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宴會真是沒意思。本王就不陪各位喝酒了?!毙⊥鯛斻紤衅鹕?,整理了領(lǐng)口,大步離席。
當然,這只是宴上的小插曲。
小王爺離開后,宴會的節(jié)目還在繼續(xù)……
“陛下,眼前這位普普通通的一介村姑,能得到陛下召見,應該有過人之處吧?!卞鷭鍎兞艘涣F咸?,乖巧地遞到了高云嘯的唇邊。
高云嘯眸底威轉(zhuǎn),冷手推開了她,食然無味道:“在危難時期,她曾對朕施于援助之手,你能嗎?!?br/>
見龍威盛怒,妃嬪嚇得一個激靈,便施跪一旁,噤若寒蟬:“陛下恕罪!是貧妾無知多嘴,不該妄斷旁人?!?br/>
“算了,不知者無罪。今日又是酒宴,不談其他。愛妃且起身吧?!备咴茋[突然又改了口,眸目冰霜化開,招了手。
妃嬪開心的觸了過去,不想被高云嘯冷冷拍下。
“不是邀你?!备咴茋[的目光顯然是越過妃嬪,射在一旁渾身不自在的村姑身上。
喬以柔冷顧一震,聞聲瞟眼,這才發(fā)覺皇帝的目光卻是望著自己沒錯。
皇威在上,喬以柔沒法拒絕。起身娓娓走了過去。
高云嘯趁機握住喬以柔驚慌失措的手,高高舉起:“眾卿瞧見沒有,當日就是這雙巧手,救朕于水火之中。試問一下,天底下有那一位女子,能夠面臨壞人臨危不懼,舍身取義啊?!?br/>
喬以柔聽著,脊背卻直打秋風。
這樹敵的目的也太明顯了,趕緊抽回手,微微一輯:“陛下嚴重了。民女不過是碰巧撞上,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哈哈哈,如果人人都能向你這般低調(diào)行事,不居高自傲,那朕的后宮豈不太平萬年?!?br/>
高云嘯的話,透著非常大的信息量。
眾人聽后,無不暗暗噓寒。
“陛下,您又錯了。民女一介村婦,低如濺泥,如何與陛下的后宮佳麗相比?!眴桃匀嵋魂嚺阈?,她已經(jīng)步步退讓,怎么姓高的就是拿著自己當炮灰使呢。
這樣下去,她豈不是在京城屁股沒坐熱,就要被后宮的嬪妃唾沫淹死。
高云嘯不以為然,袖擺道:“唉,你救了朕一命,就相當于救了整個天下。對于咱們西傾,你是大功臣。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這樣吧,朕當日承諾過要對你嘉獎賞賜?,F(xiàn)在,正好當著數(shù)臣,有什么條件,你只管開便是。朕一言九鼎,定會盡量地滿足于你?!?br/>
“陛下英明?!北娙烁胶汀?br/>
喬以柔卻緊張得快到嗓子眼了。
雖然,眼下的局面離之前的目標很近,但是她總覺得天上不會掉餡餅。
皇帝這明著擺著這一套,只怕是一朝鴻門宴啊。
“陛下,民女眼下來得太急,還未想得明白?;仡^想明白了再提應該可以吧?!眴桃匀嶙匀皇遣荒荞g天子的面子,要求是要提的,不過眼下時機未到。只有到了萬不得已時,這個要求才能用到刀刃處。
“哦,你既然還想不明白,那朕就只好等到你想明白才行?!备咴茋[起身拂了個袖底,笑道,“今個兒既然來了,不防借此陪著朕到宮中轉(zhuǎn)一圈,喬姑娘意下如何?!?br/>
“……”此人目標明確,作案動機不純。
但是,龍威在前,不容她拒絕。
“是……”
高云嘯邁出步子,順手便掐了喬以柔的胳膊,往宮外出走。
而原本隨行的妃嬪側(cè)冷冷的晾在一頭,十指掐進了皮肉,眼底的恨毒之色稍縱即逝。
“怎么樣,朕是個信守承諾之人吧?!钡搅擞▓@,高云嘯松開了喬以柔胳膊。
喬以柔有些受寵若驚,后退微輯道:“陛下,您言重了。當日不過是……隨口一提,這是做生意落下的毛病。竟想不到,您倒是記住了。是民女唐突,請陛下贖罪。”
“喬姑娘,你這樣畏首畏尾,朕可不太喜歡哦?!备咴茋[突然掐住喬以柔茫然失措的下顎,笑了笑,“朕還是喜歡小村莊里,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呵呵,陛下真會開玩笑?!眴桃匀嵛ばδ樀膾昝摿她堊ψ?,拉開了一絲距離。
“不過,陛下若不提醒,民女真不知,陛下竟是個記仇的主兒?!?br/>
“哦,你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备咴茋[似笑非笑的盯著喬以柔。
喬以柔猛然一震,跪在了地上:“陛下,當日并非有意項撞。您離開后,民女就陷入深深的自責之中?!?br/>
“哦,這有什么好自責的。擺脫了朕這個麻煩,豈不是更好?!备咴茋[坦然若是的樣子,眼行反倒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喬以柔額頭一陣冷汗:“陛下,您真愛說笑。再說了,為了給您治病,民女都將自家壓箱底的貨都給您了。您還有什么不滿的呀?!?br/>
“是啊。若非有你久存的靈芝,朕也不會安然無恙。更不會在途中備受困擾,深受腹泄之苦。你這靈芝,不會是保存不當,過期了吧?!备咴茋[一想到一路上遭的罪,頓時菊花一緊。就像是印在內(nèi)心的陰影,揮之不去。
“怎怎么可能!”喬以柔猛然失神,突然笑了,“陛下,您又說笑了。靈芝湯,我也嘗過小碗,并未有不適反應。該是您自己的身子,需要好好修養(yǎng)一番才對。”
“大膽喬以柔!你竟敢質(zhì)疑朕的圣威。你該當何罪。”
高云嘯的臉說變就變,可不帶一點征兆的。
喬以柔如坐針氈,這伴君如伴虎的傳言,果然不是傳言!
“陛下恕罪,民女只是理性分析。并非質(zhì)疑圣言。都說人食五谷雜糧,肚子哪有不生病的……”喬以柔的頭壓得很低,聲音極弱,幾乎是她這輩子最慫的時候。
“哈哈哈,喬姑娘所言極是。你先起來說話?!备咴茋[眼底舒然,能夠在他面前說真話的,別說這還是頭一個。
“民女不敢。民女容易起火,還是跪著比較安全?!?br/>
“朕恕你無罪。”高云嘯親自將人扶起,喬以柔這才長舒了一口氣來。
“你既知道,朕的身子生了病,可有對癥下藥的方子。這病實話說,已經(jīng)困擾了好一陣。你可得給我好好保養(yǎng)保養(yǎng)。”
“陛下,您不是御醫(yī)嗎。”喬以柔又多嘴了一句,說完了便懊悔的閉上了嘴。
高云嘯頓時垮下了一張臉。
“這是朕給你一次表現(xiàn)的機會,怎如此這般不知好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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