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讓女兒國的國王金枝玉葉來親一下石頭,還得是自愿的——當然,這根本不可能,因為她們對男人天生的厭惡和排斥?!?br/>
蛤蟆精語氣堅定,補充道:“但我相信,紅梅傲雪是愛我的,她一定會來吻我的?!?br/>
眾人:“……”
這死蛤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長相,且不說女兒國的女子厭惡男的,就是尋常女子見了你也要躲得遠遠的啊。
不過,他的話倒是讓楚風想起了很多。
尤其是“金枝玉葉”和“紅梅傲雪”這兩個名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一個是女兒國的國王,單純可愛無心機;一個是大長老,冷若冰霜板著臉。
看來,這個女兒國相當一部分都和《喜氣洋洋豬八戒》里面的是一樣的,如此一來,楚風也不算是無頭蒼蠅了。
“師父,你非仙非妖,只是凡人,不吃不喝堅持不了多長時間的,你等我,我去把那個金枝玉葉帶過來,讓她吻你。”
雖然江流兒不在乎,只要有手機就行了,但是身體終歸是吃不消的。
“哦?!?br/>
江流兒漫不經(jīng)心的答了一句。
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圍棋少年》上,根本不管其他的。
“……”
這小和尚,真是沒救了!
楚風無語。
不過,江流兒終究還是小孩,他也就不計較了,隨即乘上筋斗云,朝“美人關”那里飛過去。
遠遠的,看著楚風的身影越飄越遠,那頭牛精道:“他剛才說什么?讓金枝玉葉親石頭,瘋了吧?”
蛤蟆精愣了許久,笑道:“他以為誰都跟我一樣帥啊?!?br/>
眾人:“……”
節(jié)操呢!
底線呢!
自知之明呢!
你個嘴巴比臉盆還要大的臭蛤??!
颼!
再去美人關,楚風因為熟悉,速度更快了,不消片刻就落了下來。
他特地離那石頭保持著一段距離,以免被銅鏡光芒射到。
怎么辦呢?
楚風皺起了眉頭。
畢竟,女兒國女的雖然單純,卻發(fā)自心底的厭惡男人啊。
難不成……變成女的?
“咳咳!”
“想我楚風一代天驕,威名震透蒼穹,若是變成女兒身,那還有何臉面獨傲天下?!?br/>
不干!
堅決不干!
楚風想了許久,還是決定先憑借三寸不爛之舌,不行的話再說。
噠噠~
噠噠~
就在這時,美人關里面?zhèn)鱽砹岁囮嚨哪_步聲,從聲音的頻率和力道判斷應該是女子——廢話,反正不會是男的。
“咔哧!”
楚風隨即從系統(tǒng)中取出一件黑衣,將其邊角撕了下來,遮蓋住雙眼。
因為,這里的女子天生擁有一種獨特的魅力,男人看了一眼便會深深地愛上,沉迷其中,日日夜夜思念。
情毒!
這就是情毒的力量!
一旦感染上情毒,就會痛苦萬分,心如刀絞,不得安寧。
而偏偏,這里的女子不會喜歡上男人,所以這種折磨是最痛苦的。
就像那只蛤蟆精,他喜歡上了紅梅傲雪,都產(chǎn)生幻覺了,以為紅梅傲雪也喜歡他——當然,也有可能不是幻覺,僅僅是自戀而已。
“變!”
聽著越來越近的步伐聲,遮住雙眼的楚風手中多了一件素樸的古琴,三尺高的案幾立在堅硬的大理石面上。
輕輕地將古琴置于案正中央,楚風指間一動,身下已然多了小板凳。
他,坐了下來,十根修長的手指溫柔地搭在了琴弦上。
咚~
微微一彈,悅耳靈動的琴音就像是蕩開的波紋在一瞬間鉆入空氣中,乘著清風伴著草香跳向遙遠的他方。
“咦?”
美人關里,金枝玉葉一襲黃衣,甜美而不失雅典,身材婀娜,體態(tài)輕盈,潔白的玉足在水晶鞋的襯托下散著點點熒光,踩在地上,發(fā)出清脆而富有節(jié)奏的音響。
她一彎秀眉,像是精心裁剪過,妖嬈而動人,明亮的眸子眨了眨,紅唇微啟,對空氣中彌散著的琴音充滿了好奇。
隨即,她微微一笑,嫣紅的臉頰露出俏皮的小酒窩,加快腳步,朝美人關那里走去,想看看究竟是何人彈奏一曲悠長琴音。
“嘿嘿!”
不遠處,楚風感受到有人在朝他這里走來,狡黠一笑,隨即化作憂郁青年,輕輕地搖著頭,低身撫琴。
“變了?”
金枝玉葉衣袂飄飄,忽的停下了腳步,靜心感受著。
只聽得清澈明凈的琴聲潺潺流動,如同來自深谷幽山,靜靜地淌著,淌過人生的皺折,淌過歲月的顛沛。
其中的憂郁,其中的滄桑,其中的嘆息像是在訴說久遠的悲情故事,滲入她的心中,滲入她的神魂中,為之共鳴。
“究竟是什么人?”
如此一來,金枝玉葉對彈琴之人更加好奇了,臉色微紅,輕快的朝前走去。
“是……男人?”
她來到了美人關處,身子借著一彎石門躲避著,偷偷看著楚風。
她看到那雙手,修長而敏捷,在素樸的古琴上跳躍著,指尖流淌出聲音如展翅欲飛的蝴蝶,撲閃著靈動的翅膀,清亮亮的流淌著,又好像塞外悠遠的天空,沉淀著清澄的光。
就這么一會,琴音所融合的情感已經(jīng)變化了多種。
究竟,是他的琴技高超,善仿天下情緒還是他的心經(jīng)歷了太多?
金枝玉葉星眸醉人,此刻盯著楚風,認真的打量著。
她看到這個男人眸子被一層黑布遮蓋著,烏黑的長發(fā)肆意的搭在兩鬢,隱隱約約還可以看到些許白發(fā),略顯滄桑;往下是一項俊美的臉龐,俊美到讓她嫉妒。
他的唇角微微翹起,形成一道美麗的弧度,似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息。
“他的眸子想必是憂郁的,應該是個有故事的男人?!?br/>
金枝玉葉就這么看著,慢慢的就被美妙的琴音吸引了。
她第一次發(fā)現(xiàn),男人除了討厭之外也是能讓人感興趣的。
她起步,輕輕的朝楚風而去。
衣裙,因為清風太調(diào)皮被緩緩吹起,像是盛開的蓮花。
楚風微微一笑,指間一動,琴聲跟隨著腳步緩緩前行,而她的步履踏著琴聲的腳步,依稀聽見碎葉的聲音,和著琴聲的節(jié)拍,然后隨風飄散。
這一曲琴音,仿佛就是為她而彈為她而奏的,溫情而又粗暴的闖入她的心房。
調(diào)皮的清風不僅吹起了金枝玉葉的裙角,也吹亂了楚風的發(fā)絲。
楚風知道她就在身邊,輕嘆一聲,磁性的聲音充滿了滄桑和無奈:
“嘆只嘆,鐘期久已沒,世上無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