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沒看到他暈了么?!暈倒的時候還砸到我的腳了?。 蔽遗繄A瞪,更有聲勢的喝回去,“這么一瘸一拐的把他拖出來,你以為我容易?????!”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有一人嚴厲道。
“可不關我的事,想知道等他醒來自己去問唄?!蔽冶е兀瑧醒笱髴?。“對了,一并提醒下他,得負責我治腿的湯『藥』費?!?br/>
眾人面帶抽搐的看向我,卻又無話可說。
于是,鬧劇最終以一個將士背起軒轅夜宇收場。
我跟著他們下了酒樓,上了馬車。
豪華的馬車,本來只是為我預備的,那些公公坐在另外一輛馬車里。可是,因為軒轅夜宇暈了,于是,也放到我這空曠的馬車里來。
此去皇宮,按這不急不緩的速度,還得趕幾個時辰的路吧。我躺下身休息,軒轅躺在我對面,轉頭看去,昏的很沉。想他們同時那一擊可不輕吧
略微掃一眼,沒心思再觀賞他,我回過頭,閉上眼養(yǎng)精蓄銳。
昨晚本來也沒睡好,補覺吧。
可不知為何,一閉上眼,心里郁結的厲害,就是睡不著
一張張臉龐跑馬觀燈般在我腦海中掠來掠去,一件件雜『亂』的事情紛蕪上演,擾的我不得安寧。
如此反復良久,我猛地睜開眼,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我竟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融入了這個世界!
無法再當自己是個過客,無法瀟灑來去
我,再也做不到對一切心如止水了。
獨自躺在這馬車的軟墊上,竟覺得前所未有的冷
我起身拉扯過覆在軒轅夜宇身上的『毛』毯,再度躺下,搭在自己身上,可還是覺得冷
仿佛是由骨子里透出的冷,不可阻擋的在全身蔓延。
疲憊的閉上雙眼,睡吧,睡吧,睡飽了就好,我太累了。只是太累了
眼眶間又莫名其妙的滑下濕熱,我伸出手臂壓上雙眼,悶在黑暗里開始數(shù)綿羊,強迫自己去睡。
大腦越來越沉,意識還真就陷入了恍惚
不知什么時候,腿上傳來一陣陣溫暖柔軟的感覺,我舒服級了,腦袋好像也枕著一個異常溫暖的東西。
恍惚中睜開朦朧的眼,仿佛看到了一個妖嬈靡麗的身姿
大腦晃『蕩』的很厲害,是在做夢吧
他抬起頭,臉『色』蒼白的看著我,碧綠的眸子『蕩』漾著柔光,卻又深邃復雜
妖孽是那只臭妖精
肯定是在做夢,不然他不會出現(xiàn)的
既然是夢發(fā)泄!我要發(fā)泄?。?br/>
我猛地爬起身,撲入他懷中,用力捶打著他,狠狠罵道,“我討厭你討厭你討厭死你了??!你答應了不再兇我不再吼我,你卻還打我??!你居然打我”淚水決堤,我捶打著他哽咽罵道,
“你說話不算話,你這個卑鄙小人??!我討厭死你恨死你了”我邊哭邊嚎,到最后,啥也不說了,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埋在他胸口肆意大哭。
哭著哭著,這個夢好像結束了我再度更深層次的沉睡
只是,鼻息間多了股熟悉的幽香繚繞
只是,好像被一團溫暖籠罩著,也不再覺得冷了
空白而愜意的夢境中,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摩挲著我的臉,帶來一陣陣溫軟舒適的感覺。
好舒服
“五公公,到了!”外面響起的尖聲叫喊,讓我由夢中驚醒。
我猛地彈起身,一抬頭,差點沒由位置上給摔下去。什么時候,那兩尊大神又來了,還坐在我的對面
不過兩人都是你不看我,我也不看你的自大姿態(tài)。
當然,他們都易容了。
本來躺在那里的軒轅夜宇不見了,我左瞅瞅又瞧瞧,終于,在那兩人的腳邊,座位的下方看到他了
我滿頭黑線,抽著嘴角道,“好歹吧,人家也是皇親國戚,你們能不能給點面子”
妖孽由鼻子里發(fā)出一聲輕哼,沒理我。月美人兒連哼都懶得哼。
“五公公”
“來了來了!”我揚聲應道,趕忙揮開他們的腳,將軒轅夜宇拖出,踢開車門,拖下馬車。
還好,他的身子著地時,幾個侍衛(wèi)眼疾手快接了過去。
顯然大家都很驚訝后腳由馬車上突然下來的兩人。雖然在客棧里見過,但大概不知道他們是什么時候上馬車的,因為連我都不知道。
我擺擺手,道,“這兩個是倫家的貼身護衛(wèi),其中一個還是皇上一直惦念著的神醫(yī)魂不歸呢?!?br/>
我們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入皇宮。他們兩沒理我,我也懶得找他們搭話,氣氛就這么僵持著。此關面子問題,我絕不先妥協(xié)!
但好歹,這兩人還算有點良心,沒真的把我撇下。我心里對那兩巴掌的怨氣也散了些。
應該是那皇帝交代過什么吧,他們兩個竟就一路這么隨同著我,直到面圣。
正式晉見那床榻上的皇帝時,殿房內除了一干宮女太監(jiān),還站著兩個錦衣華服的年輕男人。一看那面容,**不離十就是那皇帝的兒子了。
其中一個把玩著腰間的佩玉,滿臉漫不經(jīng)心,不冷不熱的睥睨我。他眉目清朗,表情散淡無痕,一眼看去,全然捉『摸』不透。
另一個負手而立,眉梢微微挑起,似打量貨物般從上到下掃視著我。模樣雖然俊美,卻透出股陰柔。
這兩人雖看著都有些眼熟,但我還就真想不起是哪個皇子。尤其他們那目中無人的傲慢態(tài)度著實讓我心里一陣陣的起火!
于是,我直接無視了他們,向皇帝叩首請安,“奴才小五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魂神醫(yī),你快來幫朕瞧瞧”那大叔的第一眼卻是落在了妖孽身上,急切的招手道。
捏把汗,還多虧妖孽跟來了,不然我可真不好交差。
“皇上,我家小主子還跪著呢?!鄙砗箫h來不輕不重幽幽然的聲音。
“大膽奴才!”一聲怒斥陡然乍起,抬頭看去,那個陰柔男冰冷凌厲的視線『射』向我身后,“見到圣上非但不跪,還敢出言不遜!”
空氣僵凝。
“歷兒,休得對神醫(yī)無力”我正想說點什么,床上的大叔率先搶白道。
“魂神醫(yī),你快來給朕瞧瞧”沒得到反應,他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對我揚手道,“平身平身”
妖孽這才走上前,略微俯身,手指探在皇帝的脈搏上,須臾,淡淡道,“內息已調勻不少,稍后我開服方子,以后每日需按著那方子服食湯『藥』?!?br/>
“魂神醫(yī),若治好了朕,朕定將重重有賞”那皇帝忙不迭應道。
我不禁感嘆,越是位高權重的人,越是怕死啊,嘖嘖。
面對這么一位熱愛生命的大叔,我又突然覺得,干這種欺騙勾當好像有些過意不去
妖孽對于皇上的歡顏許諾,卻沒說什么,轉過身走來。我偷眼望去,那碧綠的眸子,平靜到冰冷,冰冷到近乎殘酷。
“這就是那個精忠報國的小太監(jiān)?”又是那個聲音不陰不陽的響起,帶著些嘲弄和冷笑。
既然是沖著我來的,當然沒有回避的道理。
我仰起臉,迎過那輕視嘲弄的眼神,大刺刺的朗聲應道,“非也,倫家除了精忠報國,還能英勇殺敵,懲『奸』除惡!”
我在心中回味妖孽每次發(fā)火時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眼神,努力模仿,并且抽動肩膀,配之陰森森的獰笑,“尤其對于喪盡天良殘害自家兄弟的人,我恨不得挖他的眼睛割他的舌頭削他的鼻子砍他的雙手雙腳做成人棍,然后泡咸菜吃!當然,是送給野人吃!”
“狗奴才放肆?。 彼偷孛摽谝宦暸?,臉『色』鐵青。
“怎么了?”我當即正『色』,滿臉無辜的看著他,“殿下,倫家只是在誠懇的全方面的剖析自己的心理,您何以動怒?”
“你”他攥拳,眼里火氣升騰。
看來這是位『性』格暴躁、經(jīng)不起挑釁的主兒,明白了!
“六弟,奴才們的話就如那狗吠般,你怎的還理會上了?!绷硪粋€看似散漫實則沉穩(wěn)的皇子開口了,目光傲慢的掃過我,淡笑道。
我一口唾『液』差點恨不得噴到他臉上。
你狗吠!你他媽才狗吠!!
可是,古代可恨的封建主義和官僚制度,我擦的,下人還真就不被當人。
尤其是閹人,男不男女不女,地位何其底下。
“五哥教訓的是?!蹦莻€陰柔男頓時淡定了。
原來那個人就是五皇子啊。看那賊眉鼠眼滿肚子壞水的模樣,太子的事情九成九跟他們脫不了干系!
我憋下一口氣,馬上笑著接道,“可不,只是狗吠嘛!不過,兩位殿下能與我這狗吠溝通交流,也委實厲害??!“
那位六皇子臉『色』一懵,隨即一震,騰地又升起了怒火。但在他發(fā)作前,五皇子已踱步而來。
他在我身前站定,臉『色』冷定如常,眼神卻直直的『逼』視著我,冷笑,“小太監(jiān),你這膽子倒真不小。果然是有什么樣主子,就有什么樣的奴才啊?!?br/>
“五殿下說的極對。我們尊貴的太子就與小人一樣,對國家一片赤膽忠心,嫉惡如仇?!蔽业ㄗ匀舻膽?。
想以眼神嚇唬我?哈,笑話!
在小妖精跟月美人兒日以繼夜的輪番歷練下,老娘早就練就了金剛不壞之身,最最不怕的就是眼波掃『射』!
更何況他那眼神,既不及我大老婆生氣時的寒氣十足,又不及我小老婆發(fā)怒時的陰戾狠毒。想震住我?還早著呢。
“好了好了”僵硬的空氣里,床上的皇帝大叔杵著腦袋,揮揮手道,“我這頭昏的愈發(fā)厲害,你們沒什么事,就且退下罷”
“父皇,太子一案已然定奪,怎可任由這小太監(jiān)胡來?”六皇子馬上道。
“六殿下,皇上圣旨已下,你莫不是要皇上收回他的金口玉言?”我毫不相讓的說。
“父皇,依兒臣看,就給五公公五天的時間查案,若不出結果,與太子一并問罪,按弒君論處?!蔽寤首泳o接著說。
“好”皇帝大叔一錘定音,“就按桓爍說的辦”
得,不用懷疑了,陷害太子的事肯定就是這兩家伙干的!看他們這么步步緊『逼』的,唯恐太子翻身。
“至于魂神醫(yī),朕封他為御醫(yī)以后貼身照顧朕,為朕治病”他又慢悠悠緩著氣說道。
什么?我靠?。?br/>
這個死人,居然要把我的小妖精搶走?!!
可惡可惡可惡!??!
可是此時討好他才是最重要的
我咬緊牙,叩首道,“奴才替魂不歸多謝皇上厚愛!皇上,奴才懇請五天后金鑾殿上公開審理太子一案,為其徹底洗脫罪名?!?br/>
“準了”他擺手。
“叩謝圣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我當即再度謝恩。
雖然只有五天時間,好好把握也是一樣。
尤其在金鑾殿上,我一定要大大的風光一把,太子翻身,我的戰(zhàn)績名垂史冊,哇哈哈哈!
待我走出殿外時,身后的四道目光如芒刺背。
想必,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五皇子的眼中釘了
說句實話,換作以前我還真不敢這么囂張的。都是因為身邊有了大小老婆這兩位強人兩尊大神啊,這膽子才跟著肥起來的。
我還真是感覺良好,就仿佛他們那些能耐是自己的能耐一樣,嘖嘖!
可是,走出殿外后,我身邊只有月美人兒了
老皇帝把月美人兒賜給我做貼身侍衛(wèi),但小妖精被他留下了,以后做他的貼身小護士><
一想起小妖精那柔若無骨纖細瑩白的手碰上那位大叔的身體,我這心里就極其的不爽!!
那位猥瑣的大叔,還曾經(jīng)『色』『迷』『迷』的看過小妖精
他他、他不會將妖孽拆食入腹吧?
不會不會,那廝武功高著呢,哪能淪落到受中老年病秧子欺負的地步
可是這感覺就是不得勁??!
我一路在心里哀嚎著奔回了東宮。
來到自己曾經(jīng)居住的房間,四處都蒙上了一層灰,看來有段時間沒人打掃了。
月美人兒四下掃視了番,眉頭微微蹙起。想必是不太滿意我這生活條件。
我拍拍他的肩,以示寬慰,“沒關系,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爺習慣了!”
他回過頭,拉下我的手,握在掌中,眼神靜靜的在我臉上流連。
就在我被他看的一陣陣納悶時,他低下頭,輕聲道,“你就不想知道為什么被楚漣碧派入皇宮么?”
“想啊!”我馬上道,隨即謹慎的環(huán)顧四周,雖然房內只有我們二人,但擔心隔墻有耳啊。我將月美人兒拉到床上,拉下帷帳,附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道,“我還想知道他到底是跟哪個合謀,要殺太子呢。”
月美人兒有些意外的抬頭看向我,輕聲說,“我以為,但凡與他有關的問題,你都不會去考慮。”
“你諷刺我???!”我頓時像對小妖精般慣『性』的敲上他腦袋,但一意識到那是出塵脫俗的月大神,我在瞬間收回爪子,乖乖的蹲在床上,一本正經(jīng)的老實道,“我知道那妖孽就像個定時炸彈,非常的不安全,而且吧,我覺得他那記憶,估計也快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那你為何不問他這一切的緣由?”月美人兒鎖住我的視線。
我垂下頭,低聲道,“不敢”
“不敢?”
“說實話,我有點怕他的只是一點哦!”我囁囁道,“總覺得吧,他可能突然就會做很恐怖的事情,讓人無法猜測,無法掌控”
不是沒警告過自己他是個危險人物,最好的方法就是離遠點??墒?,每當他拿一副天真單純的臉,笑嘻嘻的黏糊著我時,我又大腦抽的直犯傻了,徹底進入暈乎狀態(tài)
“那么,若此事與他有關,你要作何打算?”月美人兒低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這”我的目光在床內四處游移,不去看他清冷的視線,含糊的笑道,“這個嘛若是他知錯就改呵呵當然是要包庇一下下了呵呵呵浪子回頭金不換嘛”
“若他決意與太子作對呢?”他再度追問。
“這”我郁悶的直撓頭。
一邊是老婆,一邊是事業(yè)怎么辦呢?
雖然很害怕那個恐怖嚇人的他,可又好舍不得那個溫柔可愛的他啊
“有了!”驀然,我抬起頭,雙眼大放睿智的光,對月美人兒說,“萬一他不老實,我們就合伙把他弄昏,然后給關起來。等到天下太平局勢穩(wěn)定時,再把他放出來。”我拍拍他的肩膀,提前贊揚道,“月哥哥,有你在,我放心!”
這樣就漂亮老婆和偉大事業(yè)兩不誤了,嗷嗷!
我太聰明了,哇哈哈哈!
月美人兒淡淡的掃我一眼,什么都沒說,但那眼神,怎么瞅著就好像是在對我說,你無『藥』可救了呢?
算了,我等『色』女的偉大思想豈是他能理解的!
終于想明白了這個問題,仿佛心頭壓著的一塊大石頭被搬開,我可謂是前所未有的暢快,臉上都不由自主的春光燦爛。
這愜意的心情,一直維持到與月美人兒在侍衛(wèi)的帶領下來到關押太子的牢房,再度緩緩沉下。
『潮』濕陰暗的地牢,兩壁點著火把,四處都是看守。地面還算比較干凈,沒有**的血跡,也沒有各種恐懼的刑具在墻上掛著。
顯然,這比我上次『逼』供小鈺鈺的牢房環(huán)境好多了,檔次也高多了。
可是,太子啊,是太子被關在這種地方??!
四下一片安靜。
安靜到透著強烈的森然與壓抑。
牢房最底層,通過鐵欄桿,我看到了坐在桌前的太子。
不知道時隔多久了,我終于再次見到太子殿下
見到了我曾經(jīng)心心念念要勾搭的心肝寶貝
這個牢房比其他的牢房又要好出很多,有干凈的床和桌子??墒牵廊皇抢畏?,陰森森的牢房。
此刻,太子殿下正在看書,垂首的表情很安靜,仿佛渾然不覺身在何處。一身素『色』的錦衣,頭發(fā)簡單的束起,他的臉龐比印象中的要消瘦了。
看著看著,我鼻子里突然涌出股酸意。
好像體會這天差地別的感覺是自己般。
昔日高高上的太子,如今卻淪為階下囚
哎,我那曾經(jīng)的曾經(jīng)的心肝寶貝?。?br/>
守衛(wèi)走上前開門,我醞釀了下情緒,跨步而入。
“小五叩見太子殿下!”我走上前,單膝跪地,沉聲道。
他這才由書中抬起頭,與我的目光相對時,他的視線微微怔了下。記住Q豬文學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