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兵b倒地不起,憲兵a當(dāng)然不能坐視不理,酒醒了一半,嘴巴里還在不干不凈放著昏話,手中卻已經(jīng)拿起刀砍了過來。
貝亞特氣得發(fā)抖,他并不害怕這兩個人,他只是為他們對愛璐的調(diào)戲感到憤怒,把愛璐放在一邊,貝亞特避開了對方的刀,一個肘擊,翻身格擋,貝亞特輕松利落的解決掉了憲兵a,他不想節(jié)外生枝,所以在對這兩個憲兵的處理中有些猶豫。
貝亞特并不喜歡殺人,他也不認為殺掉這兩個人對他的處境有什么改變,于是他把這兩個憲兵綁起來塞到一邊,然后。
“…………”
“你什么時候來的?!”貝亞特被嚇到了,利威爾抱胸躲在一旁不知道看了多久,他的氣息隱匿的很完美,貝亞特完全沒有注意到利威爾的存在。
利威爾似乎覺得回答這個問題沒有一點意義,只是點了點頭,就大大方方的從轉(zhuǎn)角出來,身后是一群發(fā)抖的家伙。
“流浪漢?”貝亞特皺了皺眉,“你把他們怎么了?”
利威爾的腳步不停,他把愛璐背了起來,死魚眼的盯著貝亞特,道:“霧散了?!?br/>
貝亞特看了看四周,原先覆蓋住整個視野的濃霧不知何時已經(jīng)全數(shù)散去,僅留下陣陣濕冷的空氣,他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對利威爾說,“天快亮了?!?br/>
天快亮了,已經(jīng)錯過教堂周圍的人員輪班,再想進去就難了。
利威爾面無表情的看著貝亞特,后者以同樣的表情回他,利威爾朝著身后的一群流浪漢道:“該你們出場了?!?br/>
那群瑟瑟發(fā)抖的流浪漢們立刻爭先恐后的跑去教堂,前方突然火光通明,爭執(zhí)聲嘈雜,混亂立刻形成,貝亞特沉著臉朝左邊指了指,“走這邊。”
他一點也不想受利威爾恩惠,現(xiàn)在卻處處要靠他幫忙,真是窩囊。
利威爾似乎沒有察覺到貝亞特的心事,抬腳就走了右邊,“這邊。”
貝亞特:“…………”
他很想憤怒的來一句憑什么,但是一想到對王都他確實不熟悉,也就乖乖閉了嘴。
與他想的一樣,利威爾對于王都構(gòu)造確實比他熟了很多,從下水道爬下,忍著惡臭在一片黑暗中七拐八拐,再到能呼吸新鮮空氣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到了教堂的中心地帶。
“你挺厲害的,功課做得真足!”貝亞特難得夸贊道。
“我以前住在王都。”利威爾抬腳就往一邊走去,“我來這里偷過東西?!?br/>
貝亞特:“…………”
“等等,你確定是偷不是搶?”
利威爾面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
穿過院子,尖頂建筑出現(xiàn)在他們的眼前,厚重的黑色木門上有著繁瑣的花紋,貝亞特上前推開門,吱呀一聲響徹在這個寂靜的夜里。
“沒人,你過來吧?!必悂喬卣泻衾栠M來。巨大的十字架首先映入眼簾,即使月光并不充盈也足以令人窺探到它冰冷的外澤。四周是空蕩蕩的座椅,和現(xiàn)世的教堂差不多,貝亞特沒有再去看,接過愛璐就將她放到十字架下。
“你……”利威爾站在一邊,月光正好透過窗戶打在他的臉上,本就白皙的皮膚此時慘白一片,再由高挺的鼻子一擋,立刻就被分散成陰陽兩面?!澳愕降自谧鍪裁??”
利威爾此時已經(jīng)完全看不懂貝亞特想做什么,心中有無數(shù)個想法又被無數(shù)次推翻,他莫名其妙的看著貝亞特將愛璐的尸體擺動來擺動去,最終忍無可忍的制止了他。
“你不覺得這是在打擾她的安眠嗎?”
“哎?”貝亞特奇怪的回了利威爾一眼,“被你說這句話我感覺很奇怪啊。”
武力值是人類最強的利威爾兵長自然在狠心上也是人類最強,每次墻外調(diào)查都會有大量死人,能帶走的尸體自然最好,不能帶走就當(dāng)場丟棄為其他人增加活路,這種事情最開始出現(xiàn)還是這位兵長大人下的令呢,現(xiàn)在利威爾說這句話真不知道是不是自打臉。
面對貝亞特的調(diào)笑,利威爾終究沒再說什么,等到貝亞特把愛璐的尸體擺在講臺被月光照的地方時,月光一時之間突然大盛,刺目的讓人睜不開眼。
【系統(tǒng)提示:玩家完成支線任務(wù)——尋找真相,將獲得任務(wù)獎勵,請綁定。】
貝亞特:綁定。
【系統(tǒng)提示:玩家獲得立刻の死之技能,城壁の真相?!?br/>
貝亞特:…………
貝亞特:現(xiàn)在使用立刻の死之技能。
【系統(tǒng)提示:立刻の死技能發(fā)動,玩家將于三分鐘內(nèi)死亡。】
貝亞特松了口氣。
他坐在地上開始等著三分鐘后的死亡,愛璐就在旁邊,被這么折騰也真是太難為她了,貝亞特摸了摸愛璐的臉頰,“我媽媽是個大美人。”
利威爾回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人一放松下來就喜歡多話,想拉個人好好聊聊結(jié)果旁邊的是利威爾,就像是你上廁所拉屎發(fā)現(xiàn)沒紙了,悄悄隔壁才發(fā)現(xiàn)進錯廁所一樣令人郁悶。
貝亞特抽了抽眉角,忍下了,“我如果死了你記得把我媽媽的尸體運回去?!彼_始交代遺言。
“你想說什么?”利威爾接話,他做了個手勢,讓貝亞特把愛璐的尸體藏在十字架的后面,“我竟然和你帶著尸體在這呆了大半夜?!彼行┎粷M,眼角淡淡的掃過去,“能行嗎?”
“行!”貝亞特咧嘴笑了,他剛才還在想系統(tǒng)這是打算怎么給他的死亡安排個合理的解釋,沒想到現(xiàn)在就來了。
教堂的大門被人推開,無數(shù)的火把伴隨著腳步聲井然有序,貝亞特握著自己的匕首立在正中,利威爾隱匿身形藏在角落里,慢慢的握緊了手中的刀。
火光的亮度很快將視野照的清晰,一名神父模樣的人站在最前端指著他大罵,“你這褻瀆壁的人,必將遭受天譴!”
貝亞特不動,神父帶來的人倒是笑了,“哈哈,這就是那個可笑的城壁奴仆?”
貝亞特一看,也樂了,這不就是剛才那幾名用以吸引人視線的流浪漢。
其中一名道:“可能吧,他們有錢人就是搞這套?!?br/>
“就是,咱們可得多看看,以咱們的身份還進不來這地方!”
“哈哈,呆會撒泡尿看看會不會有天譴?!?br/>
“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你們……”神父氣的發(fā)抖,奪過前頭人的火把,道:“將這些話收回去,改信我教,天神之壁是不會怪罪你們。”他朝貝亞特走去,“雖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不過要做出褻瀆壁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同意!”
“是不是誤會了什么?”貝亞特將匕首扔過去,“我只是想進來參觀一下?!?br/>
神父沒有聽信,四周的打手沖上來講貝亞特圍住,雙拳難敵四手,再加上貝亞特根本無心反抗,漸漸地拳頭落在他身上越來越多,臉頰,胸膛,腹部,小腿,腳踝,每一處都在遭受著斷裂般的痛苦。
“哇——”貝亞特吐了口血。
在這三分鐘的時間里沒有人上前幫忙,系統(tǒng)似乎將他收到的傷害放大無數(shù)倍,一拳下去,骨頭碎裂的聲音就傳來,臉頰又挨了一拳,過分的是牙齒都被打得松動。
被打死?
被這群三流的混混打死?
貝亞特昏昏沉沉的腦子突然升起了不甘心,媽的,就這么死了是不是有點太窩囊了?——體力已經(jīng)沒有,本能卻讓他依舊站立,——系統(tǒng)已經(jīng)將所有會阻礙他死亡的東西全部排除,反擊是不可能,拳頭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勁。
——貝亞特平生第一體會到了被活活打死是個什么樣的感受。
頭部被誰一記重創(chuàng),溫?zé)岬难獜念~頭滑下。
他徹底沒了反抗的力氣。
利威爾藏不住了,因為角度問題他并沒有看出貝亞特處于劣勢,他覺得貝亞特的能力足以應(yīng)付,直到血腥味出來的時候才意識到糟糕。
被人圍攻這種事貝亞特不是第一次遇見,每次都不見血的把人打倒算是完事,如今血腥味出來是遇到苦戰(zhàn)了?
貝亞特不喜歡殺人,也不喜歡鮮血,每次與巨人戰(zhàn)斗都力求一擊必殺,將鮮血與犧牲降低到最少,他最大的優(yōu)點是大局觀強,不能逞英雄的時候堅決不逞英雄,士氣低迷的時候卻會勇猛向前,這樣的人簡直就是天生的士兵。
盡管知道貝亞特討厭他,利威爾就事論事還是覺得這個人能力很強。
只是這么強的士兵不該死在這里啊。
利威爾立刻加入到亂戰(zhàn)圈,可是他來晚一步,等到他終于看到貝亞特的時候只能看見那滿地的鮮血。
慘……
太慘了點……
貝亞特整個人就像從血池里撈出來一樣,整張臉被血覆蓋,利威爾一愣,他從來沒有覺得紅色能這么討厭。
“貝亞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