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醒來,沒看到林裴,只有一名侍女端來茶點擺在小幾上,東方不敗抬眸掃她一眼,倒沒有說什么。
然而,等到太陽快落山時,平日里一直伴在身旁的人還是連影都看不到時,東方不敗顯然不太高興了。
“東方兄弟有什么事?”剛剛來人說教主傳見時童百熊就覺得有些詫異,只是猜了一路也沒猜到這個時候找他有什么事。
掃了眼他身后,見只有他一個人過來,坐在院子里的東方不敗漫不經(jīng)心道:“林裴呢?”
林裴?左右看了看,沒在院子里看到人,童百熊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還沒回來?我和他今日下了黑木崖,聽他拿了主意后便要回來。不過他說想在崖下逛逛,我便先回來了……”
“下一趟崖便樂不思蜀了嗎?”聽說他只是在崖下閑逛,卻到現(xiàn)在都沒回,東方不敗面色微冷。
瞧著他神情不對,童百熊想了想后道:“說不準(zhǔn)他是忘了路了,要不我讓人去找……”
“不必?!彼捨凑f完,便被東方不敗打斷,“他不想回來就算了?!闭f完,他眸光一閃,一揮袖便將不遠處擺著的幾盆花震個粉碎。
見他言行不一,童百熊心里“咯噔”一聲,一邊后悔自己說事就說事不該還帶人下崖,一邊又埋怨林裴沒記住他走時的提醒,到現(xiàn)在還不回來。
至于說他會不會一去不返,童百熊倒認(rèn)為不會。畢竟從他來到黑木崖的表現(xiàn)看不像是另有所圖的,那么這樣的話,以他如今在教主院子里的待遇實在沒必要離開。便是他當(dāng)真另有所圖,那么就更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了。
正在童百熊準(zhǔn)備找個時機退下時,有幾位聽到消息的堂主、長老卻是過來了。
“教主,那姓林的當(dāng)日從天而降已是可疑,又那么巧的殺了楊總管混進我教。如今一去不復(fù)返,定然是打探到了我神教的機密。”
幾人進到院里,行禮后丘長老道。
“丘長老所言極是,屬下也認(rèn)為那林裴混入我教必是有所圖謀,當(dāng)務(wù)之及是派人將其捉拿回來。”杜長老附和。
另幾人雖沒開口,但面上的神情也很是贊同。
本來這種來歷不明的人就不該留在崖上,如今他一去不回惹怒了教主,正好可以除掉這個隱患。
聽到他們的話,童百熊眉頭跳得老高,“你們胡咧咧什么呢?”
東方不敗會如此不悅,一部分是因為林裴這么晚沒回,更多的一部分卻是因為發(fā)現(xiàn)自己竟是如此習(xí)慣他的陪伴后,有些惱羞成怒了。
然而,兩位長老說的話他是一點都不信的,畢竟日久見人心,相處那么久,林裴是什么人他還是看的清的。
“你們的意思是本座識人不清?”東方不敗語氣淡淡的,周身的氣勢卻瞬間外放,壓得在場的人不由彎了腰。他不高興是他的事,旁的人有什么權(quán)利對其胡亂猜測。
“屬下不敢!”幾人心中一涼,趕緊請罪。
左右跟自己沒什么關(guān)系,雖不敢貿(mào)然離開,但童百熊也不打算淌渾水。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幾步,站定后充當(dāng)木頭。
“童堂主被本座叫過來時尚一頭霧水,你們倒是消息靈通?!睊吡藥兹艘谎郏瑬|方不敗顯然不打算讓他們好過。
“屬下該死!”幾人撲通一聲跪下,心中后悔不以。
他們收到消息就過來,雖有幾分功利心,但也是真的為了神教好,擔(dān)心林裴會危害神教。只是來得匆忙,卻沒有想到這般會惹怒了教主。
想到教主上位時,在承德殿內(nèi)死去的長老,還有被童百熊一刀砍下的頭顱,幾人后背生起了冷汗。
瞧見他們?nèi)绱?,又見東方不敗氣勢凌厲,童百熊心中猶豫著要不要開口求情。
“教主?!?br/>
正在院子里氣氛冷凝時,一道低沉有磁性的聲音傳來。
“你小子可回來了?!蓖傩芑仡^看到來人,心下一松。
“教主可用膳了?”林裴朝他點了下頭,看了眼天色后問道。
這個時候還有心情管教主有沒有吃飯?難道你看不見那邊碎了一地的盆栽和這邊跪了一地的人?童百熊心中腹誹。
看到他,東方不敗臉色本更冷了一些。然而,等他走到近旁,聞到一絲血腥味,又注意到他左手上被劃破的衣袖時,不由皺眉,“怎么回事?”
拉開他的衣袖,看著他臂上的刀傷,東方不敗臉色不止是冷了,隱約透出一絲殺氣。
“沒事?!卑矒崃艘痪?,林裴將崖下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卻說那六個人堵著林裴的人本以為他是個識時務(wù)的,沒想到他竟然一臉微笑的拒絕了他們的要求。
不過一個小小的管家,派他們來的人早就吩咐過了,不能用的話殺了也無妨。
然而,許是因為調(diào)查過了知道林裴沒有武功,所以來的六個人也不是什么厲害的角色。加上他們輕敵,林裴解決他們倒是也沒費什么勁。當(dāng)然,這也得多虧東方不敗教他的劍法,不然僅憑他一個精通槍法只會些柔道的人,便是來的這幾人再不怎么樣也不可能贏得那般容易。
然而,若是這樣,他怕是早就能回來了,偏偏成也輕敵敗也輕敵。原來來得一共其實是七個人,有一個人臨時去茅房了,等到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其他幾個兄弟居然被一個據(jù)說沒武功的管家殺了。
這般他便不敢再小看林裴,于是先在暗處射了十幾發(fā)帶毒暗器,確定射中了后才洋洋得意的走了出來,欲要一刀砍死他。
卻不料林裴只是裝作中了暗器,等他過來后,雖被傷了手臂,卻也將人活捉了。
等到回之前的小店叫來人把此處收拾了,將那個活口帶走,林裴這才回了黑木崖。
“好大的膽子?!睎|方不敗一手拍在桌上,那石桌頓時被震得粉碎。
若說林裴沒回來時東方不敗是不悅中帶著些怒意的話,如今見他受傷,甚至若非自己近來教了他劍法便是身死也有可能,頓時便勃然大怒。
怒極傷身,林裴自然不愿他如此,于是轉(zhuǎn)移話題,“那人我留在崖下了,童堂主有空的話不妨帶回來審審?!?br/>
聽他說完童百熊便有這個意思,此時聽他提出,不由看向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擺擺手,示意他要去便去。
“屬下告退?!庇谑牵傩鼙阆入x開了。
等他走了,東方不敗看也不看還跪在地上的人,直接拉著林裴回了自己的房間。
天已經(jīng)暗了,房間里沒有點燈,用來照明的是一座精致的擺件。底座是金絲楠木,上面是一輪以白玉雕成的彎月,彎月中間卡著一枚嬰兒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這件擺件卻是林裴讓人做的,因為實用,再加上造型是日月神教的標(biāo)志,因此東方不敗很是喜歡。
見他帶自己進來,親自替自己上藥,動作輕柔且小心,林裴不由微笑起來。
灑上藥粉,又拿紗布仔細的包好,東方不敗抬頭見他竟然在笑,不由冷聲道:“難不成腦袋也被傷了?竟還笑得出來?!?br/>
見他不言語,又道:“你不是挺聰明的嗎?難道就不知道將計就計?何必與他們拼個你死我活。”說到這,不免也有些奇怪。
為什么不將計就計?林裴笑了起來,他也不知當(dāng)時為什么就拒絕了那些人。
似乎――直視著他,林裴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連虛假的背叛,也不愿意?!?br/>
望進他的眼睛,與他對視了半響,東方不敗語氣凌厲中透著一絲愉悅:“既然如此,那么最好永遠記住你的話?!?br/>
“是,我的教主?!绷峙嵛⑿χ辛艘粋€紳士禮。
掃了他一眼,東方不敗過了一會后道:“才七個小角色都會受傷,明天練劍的時間多加半個時辰?!?br/>
“好的?!?br/>
“一個人的時候,不要去崖下亂晃。”
“好的?!?br/>
“書房里有幾本教內(nèi)的賬本,抽空去看完?!?br/>
“好的?!?br/>
“以后的膳食都歸你去做?!?br/>
“好的?!?br/>
見他一味的應(yīng)好,東方不敗斜他一眼,“本座說什么你都只有這兩個字嗎?”
“當(dāng)然,只要你說,只要我能做,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林裴認(rèn)真道。
“那么,本座的晚膳呢?”東方不敗道。
“請稍等,很快就能做好。”林裴說完,便出了房間。
目送他走遠,東方不敗抬指輕叩桌面,唇角揚起一絲弧度。
過了一會,他招來侍女,“去廚房告訴林管家,本座今晚吃面。”
“是。”不知教主怎么突然想吃面了?侍女心中有些詫異,卻還是趕緊去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