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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出門2秒柳和美子6 狂風呼嘯不停大樹被風

    ?狂風呼嘯不停,大樹被風吹得搖搖欲墜,呼哧呼哧打在她的臉上,她看著那那漸行漸遠的車,慢慢在黑夜里聚成一個亮點,然后消失不見。

    即使被風吹得止不住的打哆嗦,可是卻不及心上涼的萬分之一。

    這是商業(yè)區(qū)的末路,大街上的行人很多,大多弓著腰,用背抗風而行,只有她如同一張紙錢一樣,行尸走肉般漫無目的的行走。

    路上的雪已經融化了,和泥水交融在一起,形成一小塊的冰渣,像是破碎在地上的玻璃一樣,走在上面,嘎吱嘎吱響。樹堆里倒還有些積雪,圍著樹根成一堆,樹枝上也有,被風一吹就滴落在地上,啪嗒一聲,仿佛心碎的聲音。

    路上有好心的計程車對她響喇叭,她仿佛沒聽見似的,依舊我行我素的走,毫不理睬。她不乖,她沒有打車回去。

    風聲似黑暗里的野獸在狂嚎一樣,天空陰沉無比,她此刻就如同這鬼天氣。

    葉致遠那個混蛋居然真的丟下她不管,去找他所謂的表妹,那她呢?她的人生安全就不管了嗎?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天空忽然下起了雪,先是落在她的睫毛上,接著臉頰,接著鞋面……愈下愈大,直到臉上的冰涼觸感不停的一下又一下?lián)舸蛩纳窠?,終于把她打過來神后,樂品言才猛然發(fā)現——她迷路了。

    她似乎來過這里,這條路應該就是二環(huán)以內的高速公路,往前一直走大概就進市了,前方有路燈,她憑著感覺一直走。

    這時,手機鈴聲忽然響了,她拿出來一看,是葉致遠的,正巧屏幕黑屏,她劃鎖解開,發(fā)現有二十一條未接電話,和十多條短信,都來自同一個人。

    她居然走了這么久,一點都沒有發(fā)現。

    鵝毛大雪下得這么急,拿出手機的功夫,手背已經一層淡淡的雪印,她凍得直打哆嗦,要緊牙關關了機。

    一瞬間,世界都安靜了。

    她仍然繼續(xù)走著,可是這條路仿佛走不到盡頭似的,任她怎么走,都走不出去,身體依舊是冰涼的,狂風暴雪,凍得她緊緊的蜷縮著。

    在這樣荒蕪人煙的地方,她忽然想起了她的父母,她的父母就不會丟下她不管,無論發(fā)生什么事,久,哪怕她作天作地,哪怕她真的犯下滔天大錯,她的父母永遠都會跟她講道理。

    她掩面而泣,淚水被風一吹,火辣辣的呼在臉上,路上沒有車,連個鬼影都沒有,她不知道自己還要走多久。

    忽然,前方出現一束光,散在樹上、地面上,緊接著身后傳來車子行駛的聲音,越來越近,仿佛已經把油門加到最大,那么急,她欣喜之余還有點害怕,她轉身,燈光刺眼,漸漸的她看到了那熟悉的車型。

    不知怎么,眼淚越流越多,她擦了一把,疾步離開。

    車子在身后驀得停下,緊接著是葉致遠已經沙啞了的嗓音。

    她走的始終沒他快,三步就被他追上,她倔強的抿著唇,看著他滿是焦急的表情。

    “你怎么走到這里來了?”葉致遠的嗓子已經低啞的咳嗽起來,“外面這么冷,跟我回家。”

    “你放開,”樂品言試圖掙脫他的桎梏,滿臉淚痕,“你繼續(xù)去找你的青梅,我不要你管!”

    樂品言的頭頂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雪,手和臉蛋被凍得紫紅紫紅,沖他大喊時,嘴唇都僵硬的張不開來。

    葉致遠的心被揪得一陣一陣疼,仿佛有什么東西堵在哪里一樣,想要說話,結果急于攻心,狠狠地咳嗽起來,看著她的眼睛,悔恨的說,“我回去找你,結果你已經不見了,我擔心了一路,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先跟我回家好不好?”

    開走沒一會兒他就后悔了,打了個急轉方向盤,一路返回去找她,結果路上哪還有她的身影?那時,什么事情都被他拋至腦后,眼下最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她,確保她安然無事。

    她現在這樣冷,他心疼的無以復加,恨不得此時受凍的是他。

    **

    夜里,樂品言高燒不退,全身滾燙的像個火人,落了一層汗立刻又起一層,葉致遠摸著她,灼人的觸感讓他不假思索套上褲子和外套,穿著拖鞋送她去了醫(yī)院。

    一路上嘴里呢喃著什么,他仔細聽,才知道她喊的是‘媽媽’,葉致遠心疼之余還有點難過,第一次,他居然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不被需要。

    很快到了醫(yī)院,輸上液,他就在病房默默地看她,有個小護士進來給樂品言換藥,順便也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提醒了葉致遠:“葉先生,您的嗓子是不是不舒服?需要開點藥嗎?”

    “不需要?!彼谋砬槟?,除了嗓音沙啞以外,還有濃濃的疲憊感。

    小護士識趣,把門關上,悄聲無息的出去了。

    后半夜,葉致遠摸著她的皮膚,已經退燒了,她此時也安靜地睡過去了,寂靜無聲的病房,除了瓶子里滴答滴答的點滴聲,還有就是她鼻間似有若無的鼻鼾聲,仔細聽,一聲一聲,聽進某人的耳里,無比的心安。

    他便就著鼻鼾聲,睡在了她的病床上。

    第二天,樂品言早早就醒了,她的身體虛弱的很,仿佛一點力氣都沒有,眼珠打轉了一圈,點滴瓶、機械還有鼻間濃濃的消毒水味,她便肯定自己是在醫(yī)院里。

    眼下,趴在自己床邊的人,她看了好一會兒,才發(fā)現是葉致遠。

    她手指一動,他就醒了。

    迷迷糊糊問她難不難受。

    樂品言搖搖頭,葉致遠便坐起來活動了下筋骨,手臂和大腿已經麻到沒有知覺,脖子又疼又硬,后背也是酸疼的不行。

    稍微動一下,就能聽到嘎嘣嘎嘣的骨頭響的聲音。

    他摸了下她的額頭,沒有那么燙了,看著她憔悴的面容,心就軟得不像話:“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提無理要求也可以,今天破例?!?br/>
    他開口時,就覺得嗓子像是被拉來了一樣,感覺有障礙似的,果然,睡了一晚起來,聲音粗嘎難聽。

    樂品言難得關心了下,“你嗓子怎么了?”

    葉致遠內心欣喜,但依舊不漏聲色,捏了下她的臉,輕聲說,“沒什么?!?br/>
    樂品言也不再多問,仔細想想,也知道是因為什么。

    葉致遠叫了外賣,打電話叫mlke送件衣服來,結果mlkt不僅送來了衣服,也把張怡大小姐送來了。

    張怡見一向如此主動外表形象的葉致遠,居然這副狼狽,轉眼就看見了病床上的樂品言,想想是為了她,怎么也覺得不甘。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較什么真兒,或許真的是不到黃河不死心,所以想要任性一回,想要看看她愛的男人為她焦急的目光,結果,她連這個機會都沒有。

    葉致遠本來想問她昨晚去了哪里,可是一想如果問了,這個風口浪尖上,樂品言指不定又怎么想,索性話到嘴邊,就換成了,“怎么過來這里了?”

    “來看看樂小姐,”張怡忍著心中不適,笑著主動說,“昨晚抱歉,害兩位擔心了?!?br/>
    葉致遠沒說什么,倒是病床上的樂品言,虛著聲音說,“致遠,你們先出去,我有話跟她說?!?br/>
    葉致遠擔心她又出什么幺蛾子,用眼神制止她,她卻執(zhí)意如此,只好作罷。

    此時,病房里只剩下她跟樂品言,葉致遠去了另一間換衣服,mlke故意留給她們空間去了門外等候。

    樂品言淡然一笑,這時,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什么病態(tài)來,張怡隔著老遠冷哼一聲,“樂小姐手段實在高明,我甘拜下風?!?br/>
    樂品言依舊笑著,說不出是什么表情,這讓張怡厭惡極了,“如今你就盡可能的嘲笑我吧,不必藏著噎著。你不知道你這樣有多讓人討厭嗎?”

    她居然把她昨天的一番行為當成了見招拆招,想想也真夠可笑……樂品言用無謂的表情說,“再讓人討厭又能怎么樣?我愛的人依舊在我身邊,我討厭的如今站在我面前甘愿認輸,你好,你不令人討厭,可是呢?”

    張怡簡直恨得咬牙,兩人目光交匯,互不認輸,只是那頭目光得意又枉然,前一秒還是小貓一樣弱不禁風,現在猶如一頭虛弱中的豹子一樣,她果然太過輕敵。

    門打開,mlke正在外面渡步走著,她冷視了一眼,扭頭就走。

    葉致遠進去時,她正閉目養(yǎng)神。

    洗了把臉,此時又恢復了那個眉目清冷,線條硬朗的男人,房間里暖氣十足,他便隨意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鎖骨,舉手投足間魅力十足。

    正巧敲門聲,他一看,正是外賣。

    葉致遠安排mlke回了公司,去拍醒正在裝睡的某人。

    “吃點東西再睡,”葉致遠把皮蛋粥先拿出來放好,然后隔著被子去拍她,“聽到沒有,不然胃不舒服?!?br/>
    她被安排坐起,葉致遠一勺一勺喂,樂品言不做不鬧,乖乖的喝粥,喝完了問他,“葉致遠,你后悔跟我結婚嗎?”

    她雖然是隨口一問的口吻,但表情還是有所期待,葉致遠瞥了她一眼,簡短二字:“有點?!?br/>
    樂品言倒也不生氣,哼了一聲,“后悔也來不及,反正你已經是我的了?!?br/>
    “沒錯,”葉致遠別有深意地看著她,“所以你就無底線的作天作地吧,反正已經結婚了,怎么逃都逃不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