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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佑:“就算有兩百多人報名,可這些考生也必然承受極大的輿論壓力,肯定會有人退縮。()到九號那天,究竟有多少人進考場還是個未知之數(shù)?!?br/>
傅山“哈”地一笑:“這樣不好,只要進得考生,人人都能中式,人人都能做官,咱們揚州鎮(zhèn)這人傻錢多速來的金字招牌算是豎起來了。嘖嘖,當初某在山西參加科舉的時候怎么沒碰到這等好事,嘖嘖!”
黃佑氣惱地看了他一眼:“你……”
“就算考生再少,這次考試也必須舉行?!睂O元:“青主的人傻錢多速來這話說得對,咱們就是要這樣的名聲,就算是千金買骨也要捏著鼻子認了。只要進了考場,都有官做。”
說到這里,他嘆息一聲:“咱們寧鄉(xiāng)軍的地盤越來越大,軍隊也就罷了,需要管理的地方也越來越多,我手上實在是沒人才了。軍隊退役的傷殘士卒絕大多數(shù)大字不識兩個,讓他們?nèi)プ龉伲诉M尋檢司和千戶所、百戶所,肯定會將地方政務弄得一團糟??梢姡@治國,還得靠文人?!?br/>
“我就是要讓天下讀書人看看我孫元的誠意,對了……”孫元想了想:“士子一旦考中,一旦授官,之后,立即發(fā)放一個月的俸祿作為他們的安家費。我就不信,白花花的銀子打動不了人心。”
孫元給自己手下的官員定的俸祿極高,乃是明朝官員的十倍。依他看來,這個時代的讀書人也就是表明清高而已,比如上次在西亭時見的那個叫周仲英的秀才,其實過得寒酸得緊,只要給他一點好處,肯定會納頭便拜。
東林都是大地主大官僚,掌握著士林風向和社會輿論??蓶|南的讀書人實在太多,如周仲英那樣的失意者必定不是少數(shù),孫元要拉攏的就是這種人。
傅山“太初法子好得很,眼睛是黑的,銀子是白的。就算是東林大姥,一說起錢來,不一樣眼紅眼綠?比如瞿起田,自詡清流,死活不肯來當這個主考官??稍蹅儗y子一送過去,老頭就欣然而至?!?br/>
孫元:“說起這個瞿大人,我倒也去見見他?!?br/>
黃佑叫出孫元:“等等
。”
孫元:“怎么了?”
黃佑指指孫元:“瞿起田乃是大名士,太初你衣冠不整過去,瞿大人怕是不會給你好話的?!?br/>
孫元恍然大悟,笑道:“正是這個道理,某先去沐浴更衣?!?br/>
正要離開,就聽到外面有人低聲問衛(wèi)兵:“侯爺是不是在里面?”
孫元:“某在里面,滿倉,是你嗎,快進來?!?br/>
門簾子“呼”一聲打開,梁滿倉青著一張臉帶著紛飛的雪花沖了進來,手中著捏著一張小紙卷:“原來黃先生和青主先生也在,正好,也免得分別去請?!?br/>
見他神色異樣,孫元問:“怎么了,可出了什么事?”
梁滿倉將手中的小紙卷用手雙手呈給孫元:“侯爺,黃先生、青主先生,史閣部命黃得功與劉澤清二鎮(zhèn)赴邳、宿防河,杰自提兵直趨歸、開,且瞰宛、洛、荊、襄,以為根本。黃得功一想蔑視史閣部,不肯聽命??筛呓軈s同意了,如今秦軍已經(jīng)出動。這是我偵緝廠在徐州的探子在四天前得的線報,以飛鴿傳書的急遞。
“什么!”孫元突然記起在真實歷史上的一樁大事,脖子后面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大喝一聲:“地圖!”
傅山飛快拿出徐州地圖,鋪在地上。
孫元蹲了下去,喝問:“梁滿倉,如今高杰部已經(jīng)走到哪里了,出動了多少人馬?”
梁滿倉:“情報上沒說,只說秦軍全體出動。按他們腳程,應該還有幾日就能到碭山,最多半月就能到進入河南歸德府?!?br/>
“糟糕,糟糕了!”孫元喃喃道,心中一片苦澀,暗想:千防萬防,我還是沒有防到這事。本以為這片時空的歷史已經(jīng)被我改變,卻不想,歷史依舊固執(zhí)地按照他本來的軌跡向前。
沒錯,在真實的歷史上,高杰就是死在這一場戰(zhàn)役之中的,死得還非常冤枉,
事情是這樣,在弘光元年正月,正當清軍在陜西和李自成決戰(zhàn)的時候
。弘光朝見李自成被清軍集舉國之力圍剿,并沒有意識到建奴在收拾了闖軍之后就會南下滅明。反幸災樂禍地在旁邊看熱鬧,并在崇禎十七年十月派出使者與清結盟,結果被建奴嚴詞拒絕,就連使節(jié)也沒扣下來做了俘虜。
結盟無望,又發(fā)現(xiàn)建奴意欲入主中原滅亡明朝的野心之后,南明朝廷這才慌了神。急忙命史可法調(diào)大軍經(jīng)略中原,趁建奴主力尚在西北之機,打通河南河北,直趨北京。
本來,這也算是一步好棋。
可惜,天不從人愿。
弘光元年正月,高杰抵達歸德??偙S定國當時正駐兵睢州,在此之前,清清肅親王豪格正駐軍黃河北岸,威脅歸德。
許定國早已經(jīng)被建奴嚇破了膽,就偷偷地把兒子送過河去做人質(zhì),投降了滿清可恥地做了漢奸。
高杰到歸德之后召定國前來會合,定國不予理睬。高杰就邀請巡撫越其杰、巡按陳潛夫一同前往睢州,許定國這才到郊外來迎接。
越其杰早再之前就察覺到許定過的不對,勸高杰不要進城,高杰心中輕視定國,不聽其杰的話,就進了城。
十一日,許定國設酒席招待高杰。高杰喝到酒酣時,就給許定國限制了出兵的時間,并且含蓄地提到送兒子的事情。
許定國心中更加起疑,更沒有離開睢州的意思。高杰堅決督促他出兵。
許定國惱了,夜間埋下伏兵點炮大喊。越其杰等人急忙逃跑,高杰喝醉了,臥倒在軍帳中沒有起來,一群士兵帶他到定國那里,把他殺掉了。
在這之前,高杰認為許定國就要離開睢州了,所以把自己的部隊全部派去戍守開封,身邊所留下的親兵只有幾十個人罷。許定國假裝對他很恭順,選了很多妓女侍候高杰,又用兩個妓女陪他的士兵睡覺。他的親兵全喝醉了,等聽到炮聲時想起床,又被兩個妓女扯住脫不開身,結果全被殺死。
聽到高杰被害,第二天,秦軍全師而來攻下睢州城,為了泄憤,屠城。
可惜,許定國早一步逃出城去,過河投降了豪格
。
高杰死后,軍中無主,部下兵馬亂成一團。一部索性投了建奴,另外一部則由邢夫人統(tǒng)帥,在清軍南下之時,受部下裹脅,也投降了滿清。
至此,秦軍徹底地消失在歷史長河里。
在真實的歷史上,高杰的死和秦軍的覆滅乃是對南明弘光朝的重大打擊。
因為秦軍是江北四鎮(zhèn)中戰(zhàn)斗力最強的部隊,沒有這支部隊,南明不但失去了北上收復失地的可能,就連自保的能力也沒有了。而且,高杰所鎮(zhèn)守的徐州乃是中原腹心,徐州不存,中原不存,中原不存----亡天下。
雖然說在這片時空里,弘光政權最可依仗的武力變成了孫元的寧鄉(xiāng)軍,可秦軍依舊是未來明前大決戰(zhàn)時一股重要的軍力。
畢竟,寧鄉(xiāng)軍只能擋住一面。而未來清軍滅明則是三路而來,孫元顧得了這頭,顧不了那頭。
在孫元未來的計劃中,換馬之后的山東軍要在劉春的指揮下抵擋駐山東的固山額真準塔的大軍,守住淮安城。
而鄭成功的新軍,則要守住南京,擋住阿濟格,使之不能與多鐸會師。
至于黃得功和高杰,則要協(xié)同孫元,聚殲多鐸部。等消滅多鐸,騰出手來,才逐一將阿濟格和準塔收拾了。
這一戰(zhàn),孫元的目標是要徹底干凈地將清軍所有的野戰(zhàn)軍團留在江淮之間,一舉平定困繞明朝百年的建奴邊患。
可如果高杰部覆滅,要想在江淮之間形成一個大包圍,已經(jīng)沒有可能。
高杰一死,徐州方向必然出現(xiàn)一個大缺口。到時候多鐸就算戰(zhàn)斗不利。也可從容地沿徐州、歸德一線去河南,或者索性渡過黃河去山東、回河北。
到時候,孫元也只能徒呼奈何。
當然,這是明軍北伐無法實施的前提下防守反擊。
實際上,孫元正打算主動出兵北伐。
高杰等其他江北三鎮(zhèn)雖然不能打,可用來輔兩翼寧鄉(xiāng)軍,保護漫長運輸線的安全還是很得力的
。
而且,寧鄉(xiāng)軍現(xiàn)在有一半是新兵。戰(zhàn)斗力究竟如何,孫元心中也是沒底子。高杰部好歹也是一支能打仗的部隊啊!
孫元作為一個軍史發(fā)燒友,對高杰之死這段歷史自然是非常清楚的。不過,在此之前他并沒有什么好擔心的,也不放在心上。
一是,這片歷史因為自己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發(fā)生改變。比如弘光皇帝應該五月十五日登基為帝的,結果拖延到了十月十五。
而自己殺了劉良佐,成為江北四鎮(zhèn)最大的軍閥。
就算明朝決定北伐,無論有任何軍事行動,都必須讓寧鄉(xiāng)軍參與。
如果史可法決定經(jīng)略河南,孫元自然會先高杰一步出兵歸德,占領開封的。
早已經(jīng)只到許定國和建奴眉來眼去,孫元到時候自然不會有任何廢話,直接就派人將其拿下了。
但現(xiàn)在的問題是,史可法竟然不告訴孫元,就搶先一步跑到徐州坐鎮(zhèn),并命令秦軍入豫。
如此一來,高杰就會如真實歷史上那樣死在睢州的。
看到孫元面色大變,傅山問:“太初,怎么了?”
孫元:“史可法這次北征實在太倉促,怎么不通知我就讓高杰單獨出兵了?”
傅山笑道:“史閣部知道命令不同太初你,索性也不費那個精神了。倒是他自從去了高杰軍之后,好象已經(jīng)爭取到了高英吾。高杰對太初你本就有戒心,索性就倒向了東林。”
孫元:“北伐一事何等重要,自然是要集中我大明朝所有的力量,畢其功于一役。他所是命令我寧鄉(xiāng)軍北上,這等軍國大事,難道我孫元會抗令不從?”
“史閣部若是命太初你北伐,又如何替東林板回局面。這幾月一來,東林已經(jīng)被馬閣老逼得山窮水盡了,急需一場大捷?。 备瞪酵蝗徽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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