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戚春娥從外面走進病房,出乎夏家侯意料之外的是,老婆沒有就“腎虛”的問題對他進行質問,而是走到他跟前,拉住他的胳膊,心疼地說,“老夏,今后你可得注意自己的身體啊,不能再折騰了?!?br/>
戚春娥的意思是,讓丈夫今后不要工作太辛苦,該睡覺時睡覺,該吃飯時吃飯,公司業(yè)務永遠忙不完,丈夫是頂梁柱,累倒了,累垮了,夏家集團就要大麻煩。
而夏家侯呢,由于心里一直擔心自己與依沙娜交往的事被老婆知道,所以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怎么應付老婆的質問,現(xiàn)在見老婆關切地說了這么一句話,他還以為老婆說反話呢。尤其“折騰”這個詞,很容易就聯(lián)想到與依沙娜在私人會所內,緊緊摟抱在一起,卻干著急插不進去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幕,不是“折騰”是什么。
老婆要是厲聲質問,他還不怎么害怕,因為他對老婆的脾氣很了解,直來直去,大刀闊斧,橫沖直撞。而現(xiàn)在對方忽然聲音柔和起來,他頓覺不安,會不會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暫時平靜呢。
見夏家侯面色惶恐地望著自己,戚春娥笑了,“老夏,你怎么了?我說的話,你沒聽見嗎?今后要注意休息,不要過于操勞公司業(yè)務了。畢竟五十好幾的人了,身體經(jīng)不住折騰啊?!?br/>
夏家侯懸著的心頓時松了下來,原來,老婆說的“折騰”是這個意思啊。他急忙回應,“多謝夫人關心。我今后會注意自己身體的?!?br/>
說完,從枕頭旁邊抽出一張濕巾,對著額頭擦了擦。剛才,由于太緊張,他額頭上居然滲出了汗水。
還是那句話,和依沙娜銷魂的事情一旦被老婆知道了,他夏家侯和夏氏集團不死也得扒層皮了。
“我剛才問醫(yī)生了。醫(yī)生說你陽虛,陰陽不調,需要食補。我覺得,醫(yī)生說的很對,老夏你平時吃飯就不太有規(guī)律,而且應酬太多,都是喝酒喝的,我老早就對你說,喝酒多了傷腎,你不聽,現(xiàn)在知道了吧?”
夏家侯經(jīng)驗老到,一聽就明白怎么回事了。醫(yī)生對自己說腎虛,對老婆說陽虛,一字之差,含義卻大不相同。
這是醫(yī)生幫了自己忙啊。
頓時,他對這個醫(yī)生充滿感激。他能夠想象到,醫(yī)生見自己腎虛,并勸自己今后要減少房事次數(shù),對方肯定想到了兩種可能性,一種可能性是自己和老婆“互動”次數(shù)過多,另外一種可能性就是,自己不是和老婆“互動”,而是瞞著老婆和別的女人“互動”。所以,當老婆氣沖沖去找醫(yī)生問個究竟的時候,那醫(yī)應該是靈機一動,將腎虛說成了陽虛。
好醫(yī)生啊!
夏家侯心中感慨。嘴上連連道,“夫人你說的太對了,都是酒精惹的禍啊,我就是因為公司業(yè)務忙應酬多,為了陪客戶,酒,不得不喝,還不能少喝,時間長了,自然就腎,哦,自然就陽虛了。”
說完,看了尤五一眼,“幸虧有尤五,每次我喝醉了的時候,都是尤五把我扶到車上,都是尤五送我回家的。真是辛苦尤五了?!?br/>
尤五何等聰明,夏家侯話音剛落,他馬上說,“我不辛苦,侍候老爺是我的工作,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只是心疼老爺,年齡大了,按說喝酒應該節(jié)制。可,很多時候,老爺為了拉業(yè)務簽大單,只好硬著頭皮陪客人喝,直到把客人陪到滿意為止。老爺身為董事長,可真是不容易啊。”
夏家侯心中很是寬慰。尤五這幾年沒白歷練,越來越有眼色,越來越會說話了。想當初,尤五剛進夏府時,就是一個啥也不懂的愣頭青,只是看中了其忠誠才把他留在身邊的。
戚春娥點了點頭,輕輕嘆了口氣。對于喝酒喝多了導致腎虛這一點,她太有體會了。當年夏家侯剛進夏府時,身體棒的不能再棒,生龍活虎,陽氣十足,而后來接過老爹的指揮棒當上董事長后,酒場多了起來,陽氣也就不足了起來,晚上互動的時候就少了很多樂趣,由之前的很過癮變得不過癮甚至很不過癮,唉,都是酒惹的禍啊。
“腎虛”的問題終于得到了圓滿解決,見老婆終于不再懷疑,夏家侯徹底放下心來,緊接道,“夫人,我知道你心臟不好,所以,我這次因陽虛住院,就沒敢告訴你。我只是怕你擔心。其實,現(xiàn)在想來,我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你。因為不告訴你,你更擔心,唉,我真是糊涂啊。”
夏家侯這句話,終于徹底打消了戚春娥的疑慮,她說,“你知道了就好,今后可不能再這樣了,身體不舒服,我陪你看醫(yī)生?!?br/>
“是是,夫人說的極是?!?br/>
夏家侯應聲之后,正想勸老婆回去時,突然,戚春娥接下來把話題轉移到兒子身上了,“太不像話了,帥帥和佳妮出國旅游說走就走,也不跟我打聲招呼。這且不說,到了國外后,竟然也不打個電話回來報平安。真是太不像話了。”
“這個,”
夏家侯略微一沉吟,馬上說,“夫人不要擔心,帥帥和佳妮在國外好著呢,之所以沒打電話回來,是因為…是因為他們去的那個地方信號不太好,嗯,是信號不太好。”
“信號不好?”
戚春娥臉上露出疑惑,“他倆去了什么地方啊,怎么就信號不好了?”
“哦,帥帥和佳妮去的地方,是、是非域的一個什么什么大峽谷,那地方?jīng)]有信號的?!毕募液罘磻€算快,馬上就想到了非域,還想到了大峽谷,非域是窮地方,沒有信號很正常,尤其又是大峽谷,沒有信號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說這話的同時,夏家侯的心如刀割一般地疼,兒子還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跟自己就在同一個病房樓上。從兒子在訂婚宴上被打成重傷送到醫(yī)院來,他每時每刻都關注兒子的情況,還好,從國外請來的專家水平非常高,經(jīng)過對方的治療,聽說兒子的脖子已經(jīng)能夠微微轉動了。方才老婆問到兒子,夏家侯當然不能把兒子的情況告訴她,若是被老婆知道了,估計心臟病會當場復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