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兵士自然不會聽他的,幾人走到這里,已經(jīng)幾乎感覺不到壓力,還以為只有院門口的那一段距離,才會對他們有影響。
幾人紛紛往連慕白身上襲去,他們平日抓人,出手非死即傷,面對連慕白也不例外,只有一個人心性平和些,是朝著連慕白的手上抓去的。
連慕白見狀,哈哈一笑:“既然只有你心地還不算太壞,那就留你一條命吧?!?。
連慕白眼神一厲,幾個兵士心中一顫,仿佛那眼神里隱藏著無限殺機,不等他們做出反應,也不見連慕白有何動作,這些兵士便如炮彈一樣,被奇經(jīng)格猛地往院外砸去,且速度奇快,秦柏青想要將他們攔下,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除了往連慕白手上抓去的那個人,是受了點傷落地,其它人被砸在地上的時候,已經(jīng)成了一灘肉泥。
羽林軍諸人齊齊震驚,面面相覷,都在暗中慶幸,幸好進入院中的不是自己,他們趕忙往士兵探去。
“將軍,摔在地上的弟兄們都死了?!?br/>
“砰!”,秦柏青聽罷,重重往地上剁了一腳,地上的青石頓時四散裂開。
秦柏青霍然往前走了幾步,一股無形威壓朝著連慕白逼去,想不到連慕白膽子這么大,絲毫不把他
放在眼里。
“小子,我記住你了!”
對于他的威脅,連慕白并不以為意,他道:“這個世界上,有好多人好多事,是不用關心,更不值得理會的,我想,我不會記住你的?!?br/>
內(nèi)院中,聽到兩人對話,張景欽說道:“一應一答,高下立見?!?br/>
杜宣懷默然。
被連慕白這么一逼,秦柏青怒火上涌,他厲聲喝道:“你居然敢當著我的面,殺死這么多人?”。
連慕白輕笑道:“你可曾看見我對他們動手嗎?眾目睽睽,我可什么都沒做,難不成隨口誣陷,就是你們平日的作風?”
“不是你做的,難道他們都是自殺的嗎?”
“那可說不定?!?br/>
“他們好端端的,為什么要自殺?”
“我曾聽說失孤的大雁,會因為過于悲傷,而一頭撞死在墻上,說不定他們就像那些大雁一樣,又說不定他們的上司對他們不好?!?br/>
“我哪里對他們不好了?”
“可能對他們非打即罵,可能克扣了他們的工錢,你要是真對他們好,明明知道這庭院有古怪,怎么不自己來試試,而是叫你的手下來送死?”
連慕白隨即提高了聲音:“你們這些可憐的小兵,又有誰會憐惜你們的性命呢?你們存在的意義,不過是成為上司的墊腳石罷了,虧你們還為他出生入死,他可曾想過你們一分?”
連慕白這一說,頓時有幾人朝秦柏青看去,他們之前折了這么多人,秦柏青還要派人進入庭院,心里本就已經(jīng)不滿,被連慕白這一番話說得,不滿情緒更是滋長。
秦柏青怒道:“休要在這里挑撥離間,我一直把他們當做兄弟。”
“難道我說錯了嗎?你要是當真把他們當做兄弟,那就親自到院中一試吧,憑你的本事,至多受點傷害,總好過他們白白送死?!?br/>
“你以為我不敢嗎?”
“大門洞開,盡管進來,我在此恭候大駕?!?br/>
連慕白指著院門道,此刻他停下腳步身姿不動,頓時顯出不一般的風范,此刻明日高懸,照得連慕白一張俊臉豐神如玉,微風拂動,又襯得連慕白緲緲出塵,那還有半分之前歪歪扭扭走路的狼狽模樣。
秦柏青仔細一聽,發(fā)現(xiàn)連慕白氣脈悠長,和他的境界頗不相符,心里多了一絲不安。
秦柏青將氣息往連慕白逼去,整個院子中的元氣,不斷在漩渦之間迅速挪移,就像是沸騰了的水一樣,但表面卻波瀾不驚,連慕白立身不動,暗暗將這道力量暫時克制住。
秦柏青收斂起氣息,跨入庭院,哪知他一將腿伸到院中,澎湃如海潮般的力量就朝他席卷而來,秦柏青根本不做任何抵擋,就直接往院外撤走。
連慕白準備好的好多后招,還來不及施展,秦柏青已經(jīng)落在院外。
“好身手,這逃跑的模樣,頗有幾分老鼠的模樣?!?br/>
秦柏青臉色轉青,道:“我剛才只是試試張神醫(yī)這院子有什么奧妙罷了,又不是怕了你?!?br/>
“口氣不小,膽子不大?!?br/>
面對連慕白的譏諷,秦柏青高聲喊道:“張神醫(yī),還請你看在紫極王爺?shù)拿孀由?,把這小子擒下交給我!”
哪知道院里根本就沒人搭理他,他白白討了個無趣。
連慕白恥笑道:“先前不將張神醫(yī)放在眼里,現(xiàn)在知道厲害了,又來求人家,這臉皮可真厚,也不看看自己是誰,動不動就將紫極王爺搬出來,讓人笑掉大牙?!?br/>
“臭小子,你得意什么?信不信我馬上向上面匯報,到時候高手一來,就將你碎尸萬段?!?br/>
“你用什么理由抓我呢?”
“不用什么理由,天大地大,拳頭最大?!?br/>
連慕白嘆了一口氣:“沒想到來來去去,還是要靠拳頭說話,你要是拳頭真的比我大,我認,可是就憑你?”
“你敢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起你,我的眼里根本就沒有你,螞蟻無論再如何嘶吼,又怎么能影響飛龍的翱翔?在我眼里,你頂多算只螞蟻罷了?!?br/>
“你…”
連慕白繼續(xù)嘆道:“其實我的要求并不高,我只希望這世界,所有的努力都會有回報,所有的美好,都如期而至,可是世界并不是這樣一條直線的?!?br/>
“前些天,剛剛有人教我做人的道理,這世界靠拳頭說話,今天你又給我上了一課,我想,我也是時候舍棄我的天真,擺出我的拳頭了。”
連慕白將雙手舉過頭頂,高高擁抱整個天空,他深吸了一口氣,仰著頭閉目自賞,臉上釋放著舒適的氣息。
他對著天空道:“我要對這個世界說話,若世界以愛吻我,我便報之以歌,世界以痛傷我,我便投之以矛?!?br/>
連慕白說罷,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與此同時,庭院里突然刮起一道清風,扶風柳上的枝葉閃閃發(fā)亮,就像給它們披上了一件璀璨珍珠織造的外套,很快,這些亮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排文字,雖然在大白天,也清晰可見。
“日月經(jīng)天,江河緯地,五行相生,八卦相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