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然聽了齊敏的話不禁愣了一下,隨即掩飾的用手揉了揉額頭,道:計策我還沒想周全,唉……,這幾日忙于趕路還真有些疲乏了,頭都有些痛了,我想先去歇息一會。
齊敏看他一臉疲態(tài),憐惜的扶起他,心疼道:去吧,我處理完奏折就去陪你。
賀然回到別院,靜靜的躺在榻上,一雙眼睛不停的轉動著,齊敏的態(tài)度讓他內心產生了愧疚與不安,其實在他唆使齊寧去找醉鄉(xiāng)侯理論時就已想好了一條對付明河王的計策,可此刻他又猶豫了。
賀然與密離的愿望恰恰相反,他盼著康國盡快消除內亂,先前的計策被毀之后,他情緒低落到了谷底,只想盡快回到易國。齊寧訓斥蒙吉時他突發(fā)奇想,生出了一條速戰(zhàn)速決的計策,不過這次他連一分勝算都沒有,好在不論哪方獲勝,康國的內戰(zhàn)都會在短時內解決,那樣自己就可以脫身了。
他本以為實施這條計策的最大難點在于如何鼓動齊敏放手一搏,可沒想到她竟這般的信任自己,若真不負責任的把她害得國破家亡,自己于心何忍???是以他才推說疲倦,躲了出來,現在他可真是左右為難了。
內心的煩悶加上連日旅途的勞乏,賀然躺了一會就有了困意,不知不覺間進入了夢鄉(xiāng),夢里他回到了朝思暮想的藏賢谷,天暖花香,他暢快的奔跑在球場上,蘇夕瑤與竹音公主攜手站在場邊笑盈盈的為他助威,隨著孔林的一記妙傳,他騰身而起凌空抽射,藤球快如閃電的落在對方場內,圍觀的谷民們歡聲雷動,高喊著他的名字。
賀然高興的跳了兩下,忽然覺得有些不對,自己向來不與孔林同隊啊,怎么會是他給自己傳球?他奇怪的去看孔林時,卻發(fā)現他的臉逐漸模糊了,天也隨著暗了下來,周圍的人都露出猙獰之色,不再是他熟悉的面孔,眾人拿刀持槍惡狠狠的向他沖來,賀然嚇的面如土色,想去救蘇夕瑤與竹音公主時,赫然發(fā)現她倆已然倒在血泊之中……。
啊~!賀然大叫一聲,猛然從夢中驚醒,驚魂未定時他聽到身邊也響起一聲驚呼,轉頭看時,齊敏竟然躺在了自己身邊。
齊敏顯然是被賀然的驚叫聲嚇壞了,她用手撫著酥胸嗔道:嚇死人了,睡覺也不老實!
賀然只覺渾身都是冷汗,他定了定神,問道:你何時來的?
齊敏抽出絲帕一邊替他擦汗一邊道:來了好一會了,見你睡的那么香甜不忍叫醒你。擦拭完,齊敏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笑道:賀郎啊,你睡著的神態(tài)真惹人憐愛,跟個孩子似的,我看的都著迷了。
賀然勉強笑了笑,回想起剛才的夢境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齊敏微微皺了下眉,輕聲問道:可是作了噩夢?
呃……,是,夢到明河王攻入德昌城了。賀然隨口編了個謊話。
齊敏動情的偎進賀然懷里,感動道:你做夢都惦記著軍國大事,敏兒真不知該如何感激你呢。
賀然不禁啞然失笑,輕輕在她粉臀上拍了一下,道:起來吧,我睡夠了。
齊敏用小手撫弄著他的身體,眼角眉梢露出春意,嬌羞道:離宮已月余,你真的要起來嗎?我可是特意沐浴后才來的。
賀然被她惹得渾身燥熱,可心中有愧,實在沒臉飽享歡愉,因為剛才的噩夢促使他下定了決心,縱使要犧牲齊敏,也要盡快趕回蘇夕瑤與竹音的身邊。
我還沒沐浴呢,一路風塵未洗,我可不想弄臟了你這香噴噴的身子。賀然捏了捏她滑膩的臉蛋,溜下了床榻。
齊敏幽怨的瞪了他一眼,紅著臉道:偏這時知道干凈了,你上次把人家弄得……說到這里她羞得說不下去了,叱道:快去洗!
賀然嘿嘿壞笑著走了出去。沐浴過后,賀然覺得舒爽了許多,再次回到屋中,齊敏正坐在幾案前出神的思索著什么,見他回來,齊敏俏臉微微一紅,羞澀的垂下頭。
賀然明知她是在故意作態(tài)勾引自己,可還是被她那曼妙風情惹得心跳加速,他強抑欲火,坐到她對面,端起茶盞一口氣把茶水喝干。
齊敏等了一會,不見賀然來抱自己,好奇的偷眼去看卻發(fā)現他正對著空茶盞發(fā)呆,她不禁有些生氣了,嗔道:難道那茶盞比我還要好看嗎?
賀然笑了笑,拉起她的一只玉手輕輕撫摸著,柔聲道:你乃是上天杰作,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是美到極致,哪里還會有什么比你更好看呢?
齊敏哼了一聲,幽怨道:可我怎么覺得你對我毫無興致呢?
賀然眨了眨眼,道:大計未定我心亂如麻啊,實是無顏再近香澤。
齊敏聞言有了喜色,用手指劃著他的手心,道:不是已有新的計策了嗎,你嘔心瀝血的為我設謀,敏兒可是真心要讓你暢快呢。
賀然見她要偎過來,急忙按住她的雙肩,正色道:你且聽我把計策講述一遍,商議妥當了,我才有心情享受恩澤。
齊敏本就是來問計的,聽他這么說心中十分歡喜,臉上卻故作不悅道:人家苦等了你一個月,好容易把你盼來,你卻這么煞風景,好吧,你快些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