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棋沒辦法,只好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怎么裝可憐,怎么被包養(yǎng),怎么舍不得溫柔鄉(xiāng)的事情說出來。
柯木從頭到尾沒說話,就只是靜靜地聽,到最后實在忍不住眼角抽了抽,問:“你確定他查不出來?”
宋老板這個人柯木是聽過的,只是不怎么了解罷了,這樣一個人真的會隨隨便便包養(yǎng)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嗎?
宣棋歪著腦袋,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我讓我哥做的假身份,我跟他說我是因為要研究娛樂圈內不同人的心理健康,要寫論文,細查肯定瞞不過去,到現(xiàn)在都沒有暴露那應該就是對方?jīng)]有深究吧?!?br/>
只是沒有深究不就正代表著不在乎,這才是自己最不愿意面對的,也許宋老板壓根就不在乎自己。
柯木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沿,半晌后抬臉問:“你”
宣棋皺巴著臉雙手合十在胸前假裝拜了兩拜,求他:“替我保密,可不能讓我哥知道了?!?br/>
柯木皺著眉毛:“你是認真的?”
宣棋有些苦惱,無意識地攪拌面前的咖啡:“我是認真的有什么用?!?br/>
宣棋有時候做事不太靠譜,柯木不太放心總會問的比較多:“你說他有一個暗戀的青梅竹馬那邊的一直不知道?他還有拿不下的人?”
這邊宣棋聽了他的話也還在郁悶:“是呀,我仔細看過資料,他壓根就從來沒有告白過,就只是一直默默付出?!?br/>
柯木有些驚訝,眼睛微微瞪大:“你還調資料了?”
宣棋心虛,咬著下嘴唇低頭就只是看自己面前的那被暗黃色的咖啡,說:“那我不是想知道這個世界的走向嘛,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br/>
柯木無奈地嘆口氣:“組織上就給你調了?”
不提這個倒還好,一提這個宣棋就有些生氣,手握著拳頭憤慨:“大家都是朋友,互幫互助很難嗎?憑什么不給我確切的數(shù)據(jù),我又不搞破壞?!?br/>
“”
給你個大綱都已經(jīng)很不錯了,要是我一準給你罵回去。一花一世界,一樹一菩提。
現(xiàn)在的世界是由一個一個的世界組成的,但是由于世界的能量不足,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一些問題,所以就會需要有人巡邏出面維護。
而穿越公司就是這樣一個負責維護位面安全的組織,他們會安排職工頂替世界中某個不重要人物的角進入世界,實時觀察世界的走向,對脫離大綱的劇情進行扭正,消除變異的數(shù)據(jù)和存在的人和不正常威脅。
但是這次的世界不是他們的任務世界。
宣棋和柯木長年以來盡職盡責,工作優(yōu)秀,終于在爬到經(jīng)理職位的時候舍得給自己修一個長長的年假,這次的世界屬于他們的福利,一個可以自由發(fā)揮、完全不用擔心任務的假期世界。
喜歡上這個世界里的宋老板對于宣棋來說是一個美麗的意外。
記得那個時候宣棋的哥哥宣逸出國辦事順便去看看兩個人,整理東西的時候宣棋一眼就看中了他行李中的那張經(jīng)濟周刊封面上的男人,只是這件事情自然是不敢告訴宣逸的,但是暗地里卻直接跟柯木坦白了。
光舔一張照片怎么夠,宣棋抽空撒著嬌把男人的大致資料從宣逸的嘴里套了出來,再結合網(wǎng)路上的內容開始了自己的苦苦暗戀的劇情安排以及幻想。
當然主角無一例外都是宋老板跟滿心癡情的自己,結局都是王子和王子最后幸??鞓返厣钤谝黄鹆?。
甚至有一段時間他只要一看見柯木就本能性地拽著柯木的胳膊,給他講自己幻想中的和宋老板發(fā)生的每一個美麗邂逅的故事,說的就跟真的一樣。
臆想完這些真實的經(jīng)歷不夠還要再八卦自己在網(wǎng)上查到的各種資料,就是連小道消息都不放過,不僅僅認認真真從頭到尾地判斷真假,還要仔仔細細點評一遍,就像是看圖說話寫作業(yè)的小學生。
只是那段時間柯木剛好要跟老師去歐洲做魔術巡回演出,沒想到空閑下來之后聯(lián)系宣棋這才知道自己離開的第二天宣棋就拉著行李箱回了國,不過令自己更驚訝的而是他竟然這么執(zhí)著于一個人甚至還真的胡亂想了個理由接近了宋林。
柯木揉了揉被他刺激得有些發(fā)疼的太陽穴:“遲早會查出來,你怎么辦?”
宣棋癟著嘴晃著咖啡杯里的勺子叮當亂響,說:“我們簽了兩年的協(xié)議,本來打算在兩年之內用人格魅力征服他的,沒想到失算了,他到現(xiàn)在對我都還是那么冷冰冰的,一點變化都沒有?!?br/>
柯木:“”
哪里來的人格魅力,又談什么征服,你以為真的就跟你自己幻想出來的那些童話故事一樣了。
“對了,咱倆最近還是別聯(lián)系了,你雖然在國內不紅,但是難保不會有人認出來,讓人看到了咱倆在一起事情敗露地更快?!?br/>
宣棋憂郁,這個接近男神的方法已經(jīng)讓他喪失了很多人生的樂趣,比如為了維持自己出身貧寒的人設,必須要裝著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會的樣子,甚至以前最愛喝的紅酒家里都沒有。
可是偏偏自己還樂在其中。
柯木:“……”
害怕真的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煩,宣棋堅持匆匆跟柯木聊了幾句兩個人就分開了。
具體的柯木也沒多說什么,都是成年人了,該知道的宣棋都懂,再說這么多世界過去了,他也沒談過什么戀愛,用這個人試試手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看著宣棋離開的背影,柯木有些無語。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這確實是最快的辦法了,畢竟如果用宣家的身份接近的話,恐怕姓宋的只會避之不及,畢竟商場上還要和宣逸打交道,生活上肯定是不能對人家弟弟出手的。
走出咖啡館的時候,宣棋腦袋還是一愣一愣的。
剛開始執(zhí)行包養(yǎng)計劃的自己確實沒有多想,只是想趕緊接近男神,不過現(xiàn)在想來這個方法確實有些莽撞了。
宣棋皺著眉毛盤算著這人設中途能不能稍微變化一下?
不過宋老板好像就是喜歡這一套,被包養(yǎng)的軟萌小家伙除了想當明星之外一點都不會惹事,也沒有其他什么麻煩,想丟棄的時候就直接丟棄,如果自己要是擅自變化了,宋老板會不會連現(xiàn)在施舍給自己的這一點點喜歡都沒有了。
其實最大的漏洞就是自己的身份太過低微,和宋老板不平等,要是紅了之后說不定還有一點發(fā)言權,在心里加深了自己之前確定的一定要紅的想法。
深深在心底鄙視了一下自己,之前的柯木什么都為自己考慮好,現(xiàn)在弊端就露出來了,考慮問題怎么就這么不全面,真的是想到哪兒就是哪兒。
一時間有些垂頭喪氣,算了,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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