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夕顏的畫
“呵呵，你這小丫頭分什么舊主子新主子？”漣瑾很疼愛青青這小丫頭，他身邊也就這么個(gè)人兒敢跟他這般沒大沒小的。
“我是新主子，你就舊的！”汐月將方才那副畫收好，白玉般的纖手掀開帷幕，緩緩走了出來。
“哈哈，是是是，你是新的，我是舊的。”漣瑾將汐月拉了過來，坐在榻上，低聲寵溺地說到：“那畫可收好了哦?！蹦钱嬎敬蛩阕约毫糇〉?，見她喜歡也就留她這了。
“藏了柜子里呢，嘿嘿，你要是想見我呀，就到這里來，若是哪天我不在了，你天天對著那畫想我吧！”
汐月亦不知道為何自己會這樣說了，只是想起了那日在師父房里，看著他對著那畫中女子發(fā)愣，若是哪天她不見了，凌徹那家伙會這般思念她嗎？思及此，那柔軟的唇邊不禁勾起了一絲無奈的笑來，凌徹，那個(gè)霸道的家伙若是知道了真相，真的會要她嗎？
漣瑾見汐月那頓時(shí)黯然的眼色，卻是沒來由地心慌，連忙將汐月抱了過來，道：“不許胡說，什么在不在，方才就說過了，你進(jìn)了本太子的門，就休想走！”
一旁的青青識相地走到內(nèi)屋去了，汐月在漣瑾腿躺了下來，仰著頭對上漣瑾那認(rèn)真的眸子，心中不由得一怔，這個(gè)只愛詩歌不愛美人的男子似乎真的認(rèn)真了！
漣瑾盯著汐月看了良久，雙唇卻突然覆下，只是才輕輕點(diǎn)到，卻被推開了。
汐月慌忙起身來，道：“夜了，你該回去了！”
漣瑾微微一怔，卻是無奈一笑，這還是他第一回有了想吻一個(gè)女人的沖動，之前對靜雪好亦不過遷就，她想要什么他就給什么，而這個(gè)女子，不一樣了，她同靜雪很不一樣。
“那你早點(diǎn)休息吧，明日帶你去我書房看看?！睗i瑾神秘一笑，上前去，將汐月那凌亂下來的發(fā)絲輕輕挽了挽，今日她這發(fā)髻看似隨意卻不似典雅，之前都還沒見她綰過呢，是特意為他打扮的吧！
汐月低著頭，應(yīng)了一聲，漣瑾見她這般害羞，不由得笑了笑，道：“那我走了哦?！闭f著才依依不舍地離去了。
關(guān)門聲一落，汐月才緩緩抬起頭來，在榻上緩緩坐了下來，她方才怕了，心中不安，凌徹今夜怎么還不來？
篼兒同婢女們都退了下去，汐月看著那一大桶清澈的水，唇邊禁不住勾起無奈的笑來，用了好幾次那玫瑰花瓣，如今見了這清澈的水面，竟不習(xí)慣了，凌徹那家伙今夜不來了嗎？
而就在這時(shí)，外廳傳來一陣動靜，汐月連忙快步走了出來，一見那黑衣蒙面男子，小臉上的笑容卻是僵住，他不是凌徹，那家伙那雙狹長的桃花眼她一眼便認(rèn)得出的。
汐月頓時(shí)一身戒備起來，后退了幾步，而那男子卻是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掀起臉上的蒙面來，瞥了汐月一眼，便徑自倒起茶來，他可是在那花園里待了好久，才等到了漣瑾離開的！
汐月見了是端木賜，這才放下心來，卻又蹙著眉走了過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端木賜頭上那兩個(gè)包，一臉疑惑，“你這是怎么了？”
端木賜連忙閃躲，道：“不許動，很痛的！也不知道這樓里哪個(gè)不長眼的娘們這般財(cái)大氣粗的，居然大包銀子首飾往下丟！”他方才在花園里就小瞇了一會兒，卻是被連砸了兩次，躲都來不及躲！
汐月一愣，隨即大笑了起來，道：“你沒事躲花園了做什么？”
“還不是等著漣瑾走了，來給你送封信！”端木賜白了汐月一眼，在凌徹面前跟這女人恭恭敬敬的，背后他還是不習(xí)慣正兒八經(jīng)稱她王妃。
“信？”汐月一臉疑惑，，卻有立馬想起來了，“是瑤瑤的信對不？”那丫頭說到了離城要給她寫信的！
“噥，給你！”端木賜從懷里掏出一封信來。
汐月忙接了過來，正想打開，遲疑了一會兒便收入袖中去了。
“哎呀，神秘什么嘛，拆開來一起看看嘛?！倍四举n納悶不已，他那姐姐可從沒給他寫過信呢！
“又不是寫給你的，你看什么看？”汐月白了他一眼，咬了咬唇，又問到：“今日怎么是你來了？本想直接問凌徹為何沒來的，卻還是沒問出口。
“怎么，想主子啦？他在宮里忙著呢，沒空來?！倍四举n笑著看著汐月。
汐月小臉一紅，又是白了端木賜一眼，失落地哦了一聲，便朝里屋走了去了。
那家伙真不來了嗎？
端木賜跟了進(jìn)去，正想開口呢，汐月卻先將他轟了出來，“本王妃要洗澡呢！你要一起嗎？”
“我這就走，馬上走！”端木賜嚇得一臉鐵青，退了出來便是縱身從窗外躍出，方才他騙汐月的，主子一會就來了，這話要是被聽到了，還不扒了他的皮，那霸道主子的習(xí)性他最清楚不過的……
見端木賜走后，汐月?lián)u了搖頭，這才緩緩?fù)巳ヒ律?，整個(gè)人泡進(jìn)水中去，方才似乎是她第一次自稱王妃，思及此，唇邊不由得勾起一絲甜甜的笑意來。
汐月仰著頭，瞇起眼睛來，今夜估計(jì)又要無眠了，夜里沒有那蘭玲香薰她睡不著的，即使有蘭玲香薰，沒有那木質(zhì)浴桶，她亦睡不著的，蘭玲花香同木材的香氣混合方有催眠的作用。而之前在凌云閣不過是因?yàn)橛兴谏磉?，莫名的安全感，讓她安睡?br/>
突然，汐月感覺到臉上有東西觸碰，驟然睜開眼睛來，卻見漫天的玫瑰花瓣緩緩飄落，不一會兒水面上便鋪滿了玫瑰花瓣，屋梁上那黑衣男子，這才一躍而下，狹長的眸子她在熟悉不過的了。
汐月睨了凌徹一眼，便整個(gè)人潛入水中去了，這家伙不是不來了嗎？
凌徹?zé)o奈一笑，這女人怎么老喜歡潛在水里呢？
“再不起來，我可也下去了哦！”凌徹一臉的戲虐，累了一整日他還真想下去泡泡。
汐月這才冒出水面來，抹去臉上的水，撅起小嘴道：“端木賜不是說你沒空來了嗎？”
凌徹一愣，隨即笑了起來，俊臉湊了過來，道：“想我啦？”
“沒有?！毕铝ⅠR否認(rèn)。
“沒有？”凌徹一臉邪魅地逼近。
“有一點(diǎn)啦！”汐月連忙改口，這家伙總喜歡那么直接，老是把“喜歡”和“想”這兩個(gè)詞輕易說出口，也不害臊！
“哈哈，我也想你！”凌徹說著那帶著危險(xiǎn)氣息的唇又是驟然覆下，昨夜那一吻讓他好不流連。
汐月動也沒動，由著凌徹在唇上肆掠，想起方才漣瑾那一吻，卻是慌得雙臂將凌徹緊緊擁住，輕啟齒貝，任憑凌徹侵入。
凌徹感覺到汐月的主動，那眸子里的笑意愈濃，一把將汐月?lián)屏似饋?，向床榻上走去?br/>
這一回，他并不霸道，癡癡地看著汐月，無奈一笑，俯身下來，柔聲問到：“女人，可以嗎？”
汐月卻是瞬間僵住，可以嗎？
愣了良久，才輕輕將他推開，拉過絲被來，晶亮的眸子掠過一絲無奈，卻是笑了起來，道：“等你真正娶了我，你還欠我一次大婚之禮呢！”
凌徹不由得大笑了起來，道：“也好也好，待你把臉上的面具給撕了，否則以后我會認(rèn)錯(cuò)人的！哈哈?！?br/>
認(rèn)錯(cuò)人？
汐月睨了他一眼，佯裝憤怒，一臉警告：“你要敢認(rèn)錯(cuò)人了，我不饒你！”
凌徹卻是收起了笑容，看著汐月，目光審視。
汐月小嘴微翹，亦是看著他，目光挑釁。
兩人對視，皆不說話，只是，才一會兒，某月便忍不住了，“看什么看，要是敢認(rèn)錯(cuò)人了，真不饒你！”
“喂，女人，你是不是欠我一句話呢？”凌徹仍舊是一臉認(rèn)真。
話？欠他什么話了？
“汐月，我喜歡你，真的喜歡！”
不知為何，他心中總會不安穩(wěn)，總要一再強(qiáng)調(diào)，喜歡，是真的喜歡。他要她知道，明白。
“哦?！毕轮皇菓?yīng)了一聲，心中有點(diǎn)不知所措，竟也微微不安，這男人除了非常生氣的時(shí)候會連名帶姓叫她慕容汐月，此外都總是一臉嬉笑痞樣叫她小汐汐，極少喚她汐月，極少那么認(rèn)真。
“我是真的……”話音未落，汐月的手卻覆上他那線條柔軟的唇，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躺下來。
凌徹支著頭躺了下來，汐月淺淺一笑，主動窩進(jìn)他懷里去。
“知道你忙，陪我一會兒吧，待我睡了再走?！彼穆曇艉茌p很輕，幾不可聞。
“主子，咱還是走那條小石徑吧，那邊的有個(gè)拐口能直接到書房的后院?！斌麅簱沃垈阍谇懊嬉贰?br/>
太子爺一早就差人來請了，書房里藏了好些詩詞書畫，難得這么個(gè)佳人來人，太子爺定是要將收藏的寶貝都拿出來的。
“這小石徑你倒是很熟悉。”汐月隨意著說著，心中卻暗暗記著這路線，這條小路玫瑰給的圖上并沒有標(biāo)記，明晚從這條隱蔽的小路潛入書房就方便多了。
“嘿嘿，篼兒自小就跟在韻妃，不管是這東宮還是韻妃娘娘宮里，都是熟悉得很的！”篼兒一臉嬉笑，這新主子很好伺候，夜里也不用她守著，早早就放她回去睡覺了。
“你手上那傷疤是怎么回事？”那日篼兒去司樂宮撐傘接她時(shí)，她便注意到了。
“剛進(jìn)宮的時(shí)候不聽話，伺候的是小主子，不小心被咬了就留了下來。”篼兒看了看手中那傷疤，唇邊浮起無奈的笑來。
汐月也笑了笑，卻是突然想起了她那兩個(gè)貼身丫鬟青衣和紅衣來，這兩丫頭不知道怎么樣了？
一路穿枝拂葉，汐月認(rèn)真地記住路線，亦是發(fā)覺了這條小徑似乎很深，兩旁的枝葉盤繞，蔓藤交纏，陰暗陰涼，越往深處走越看不到陽光。
這園子并不大，從留芳閣走大道到書房也不用這么長的時(shí)間吧。
“篼兒，你要帶我去哪里？”汐月警覺起來，叫住了前方的篼兒。
篼兒卻是回頭頑皮一笑，大聲道：“舊主子，人給你帶到了，篼兒忙去了！”說罷卻是穿入一旁的花叢，青色的身影一會兒就不見了。
汐月聽篼兒那么一說，這才放下戒備心來，卻又納悶起來，漣瑾不是要帶她去書房嗎，這又是什么地方？
“夕顏，夕顏，在這里呢？”突然身后傳來了漣瑾的聲音，他總是這樣夕顏夕顏地叫。
汐月連忙轉(zhuǎn)過身去，卻見漣瑾從一花叢里躥了出來，陽光透過枝葉撒在他那俊朗的面容上，將那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滿滿的笑意襯得更加燦爛，汐月看得不由得微微愣住，這是她第一次見漣瑾笑得那么輕松愉悅。
“你不是要帶我去書房嗎？”汐月走了過去，微微踮起腳尖來，伸手將落在漣瑾發(fā)上的樹葉拿去。
“把眼睛閉上，帶你去個(gè)地方！”漣瑾一臉神秘，拉著汐月便往花叢里竄進(jìn)去。
四周滿是枝枝葉葉，汐月被漣瑾護(hù)著懷中，根本看不清四周的路，無奈只得閉上雙眸跟著他走了。
繞了好一會兒，漣瑾終于停了下來，笑著道：“把眼睛睜開來吧?！?br/>
汐月這才睜開雙眸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個(gè)幽深院子，前方一座竹屋，低矮卻不小，四面八方就連上空統(tǒng)統(tǒng)被藤蔓枝葉遮掩住，只有只屢陽光透了進(jìn)來。難怪漣瑾從不讓下人來修剪這花園里的花叢樹木，原來是暗藏玄機(jī)??！
“你的書房？”汐月疑惑地看向了漣瑾。
“嗯，我的書房，哈哈，我真正的書房！”漣瑾依舊是一臉滿足的笑，拉著汐月便朝那小竹屋走了去。
這屋子的擺設(shè)很是簡潔，不過是放了一方書桌，上面筆墨紙硯一一陳列，迎面便是一個(gè)大書架，架上的書皆是詩集詞集和一些奇聞軼事傳奇故事。
汐月心中驚嘆，這真真是漣瑾的書房了，名副其實(shí)的書房。
“怎樣？這兒可是我十歲的時(shí)候偷偷令人建造的，母妃不知道的，太傅們也都不知道的！”漣瑾說著便將汐月拉了過去，繞過那大書架。
入眼卻是慢慢的畫卷，山水畫，人物畫，花叢鳥獸應(yīng)有皆有，一副一副展開來仿若曼紗掛滿了一室，汐月回過神來，朝漣瑾俏皮一笑，卻一下子掙脫開他的手，步入那畫卷中去，來回穿梭起來。
漣瑾看著汐月的身影忽閃忽現(xiàn)，唇角勾起笑意來，緩緩步入之中，好不容易抓住了汐月的手，卻又讓她掙脫了。
“這里呢，哈哈?！毕骆倚ζ饋?，來到漣瑾背后，輕輕怕了他，便有立馬轉(zhuǎn)身隱到畫卷后面去了。
漣瑾搖了搖頭，看著畫卷下汐月的裙角，清澈明亮的眸子笑得燦爛，繞過幾副畫卷，卻是突然從身后將汐月緊緊抱住，頭輕輕地?cái)R她薄肩上。
汐月微微一驚，想掙脫，只是，漣瑾這一回的力道不一樣了。
漣瑾什么也沒做，只是抱著汐月，靠在她肩上，異常的安靜。
良久，才嘆了口氣，淡淡地開了口：“夕顏，你知道嗎？我本想不做什么太子什么皇帝的，一切都是母妃的意愿，從三歲起，我就不是我了?！?br/>
那么多年來，總尋不到一個(gè)可以說說心里話的人，身邊的下人不可以，太傅不可以，母妃更不可以，而靜雪，雖是喜歡卻從不交心，母妃為何會接受靜雪，他心中自是明白的。
“漣……”汐月想開口，漣瑾那修長的手指卻輕輕地覆在她唇上。
“噓……聽我說，聽我說就可以了。”
夕顏，一個(gè)從單單為他而入宮的女子，如果說了，她會懂吧！
夕顏，一個(gè)純粹簡單的青樓女子，如果真的愛了，那也會是純粹的愛吧！
“夕顏，你知道嗎？母妃他們做的好多傷天害理的事，我都知道的，我知道卻不管不顧，我很壞吧……”
“夕顏，你知道嗎？我堂堂七尺男兒，卻整日癡迷這些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母妃常罵我沒出息，我真的很沒出息吧……”
“夕顏，你知道嗎？母妃說過幾日我就是百納的皇帝了，這幾日我夜夜無眠，夜夜不安，民生社稷并非兒戲，我如何擔(dān)當(dāng)?shù)闷?？更何況……”
汐月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心中百味雜陳。
漣瑾，他是韻妃唯一的兒子，東宮的主子，當(dāng)朝的太子，卻更是個(gè)善良干凈的男子，偏偏卻生在帝王家，身不由己。
漣瑾遲疑了，后面的話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終于是放開了汐月，無奈地苦笑。
有個(gè)人可以讓他說說真心話，那就足夠了，這幾句也就夠了吧，那么多年了，還是第一次帶人來這書房呢，就靜雪他都不放心帶她來。
汐月蹙著眉，認(rèn)真地聽著，心中百味雜陳，卻又是微微納悶，漣瑾似乎瞞了什么事，方才要說為何又沒說下去呢？
正想開口問，回過頭來卻見漣瑾原本那清澈的眸子此時(shí)卻是暗淡無光，透著深深的無奈，汐月心一軟，緩緩地開了口：“漣，你雖貴為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是最可憐之人，身在帝王家多少的身不由己，夕顏都不知，只知你心中萬般千般的無奈?！?br/>
“夕顏，這就夠了足夠了?！彼娴哪芏模?br/>
“漣，替我畫張畫吧，就掛在這里面！”見漣瑾笑了，汐月竟會有種悲涼的感覺。
奈何他是太子，是韻妃之子，是東宮之主，她能做的只是留給他一章畫像吧，他真情她卻假意，夕顏終究是會消失不見的，也許，他真的是最可憐之人吧！
汐月說著便在琴臺邊坐了下來，朝漣瑾淺淺一笑，玉指輕輕挑起了琴弦來，嬌唇輕啟，還是那。
既不回頭，何必不忘，既然無緣，何須誓言，
今日種種，似水無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
汐月同漣瑾這那花叢中的書房待了好半天才繞過曲徑，到寢宮的書房來，只是，才一進(jìn)門呢，便見歐陽靜雪坐在廳中，玉指隨意挑動著琴弦。
汐月連忙縮回被漣瑾牽著的手，漣瑾微微一愣，還未開口呢，歐陽靜雪便蹙著眉頭走了過來。
“我尋你了老半天了，原來是跟這妹妹在一起了！
汐月連忙地下了頭，退了幾步，道：“郡主同太子爺慢慢聊，夕顏不打擾了?！闭f著便要走。
漣瑾卻將她拉住，柔聲道：“不急，我都還沒正式給你介紹呢?！?br/>
歐陽靜雪看了看漣瑾那緊握這汐月的手，心中頓時(shí)不悅，一下子將汐月拉了過來，睨了漣瑾一眼，嬌道：“這妹妹昨日還是我送進(jìn)留芳閣的，還用你介紹！”
“昨日多謝謝歐陽小姐了，夕顏不過是名歌姬，汐顏惶恐，不敢同郡主姐妹相稱?！毕乱琅f是低著頭，一臉的恭順。
漣瑾最不喜汐月妄自菲薄，聽了這話，不由得蹙起了眉頭來，又是一把將汐月拉了過來，緊緊地牽著，對歐陽靜雪道：“方才撫什么曲子呢，不成曲調(diào)的？”
靜雪住進(jìn)東宮來便經(jīng)常管著他過問他的日常事務(wù)，不僅隨意處置留芳閣的歌姬，就連他寢宮里的婢女都隨意處置，這些事若不是篼兒告訴他，他還不蒙在鼓里呢，那幾日常去醉紅樓，心思都在夕顏身上，她便征了母妃同意，住進(jìn)了東宮來。本還打算讓她同夕顏好好相處，現(xiàn)在看來，篼兒說得對，他不得不防著她對夕顏不利的。
歐陽靜雪聽漣瑾這么一問，才想起這事來，今日一早她就到書房來了，誰知等了大半日都不見漣瑾，下人們也都不知道他去哪了，昨夜里練習(xí)了好幾遍那曲子，又將夕顏給她的詞記熟了，今日正想獻(xiàn)歌漣瑾呢！
“新作了一曲，正想讓你先聽聽呢，人家等了一上午都不見你的人影?！睔W陽靜雪一臉的嬌氣，看著漣瑾將夕顏這丫頭護(hù)在懷里，心中不悅，卻也退了回來，在琴臺旁坐了下來，輕輕挑起琴弦來。
漣瑾挑了挑眉，拉著汐月遠(yuǎn)遠(yuǎn)坐了下來，笑著道：“好久還聽過你的新作了，趕緊奏來聽聽?！?br/>
這歐陽靜雪心地不善，才情卻是很值得欣賞，當(dāng)初他喜歡的亦是她的才學(xué)。
汐月始終是低著頭，這時(shí)卻是抬起頭來，朝漣瑾淺淺地笑開來，漣瑾亦是回以淺笑，俯在她耳畔低聲問道：“你怕她？”
“怕！”汐月低聲，卻是夸張地瞪大了那晶亮的眸子。
“有我在呢，怕什么？！”漣瑾睨了她一眼，卻是不自覺地伸手輕輕捏了捏汐月那嬌小的鼻尖。
汐月不著痕跡地躲開來，正想開口，卻見漣瑾驟然蹙緊了眉頭，朝歐陽靜雪那邊看了過去。
歐陽靜雪原本見漣瑾同夕顏這丫頭這般親密，小臉上怒氣滿滿，此時(shí)見漣瑾蹙緊眉頭看了過來，心中頓時(shí)大喜，昨日聽了這曲子她便知漣瑾會喜歡的！
漣瑾一臉的不可思議，又轉(zhuǎn)過頭來看了看汐月，汐月早已一臉的委屈，秀眉籠起，拉著漣瑾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歐陽靜雪見漣瑾又不看她了，連忙開了口，將那詞唱了出來：
既不回頭，何必不忘，既然無緣，何須誓言。
今日種種，似水無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
待歐陽靜雪唱罷，漣瑾才緩緩地開了口，道：“這曲子是你新作的？”
歐陽靜雪雙手放在琴弦上，看了汐月一眼，道：“修修改改了好幾回，昨夜里又反復(fù)改了好幾處呢！”
“這詞亦是你新填的吧？”漣瑾又是淡淡地問著。
“嗯，這曲子彈著彈著就想出了這詞來了?！睔W陽靜雪謙虛地笑了笑，又道：“如何？和這曲子韻律還算合吧？還有那……”
“夠了！”漣瑾卻是怒聲而起，打斷了歐陽靜雪，這曲子正是夕顏在醉紅樓里獻(xiàn)歌他的那曲，昨夜他還就著這曲子替夕顏畫了一副畫呢！歐陽靜雪竟說這曲子是她新作的??？
歐陽靜雪嚇得連連退了好幾步，漣瑾從未這般大聲說話過的，不管是對誰都不曾這般生氣，更別說是對她了。
“這曲子明明是夕顏所作，好幾日前我就聽過的，如何會是你修修改改好幾回，彈著彈著就想出詞來的呢？”漣瑾一臉的怒氣，這是他最不屑之事，歐陽靜雪真真讓他太失望了，本還以為那洛河畔那清風(fēng)閣閣主會是她的，如今看來，她只會是那的買主！
“你這個(gè)賤人！你騙我！”歐陽靜雪一聽隨即明白過來，顧不得形象，頓時(shí)怒目看向了汐月。
汐月微微蹙著眉頭，走了過來，仍舊那不卑不亢的語氣緩緩開口道：“昨日夕顏斗膽讓郡主替夕顏看看這曲子還有那些不足之處，這曲子夕顏才是修修改改了好幾回的。”
“你……”歐陽靜雪根本辨不出任何道理來，竟是怒氣沖沖朝汐月?lián)淞诉^來。
漣瑾哪里能讓她放肆，一下子擋了過來，將汐月護(hù)著懷中，神情失落而冷淡：“靜雪，你讓我太失望了?！闭f著邊護(hù)著汐月朝后門而去了。
歐陽靜雪愣了許久，遲遲才回過神來，心中怒氣盡數(shù)撒在身邊那沉默已久不敢說話的丫鬟身上，“還愣住作甚，還不走！”
這個(gè)夕顏居然如此算計(jì)她，證據(jù)確鑿她根本辯解不了，現(xiàn)在唯有找韻妃了，她是真才實(shí)學(xué)才情橫溢又如何？漣瑾喜歡，韻妃可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