來了醫(yī)院。
姜洵還在監(jiān)護室,派了兩個護士專門看護著。
葉漓和席郁禮來的時候,張曼今和傅教授也在,他們正在了解姜洵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
只不過,他們似乎都把功勞歸到了自己的身上。
“傅教授,姜少的情況看起來還不錯,您昨天的手術(shù)雖然沒有全部完成,但也多虧您完成了最難的那部分,不然姜少的情況肯定要比現(xiàn)在糟!”
張曼今說這話,也并不是完全為了在席郁禮面前有個功勞,她還想討好傅教授。
今年醫(yī)院有個出國交流的名額,是個很難得的機會,等她再次回來眾人就該要仰望她了!
既然進(jìn)了這一行,自然想往拔尖的地方鉆一鉆了。
所以,這個名額,張曼今想要。
本來她大可以用錢砸的,但是醫(yī)院也有個不缺錢的家伙和她搶,這便就看有沒有名師愿意推薦了。
那家伙已經(jīng)找了國外的威醫(yī)生,也是個聲望很大的教授。
她若是能得到傅教授的推薦,那把握就更大了。
可傅教授雖然是她哥哥的老師,但傅教授的弟子可不止她哥哥一個,她哥哥只是稍有一點成就的一個罷了,張曼今便只能多多討好傅教授一些了。
傅教授對張曼今的話很是滿意,他關(guān)上手里的病情記錄,眼里忍不住露出一絲得意和驕傲。
“曼今啊,這一行還有很多要學(xué)的呢!好好學(xué),以后你的成就必定也不??!”
傅教授拍拍張曼今的肩膀,確實有一番為人師的樣子。
只是,如果他接下來沒有貶低葉漓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