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意常見,但是一整塊白玉絲毫瑕疵都沒有,色和質(zhì)地都像羊脂一般的便基本上都見不到。
更何況還是一模一樣的一對,一看便知是能工巧匠精心雕刻而成。
如意的寓意好,若是哪位小姐得了,添進自己的嫁妝單子里,是極為有面子的一件事兒,哪位公子贏來求取新婦也是亦然。
在一片片的驚呼聲中,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鈴鐺一樣大。
“公主,你這是大手筆啊!”
饒是周丞相已是百官之首,但他為官清廉,周凌晴也不曾在家見到這樣好的東西。
要不然當初也不能為了一顆夜明珠跟朝陽搶來搶去的。
“咱們出來玩嘛,自然是要盡興啊,東西不夠好,這馬球又怎么會好看呢?”
朝陽拿過手邊的橘子,幾乎是滿臉寫著看好戲。
魏星闌已經(jīng)在下邊選好了馬,興奮的朝著朝陽招手,朝陽也回給他一個大大的笑臉,遠遠看去,便發(fā)現(xiàn)魏星闌臉都紅了。
“那又是何人?”
周凌晴幾日沒出門,往下一看,居然看到了這樣好看的一張生面孔,天底下居然還有這樣的人啊,溫文爾雅的,芝蘭玉樹,往那一站就仿佛看到了太平盛世,讓人見了就極為舒服。
周凌晴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有了這樣的感覺。
朝陽看了周凌晴的反應,也引著魏臨風看。
今日啊,她不僅要玩的盡興,還要做點別的善事。
“你看看你,連今年的新科狀元都不認識了?”
周凌晴啞然,“他便是魏星闌?”
是了,只有這樣的人,才配得上這個身份。不是他,還會是誰呢?
周凌晴頗為震驚,在家的時候便聽丞相夸這位新狀元不驕不躁,是個可造之材,她那時還不信,畢竟這榜眼和探花她都認識,也不是多才華斐然的人,若她是個男人,定將這兩個全部比下去。
就算是這狀元沒見過,周凌晴料想也不是什么風華絕代的人物。
但見到他的那一刻,周凌晴覺著自己有可能托大了。
“小晴子,要不你下去比這一場,本宮見你還挺想要那一對玉如意的呢?!?br/>
周凌晴猶豫片刻,再對上朝陽眼里的揶揄,她也是聰明人,知道朝陽是在逗她,但是,心里還是想去切磋一下的。
狀元啊,她也想看看,是不是個只會讀書的繡花枕頭
“去就去,本小姐也好久沒活動筋骨了?!?br/>
將白色的外袍脫下來,讓隨身的婢女給她系上一條攀膊,周凌晴便下場了。
周丞相也是武將出身,雖沒有讓周凌晴學武,這些玩的東西確是手把手教的,縱然是遇到男的,也少有對手。
“魏狀元是嗎?小女子是周丞相之女周凌晴,冒昧的想要跟大人比這一場,不知道能不能賞個臉?”
魏星闌愣了一下,他跟女子交談的次數(shù)實在是少,眼前的少女溫文爾雅,進退有度,又是丞相之女,怎的找上了他?
不管怎么說,魏星闌的家教不允許他輕易的拒絕別人,更何況朝陽在上邊看著她點頭呢。
只要是朝陽的意思,魏星闌就更不會拒絕了。
“如此,就請周姑娘手下留情了。”
銅鑼敲響,玉如意被放在了顯眼的位置。
“如意,不知道公主今日是否能如意?”
朝陽知道魏臨風說的是什么,也對自己極有信心,笑著將剝好的橘子塞進嘴里。
“且看著唄?!?br/>
朝陽看著草場之上的俊男靚女,眼底充滿了耐人尋味。
這兩個都是學富五車,才思敏捷之人,應當能惺惺相惜的吧。對,一定能的,朝陽對自己的眼光非常的有信心。
很快,兩個人為了追球,馬就越來越近,周凌晴眼急手快,揚起手里的桿子迅速將球打了出去,魏星闌不過是在后邊追,也沒有與她過分的爭。
她是多聰明的一個人啊,一眼就看出魏星闌在讓著她。
周凌晴不愿意了,比賽嘛,不拼盡全力還有什么看頭?
“狀元郎,你這樣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嗎?”
“怎么會,是周姑娘馬球打的太好了。”
“你不必誆我,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自己知道,可是你若不是拼盡全力,怎么對得起公主割愛將寶貝拿出來呢?她想看的可不是你謙讓?!?br/>
周凌晴口才了得,一句話便說到了魏星闌的心坎里,公主既然叫他來了,可不就是來拼盡全力的嘛。
雙手抱于胸前?!靶顷@得罪了?!?br/>
放開手腳的魏星闌一次次將馬球打出完美的軌跡,周凌晴也終于能夠痛痛快快的比一場了。
她騎馬上前去搶球,二人你來我往,基本上是交替得分。
又是一次搶球的契機,周凌晴的眼神已經(jīng)透露著旗鼓相當?shù)男蕾p,本來已經(jīng)看準機會,卻不想草地不平,馬蹄陷入了好大的一個坑里。
那馬一個踉蹌,就這樣被驚了。
向上竄了一下,周凌晴本是一手攬著韁繩,根本沒想到會突發(fā)這種狀況,嚇得不輕。
“啊……”
眼見就要從馬背上跌落下來。
此時魏星闌的桿子已經(jīng)觸及到了馬球,突然聽到周凌晴的驚呼聲。
他為人熱心,即使這是他第一次見周凌晴。
也顧不得什么比賽了,趕緊翻身下馬。
朝陽本在跟段霽軒說笑,沒在意他們的比賽,也是突然就聽到了周凌晴的驚呼。
他們畢竟是鞭長莫及,也唯有期盼魏星闌接下來的動作了。
魏星闌還算鎮(zhèn)定,沒有因為這種突發(fā)狀況失了分寸,上前一把抓住那馬的韁繩。
“周姑娘,你抱住馬脖子?!?br/>
周凌晴只得按他說的做,魏星闌本以為這馬不過是有些驚嚇,勒住便好,誰知發(fā)了什么瘋,越來越暴躁,眼見就要把周凌晴甩下來了。
魏星闌沒有辦法,抓住了周凌晴的手腕。
“周姑娘,若你信我。便跳下來,我能接住你的?!?br/>
魏星闌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這句話卻給了周凌晴莫大的安全感,她只知道自己此時特別信任他。
不過是互相點了一下頭,周凌晴便準備好跳了,不然以這畜生越來越發(fā)狂的的樣子,是萬萬等不到它平靜下來再下馬了。
一咬牙,此時小命比禮節(jié)更重要,周凌晴把魏星闌當做人肉墊子一樣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