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陣陣猛烈的震顫,柳葉箭終于如一只受傷的海鳥,不甘的落入海中。
柳葉箭上的防御陣法雖然厲害,怎奈林云已經(jīng)無法將之完全發(fā)揮出來,此刻,他體內(nèi)的靈氣即將耗盡,一旦防御陣停止運作,整個柳葉箭便會在噬血章的攻擊下土崩瓦解,到了那個時候,林云和田惠死亡的命運,將無可更改。
而就在柳葉箭墜入海中的一瞬間,林云仿佛聽到一聲吶喊:“快看,這里有一只靈獸……”
恍惚之間,林云還以為是聽錯了,但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讓他們心中一喜。
噬血章并沒有隨著柳葉箭一同潛入海中,而是依舊留在海面上,依稀傳來的嘶吼中,竟然夾雜著一絲驚懼。
有強援!一定是有修真者恰好路過此地,見到噬血章攻擊他們,所以才出手相助。
但林云卻并沒有出面道謝的意思,屠龍域經(jīng)歷的腥風血雨使他對于任何陌生人都保持著一定的防范之心。何況按照吳偉的說法,獵取海獸的時候,人類便會變得極其貪婪,任何的行為都將被茫茫大海徹底遮蓋,所以,在出海途中,人類修真者往往相互殘殺,以奪取他人的財富。能將一只五階噬血章殺死的修真者,豈是泛泛之輩?
所以,林云打算借著海底的掩護,悄悄溜走,想辦法離開這里之后,再行尋找吳偉和袁飛。
柳葉箭,作為飛行法寶,可沒有在海中行動的能力,林云只得收起柳葉箭,攙扶著萎頓不堪的田惠,在海下慢慢潛行。
可是,他的這個愿望很快就流產(chǎn)了。
“嘩啦!”一聲,滿身是傷的噬血章墜入海中,緊接著,五六個修真者撐起靈力罩,隨之出現(xiàn)在林云面前。
這五六人衣著各樣,但顏面都被一個青se的鬼臉面具所遮蓋,竟然和之前林云常戴的那個面具一摸一樣。其中的一人直接飛向噬血章,手上靈光一閃,龐大的噬血章便消失不見了,顯然已經(jīng)被收入了空間法寶中,另外四個看到林云,一齊向他游來。
知道無法走脫,林云只得笑著施禮道:“多謝幾位道友援手之恩,在下永生難忘?!?br/>
四人極有禮貌,同時還禮,其中一人說道:“我們路過此地,見這孽畜傷人,當然不能袖手旁觀,兩位道友沒有受傷吧?”
林云搖搖頭,說道:“這倒是沒有,不過,若是幾位遲來片刻,那可就難說了?!?br/>
另一人插話道:“這海中談話不便,何不上去說話?”
林云無奈,只好隨他們上去。
半空一只飄著一只偌大的空間法寶,足可容納一百多人,法寶周圍站立著二三十名修真者,臉上和他見過的四人一樣,都是戴著青se鬼臉。
如此陣仗,放眼南海,只有極少數(shù)宗門才能拿得出來。
林云這才稍稍心安,想來這些大勢力,也看不上兩個金丹期的那點兒財富吧!當然,若是知道他手中藏有天衍宗留下的驚天寶藏,那就另當別論了。
一名身著白衣修真者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看周圍人對他的態(tài)度,應該是他們的首領了。
白衣人看著林云問道:“這位道友,可曾見到其它的噬血章?”
噬血章向來以家族聚居生活,若是發(fā)現(xiàn)一只,那說明附近海域中,還有其它家族成員。
此人話一出口,便令林云呆立當場。
雖然他戴著面具,難窺真容,但林云一下子就聽出了此人是誰。
魏亮!
沒想到,在這茫茫大海之中,居然能碰到風云宗的人。想來是他們返程之際,正好遇到了處于危急時刻的林云。
這一刻,林云才徹底放松下來。
魏亮看到林云對自己的問話毫不理會,心中不快,冷哼了一聲。
田惠怕他發(fā)怒,只得開口回答到:“這群噬血章原本是五只,被我們二人殺死了四只。”
“哦!”不但是魏亮,就連其余的風云宗弟子都吃了一驚。剛才的這一只是四階靈獸,有魏亮這個元嬰高手壓陣,再加上眾多金丹期的人海戰(zhàn)術,才能輕松應付。但眼前這兩人,一個是金丹二重,一個是初達金丹,怎么能殺死四只噬血章呢?
不過,田惠的面se來看,蒼白憔悴,氣息不均,顯然是經(jīng)過了一場苦戰(zhàn),而且魏亮是何等修為,一眼便看出此女已經(jīng)受了內(nèi)傷。
想到這里,魏亮略一沉吟,提議道:“我們是從望角域剛剛趕獸chao回來,兩位若不嫌棄,便與我們同歸南海如何?”
“有勞道友cao心,還是各行其便的好?!碧锘堇淅湔f道。
魏亮本來是抱著救人之心,沒想到卻遭此冷落,冷笑一聲,便招呼眾弟子回艙。
“道友且慢!”林云急忙阻止道,嗓音沙啞。
田惠奇怪的望了林云一眼,一來是為他的舉動而困惑;二來是為他的嗓音而擔心。難道是林云也受了傷,才導致聲音失真?
這當然是林云故意為之,否則,魏亮一聽之下,便能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道友有何吩咐?”魏亮轉身問道。
“是這樣,我們四人一同出海,但是,和其它的兩位同伴失散了。田道友受傷不便,還請各位容她隨你們一同回去,我還要尋找他們?!绷衷浦钢锘菡f道。
田惠對于林云這樣的安排顯然不滿意,正要反對,林云已經(jīng)傳音道:“田道友,這些人我認識,他們是南海風云宗,是難得的好人,你受傷在身,行動不便,可以搭乘他們的飛行法寶一同回去,而且,如果你有意加入某個宗派,可以隨他們?nèi)セㄗ诳纯?。?br/>
“花宗?你不就是花宗宗主么?”田惠傳音道。
“不錯,我們花宗和風云宗其實都是一家人,只是現(xiàn)在我不便現(xiàn)身?!绷衷拼掖艺f道。
風云宗這次一共出動了五十多人出海獵殺靈獸,可用來遠途的飛行法寶卻足可容納一百多人,加上田惠一人,幾乎沒有任何影響。
林云目送田惠等人乘坐飛行法寶離開后,稍事休息,補充一些靈氣之后,便再次踏上柳葉箭,四處尋覓起吳偉和袁飛乘坐的法舟。
法舟的速度,自然遠遜于柳葉箭,不到半天的功夫,林云便在附近的海域中,找到了他們。
當吳偉看到林云有一件飛行法寶,更是眼饞無比,又聽到林云和田惠居然殺死了四只噬血章,貪yu頓生,不顧林云的執(zhí)意反對,強行駕駛著法舟,向初次發(fā)現(xiàn)噬血章的海域返航。
那可是三只四階妖獸,外加一只更為珍貴的五階妖獸?。≈豢上Я~箭內(nèi)只能容納兩人,而且,膽小如鼠的袁飛說什么也不肯獨自留在法舟上。無奈之下,吳偉在一邊痛罵袁飛的同時,一邊竭力駕馭法舟。
林云則早早的回到自己的艙中,呼呼大睡。
到了后半夜,吳偉忽然看到不遠處海面上升起了陣陣白霧,隨著時間的流逝,白霧越來越濃,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出海這么多年了,這種濃霧,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突然,他想到了某種可能,急忙駕馭著法舟,想要躲開濃霧,但白霧似乎從海面上升騰而起,瞬間便將整個法舟籠罩其中。
“修羅迷霧!”吳偉捶胸頓足,早知如此,他是萬萬不肯回來尋找噬血章的。
可是,世上沒有后悔藥可吃,吳偉只得跌跌撞撞的去尋找其它兩位難兄難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