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爾瑟雅女神在神廟定居了。將近一年的時間,她大部分都待在神廟的書室了解埃及的文化,還有少部分的時間則去找大祭司請教問題或者悄悄跟著他去做其他的事。
這里的書籍大都是沉重的泥石板,極少數(shù)是紙莎草制成的紙。認(rèn)識文字就耗費了奧爾瑟雅不少時間,最后她不得不用上魔咒才解決這個問題。感謝身為她母親的赫卡忒女神吧,在得知命運女神的安排后她可是將奧爾瑟雅狠狠操練過一段時間。
除開學(xué)習(xí)的日子,最讓奧爾瑟雅興奮的就是祭祀的到來了。不愧是貴族死后的小規(guī)模祭祀,還是聞風(fēng)節(jié)有著彩蛋宴會等的大規(guī)模祭祀都讓她興奮異常,那種氛圍遠(yuǎn)遠(yuǎn)不是冥界的寂寞能比的。
從兩個月以前奧爾瑟雅就聽說了尼羅河水變成綠色的消息,被伊莫頓勸著耐心等了兩個月,她期待已久的尼羅河水泛濫節(jié)終于到來。
奧爾瑟雅早早地收拾好自己就去找伊莫頓了。身居高位的大祭司總是在最后時刻出現(xiàn)主持,而且不會參加祭祀后的狂歡。盡管如此,當(dāng)奧爾瑟雅找到伊莫頓的時候,他還是很早就開始在圣湖中沐浴。
他一天幾乎要沐浴三到五次。奧爾瑟雅從門口溜進(jìn)來,托著腦袋看著湖中的大祭司。大概是被她從沐浴時抓到的次數(shù)太多,伊莫頓在沐浴時也會穿著衣服,起來后再用神力弄干??蓨W爾瑟雅卻覺得他這是無用功。
“伊莫頓——”她坐在池邊,赤~裸的雙腿一下一下拍擊著水面。
“奧爾瑟雅女神。”大祭司面色十分平靜。一年的時間,足以讓奧爾瑟雅習(xí)慣埃及的生活,足以讓當(dāng)初還略現(xiàn)青澀的大祭司變得更加成熟。這一點從她越來越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可以知道。
大祭司信步走出神池,光裸的胸膛在陽光下呈現(xiàn)出一種燦爛而深沉的金色。透氣的白色亞麻布裙因為濕潤緊緊貼在腿上,這也正是奧爾瑟雅認(rèn)為他在做無用功的原因了。穿著衣服沐浴又如何?還不是照樣要在她面前顯秀身材?別說他總是光著的上身,就是下面那玩意兒有多大尺寸她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奧爾瑟雅按了按額頭,瀟灑地躍入圣湖中,任由冰涼的水流將自己包裹。
伊莫頓已用神力將身體烘干,此刻站在岸上,略有些無奈地看著奧爾瑟雅從水中漂浮起來。她本就無意沐浴,只在圣湖里浸了個來回就上岸了。
薄的近乎透明的白色亞麻布緊貼著她的身體,除了外面的裙裝她什么也沒穿。濕漉漉的布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兩個小巧的紅櫻帶著散沫花的艷色。
伊莫頓轉(zhuǎn)過頭,壓制住那一點點口干舌燥的生理反應(yīng),嘴里輕聲念著贊頌神的詩篇。在遇到奧爾瑟雅女神前,他從未想過有一天,念誦禱詞會變成平心靜氣緩解沖動的工具。他心里對神充滿了歉意,尤其在自己所思念的還是女神的情況下。
“我親愛的大祭司又不敢正視他的女神了嗎?”奧爾瑟雅的手滑過他的肩頭,伊莫頓看到她脖頸中有一串晶瑩的水珠。
“伊莫頓慚愧,我的意志并沒有您所期待的那么堅定?!彼麑W爾瑟雅的舉動看做對自己的考驗。
奧爾瑟雅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伊莫頓絕對是她在埃及所認(rèn)識的最聰明博學(xué)者,可她卻不明白為什么在某些方面他又傻得可愛呢?她看起來像是那種無聊到用這種方式考驗人類的嗎?
“沒有那么堅定啊——不如我?guī)湍愣嗯囵B(yǎng)一下?”她抓起大祭司的手放在自己腰間,緩緩上移。伊莫頓的僵硬與愣怔讓奧爾瑟雅非常有成就感。
“奧,奧爾瑟雅女神……”
“嗯?感覺怎么樣?”她頓了頓,忍住笑意,伊莫頓的臉已經(jīng)快要紅的滴血了,她還是忍不住繼續(xù)刺激他。奧爾瑟雅前進(jìn)兩步,讓伊莫頓的手臂整個將她攬住,指尖觸碰到她左胸的柔軟?!笆遣皇?,對神的敬愛,更深刻了?或者說,您侍奉神的意志更堅定了?”
伊莫頓不知該如何回答,他也許壓根沒聽清奧爾瑟雅的調(diào)侃,因為他的大腦已經(jīng)一片空白。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念頭將要炸開,最后一刻,奧爾瑟雅終于松開了他。
幾乎是理智回歸的那一瞬間,大祭司用最快的速度進(jìn)入了圣湖。他大聲誦念著什么,奧爾瑟雅聽來大概是一種對神明懺悔的語句。
她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奧爾瑟雅好氣又好笑,高聲說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就轉(zhuǎn)身離開。但大祭司所不知道的是,在轉(zhuǎn)身的那一刻她還說了另一句話,那也是大祭司噩夢的開始。
“看來親愛的伊莫頓還需要多多適應(yīng)才行,這種樣子怎么能侍奉好女神呢?”不用懷疑,這里的女神是特指奧爾瑟雅。
等到伊莫頓整理好自己,重新出現(xiàn)在奧爾瑟雅眼前,他已重新變成了人們眼中無所不能散發(fā)著神圣光輝的大祭司。而奧爾瑟雅也沒有在大庭廣眾逗他的意思,安靜地隱了身體跟在伊莫頓身邊。
神廟外已擠滿了人,他們目光狂熱,都穿著最好的衣服。奧爾瑟雅毫不懷疑如果有機會,下一刻他們會非常樂意過來舔大祭司的腳趾。
大祭司向他的信徒展示了神力。無數(shù)黑色的圣甲蟲從四處涌出,在伊莫頓的控制下組成一個神秘古老的圖案,最終消失在人們眼前。
那種黑色的蟲子的確長得不太好看,可奧爾瑟雅還是趁別人不注意,用神力悄悄捕捉了幾只。專心致志“表演”的大祭司準(zhǔn)確無誤地看了看她所在的地方,目光像是沙漠里的禿鷹那樣銳利。感到陌生和一絲絲的敬畏。
除開神明的身份,來自于父母的神力,其他方面即使經(jīng)過了一年的學(xué)習(xí),在面對伊莫頓時她也是自愧不如的。幸好,伊莫頓只有一個,而且對神明是絕對的忠誠。
在傳說中,尼羅河泛濫是因為伊西斯女神失去了丈夫,失聲痛哭,傷心之淚紛紛掉到尼羅河里,頓時波濤激蕩,河水猛漲,頃刻間吞沒了兩岸大片沙地。而在奧爾瑟雅所讀的文獻(xiàn)中,尼羅河水的泛濫盡管使沿河的建筑良田遭到毀壞,但也為埃及帶來了富饒的土壤。正因為如此,埃及人對尼羅河的崇拜已經(jīng)到了非常高的程度。
伊莫頓帶領(lǐng)一些民眾與法老及文武官員匯合,一起前往尼羅河畔。沒有人注意到大祭司旁邊的空缺,可伊莫頓卻知道,那是奧爾瑟雅。
祭祀將河神的雕像送入尼羅河中,從幾歲的兒童到幾十歲的老人紛紛低頭表示敬意。隨后大祭司站在最前方,面向尼羅河的高處,大聲朗誦完美尼羅河神的祈禱文。
贊美尼羅河/萬歲,尼羅河!
你來到這片大地,
平安地到來,給埃及以生命……
他產(chǎn)生了滿足一切愿望的東西
而從不感到厭倦,
他以自己的力量為手中的盾牌。
……
沒有人知道大祭司是怎樣做到的,他的聲音平穩(wěn)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尼羅河浪花翻滾,敲擊著河岸。一片黃沙遮天蔽日來到,人們的眼中只能看得見獨立于河畔的大祭司周身圍繞太陽一般的金色光芒。
“大祭司——”
“偉大的太陽神——”
無數(shù)驚嘆聲發(fā)出,群眾仿佛瘋了一樣跪在地上朝大祭司的方向涌來。伊莫頓并不制止,他只是平靜地面完祈禱文,朝身邊的奧爾瑟雅微微低頭,一如既往地虔誠。
不可否置,這一刻奧爾瑟雅心里涌起極大的觸動。當(dāng)被所有人所膜拜的大祭司朝她低頭,那一瞬間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叫信仰。然而一種她不敢觸及的情感也在心底悄然發(fā)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