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仲這一招,書中記載名叫喚靈,取自于撒豆成兵之術(shù),用于召喚這等小動物幫忙是再合適不過。
靈犬在地上走了幾步,四處嗅嗅,最后終于確定了方向,朝著后山跑了過去。
“你先回去吧?!眳侵倏粗`犬消失的方向,眉頭微皺,隨后對身邊的許婷麗說道。
許婷麗本想跟著吳仲一起出發(fā),可眼前所發(fā)生得到事情明顯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圍。聽到吳仲這么說,眼神木訥的點(diǎn)點(diǎn)頭:“好?!?br/>
見許婷麗回去,吳仲這才拿出一把木劍,朝著靈犬消失的地方跑去。
泰山后山,一直被管理人員列為禁止爬山的路線,可越是禁止,越會出現(xiàn)破壞規(guī)則的現(xiàn)象,而新聞也會因此經(jīng)常報到某驢友在后山攀爬的過程中走失,最后找到的不是精神失常的人,便是一具尸體。但這些危險,依舊抵擋不住驢友們的熱情。
順著靈犬的引導(dǎo),吳仲終于在后山的一處隱秘山洞停了下來,靈犬停在洞口,叫了兩聲,便消失了。它的使命結(jié)束了。
靈犬的消失,吳仲身邊又重新陷入黑暗,好在由于修煉的關(guān)系,視線并未受黑夜影響。
吳仲站在洞口,看著這不知多深的山洞,心中不免擔(dān)心。
剛來到這里,便能感覺到從山洞中隱隱傳出的陰氣,若有似無,但依舊清晰可見。其中還混雜著潮濕的氣息,想必里面會有水源。
吳仲走進(jìn)山洞,由于潮濕的空氣,山洞四周已經(jīng)看不清石頭原來的顏色,想必是夏天生長的青苔覆蓋住了石頭。順著山洞走下去,路面已經(jīng)沒有初始那么平坦,四周的空間也越來越狹窄,如若不小心,還會被不是突出的石頭碰到。腳下碎石嶙峋,顯然已經(jīng)很久沒人走過。
走了幾分鐘,水流之聲若隱若現(xiàn),看來到了有水源的地方。轉(zhuǎn)過一處彎路,一處并不算大的水潭出現(xiàn)在眼前,隨之出現(xiàn)的,還有漂浮在水面的許婷。
“許婷!”吳仲連忙大喊,但卻并未見許婷有任何動作。吳仲站在水邊,連忙將許婷拉出水面。
還好,只是昏迷,并無大礙。吳仲見狀心中大定。
將許婷放在平緩的地面,吳仲緊握手中木劍,環(huán)顧四周,仿佛在尋找什么。
“出來吧,我看到你了?!眳侵俅舐曊f道,其實(shí)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但他根據(jù)洞內(nèi)的陰氣,可以判定這里一定有什么。
“呵呵,你看見我了?那你猜猜,我在哪?”一道聲音突然傳出,是個女聲。
吳仲左顧右看,卻無法找出這聲音是從哪發(fā)出來的。
“啊,你是在說謊。有意思,呵呵。”那女人輕笑。
“裝神弄鬼,出來!”吳仲有些生氣,左手捏印,用力拍向地面。只見一道青光閃耀,瞬間遍布山洞。
“還算有些本事。你既然這么想見我,那我便出來?!?br/>
吳仲看向四周,最后將目光鎖定在水面。
水面之上,緩緩泛起漣漪,這時,一只慘白的手緩緩伸出水面,抓住岸邊的石頭一點(diǎn)一點(diǎn)爬了出來,不多時便站在了岸邊。
很顯然,這是一個水鬼,慘白的皮膚,凹陷的雙眼不時有黑色的不明液體流出。由于淹死的緣故,裸露的皮膚呈透明狀,皮膚之下的血管已經(jīng)變黑,像一張恐怖的大網(wǎng),覆蓋在她的全身。
“你是來救她的?!蹦桥砭従徴f道。
“沒錯。”吳仲緊了緊手中的木劍。
“你不用緊張,我不會做什么的?!蹦桥碚f道,“要是我也遇到來救我的人,那該多好?!?br/>
吳仲緊盯女鬼沒有說話。
“想聽聽我的故事嗎,我說給你聽?!迸碚f道。
“不想。”吳仲拒絕。
“哈哈哈,我偏要說給你聽?!迸泶笮?,笑聲在空曠的山洞回響,越發(fā)刺耳,“這丫頭的魂魄在我手上,你想走也走不了。”
吳仲聞言連忙蹲下查看,這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許婷已經(jīng)失了三魂七魄,而她的呼吸也不過是機(jī)體的自然反應(yīng)。就像是植物人一樣。
“你為什么奪了她的魂魄?”吳仲臉色冰冷。
“啊,你生氣了。這是你什么人,喜歡的人嗎?”女鬼戲謔的說到。
“還回來?!眳侵僬f道。
“呵呵,你聽我說完,我就還給你?!迸磔p飄飄的說。
吳仲心中沒有把握打贏對方,而且許婷的魂魄還下落不明,還是先不要惹怒她比較好。
“我叫夏彩萍,是這里的本地人,家就住在后山腳下的下云村。有一天,村里的幾個人把我騙到了這里,強(qiáng)奸了我。等我醒來,天已經(jīng)黑了,身邊一個人也沒有。我害怕,可卻怎么也走不出去?!迸磔p聲說道,“我口渴,蹲下喝水的時候被這里的水鬼拖下了水,隨后我就死了。成了那水鬼的替死鬼,自己永遠(yuǎn)被困在了這里?!?br/>
聽到她的描述,吳仲不免起了同情之心。
“我死后,整日在洞中游蕩。因?yàn)槭沁@里的溺水鬼,靈魂并不能離開太遠(yuǎn)。我日夜祈禱,希望有人能來解救我。一天過去了,一個月過去了,一年過去了,等到我的尸身被蛆蟲啃食干凈,等到自己的白骨被灰塵覆蓋,依舊沒有人來。
“現(xiàn)在好了,有這個女孩代替我,我便可以脫離這里,魂歸地府,投胎轉(zhuǎn)世了?!迸碚f到這里開心大笑。
“你這是在害人。”吳仲雖然同情,但卻不允許對方這么害人。
“我也是受害者,難道你忍心我一直困在這里,知道陽壽盡了那天么?”
像這種意外死亡,魂魄很有可能無法及時回到地府,只得在尸身附近終日游蕩,知道陽壽盡了,才會有鬼差奉命前來,渡走魂魄。而有些鬼魂并不想等候這么久,自然就出現(xiàn)了替死鬼,只要找到替死鬼,自己就能脫困,才可以再次投胎。
“你既然已經(jīng)死亡,大可上表到城隍,那里自然會手里。亦或者是這里掌管幽冥的天齊仁圣大帝,都可以助你擺脫困境,為何偏偏選這個方法?”吳仲反問。
“你以為我沒有做么?我常年無法離開,只有等清明節(jié)、中元節(jié)才能給我的父母托夢。他們到處燒香,到處拜佛,卻一點(diǎn)用處沒有?,F(xiàn)在好了,有人來代替我,我不用再那么麻煩了?!迸碚f道。
“我絕不會允許你這么做?!眳侵僬f道。
“呵呵,就憑你這點(diǎn)道行,能奈我何?”女鬼笑道。
吳仲不再搭話,口中念念有詞,左手掐印,右手木劍豎立,頓時洞中風(fēng)聲大作,水面激蕩。
女鬼見狀,臉色驟變,她沒想到一個剛剛踏入修行的小道士,能有這么大能耐。見吳仲氣勢大變,雙手呈利爪狀,朝吳仲抓來。
就在女鬼即將得逞,吳仲緊閉的雙眼頓時睜開,口中爆喝,周身立時雷光閃現(xiàn),將女鬼彈開。
女鬼驚懼,雷電可是她這種陰邪之物的克星。
吳仲此刻雷電環(huán)繞,手中木劍猶如神兵,光華閃現(xiàn):“再說一遍,放了這女孩的魂魄,不然我便不客氣了?!?br/>
女鬼冷哼,并不答話,突然消失不見。
吳仲知道那女鬼并未遠(yuǎn)離,而是隱藏在附近等待時機(jī)。
吳仲默念法訣,手中木劍頓時雷光大作,隨后他將長劍橫掃四方,雷電之力頓時遍布山洞。但就像剛剛一樣,并未傷及女鬼。
看著眼前的水潭,吳仲知道女鬼必定藏于其中。雷電之力雖然是陰邪之物的克星,但不知水潭內(nèi)部多大,如果內(nèi)部廣闊,他這點(diǎn)能力必然傷及不到女鬼。
而就在他毫無辦法的時候,洞口突然出現(xiàn)兩人。
來人一男一女,男的是個和尚,看面相應(yīng)該是四十左右的年紀(jì),身穿寬大黃色納衣,左手托缽,右手持杖,面色和藹,頗具高僧風(fēng)范。他身邊的女子年紀(jì)倒是不大,看樣子也只不過和吳仲年紀(jì)相仿。女子身穿白衣,手提長劍,面色冰冷,風(fēng)中秀發(fā)飛舞,宛如謫仙,清冷高潔,不容他人靠近。
二人走進(jìn)山洞,并未看吳仲一眼,女子守在洞口,和尚則緩步上前,來到水池旁。只見他將手中金缽扔進(jìn)潭中,金缽倒扣,漂在水面,并未下沉。隨后和尚執(zhí)杖輕擊金缽,頓時渾厚的金缽聲音響徹山洞,只見一道金光,順著潭水照射而下,立刻將漆黑的潭水照的通明。
和尚見狀,念動經(jīng)文,沒有多大的聲音卻在每個人的耳畔響起,很快只見一道黑影,被金缽收入腹中。和尚見狀,將金缽召回手中。
這一幕在吳仲眼中卻是震驚不已。在今天之前,他沒有見過鬼,也沒有遇到過其他同道,而今天卻全部遇到了。
和尚手托金缽,緩步上前,站在許婷身邊,只見一道身影從金缽中飛出,緩緩落在許婷身上消失不見。
“道長法力雖然高深,但遇到這等厲鬼不可猶豫不決,一旦時間長久,這女孩的性命可就沒有了。”和尚微笑著說。
吳仲連忙點(diǎn)頭道謝。他確實(shí)沒有對敵經(jīng)驗(yàn),好在這二人趕來,不然真有可能害了許婷。
“多謝大師出手相助?!眳侵僬f道。
“不知道長在何處仙修?”和尚說道。
“我叫吳仲,就在山腳下的一無名道觀,并不是什么名門大派?!眳侵僬f道,“大師您是哪里人?”
“原來是吳道長。貧僧法號空聞,來自出云寺,此次出現(xiàn)只是路過,驚覺法力波動,這才前來查看。”空聞和尚輕聲說道。
“幸虧您來,不然定會出問題?!眳侵俸诡?,第一次出手差點(diǎn)害了人性命。
“既然二位已經(jīng)無事,我與岳輕語姑娘便離開了?!笨章労蜕形⑿φf道,站在一邊的岳輕語點(diǎn)頭示意。
二人離開,吳仲便背著許婷回到了道觀,此時已經(jīng)深夜,道觀之外一片寂靜。
“許婷怎么樣了?”徐麗麗看著昏迷的許婷擔(dān)心的說到。
吳仲穿著粗氣,這看著不胖的許婷沒想到這么沉:“沒事,醒了就好了。”他看這院子里只有徐麗麗,納悶道,“他們兩個呢?”
徐麗麗沒好氣的說:“被我趕走了。”
吳仲笑了笑,安排好許婷便回了屋子。
躺在床上,身邊周遭依舊,雖然只有幾個小時不在,但現(xiàn)在卻直覺恍如隔世。修煉一事對吳仲來說并沒有那么重要,只當(dāng)是強(qiáng)身健體,雖然偶爾也會幻想著自己哪日得道成仙,但畢竟太過遙遠(yuǎn)。今日之事后,吳仲卻有些意識到了修煉的重要。世間險惡,不僅僅有鬼怪,還有其他未知名的危險,修煉一途,也算是增長了自己的本事,算是有所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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