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尸兆決定將此事的前因后果告知的時候,尸煞五子對楚離峰等人早已抱定必殺之心。待尸兆耐著性子解釋完,便毅然下達了擊殺的命令!
在此危難之際,楚離峰舉起一物,大聲吼道:“且慢,你們看看我手中是什么,若不想就此失敗,那我們就來談?wù)?!?br/>
尸煞五子看著楚離峰舉起的東西,不由眉頭一緊,都不由停下了手中的法印。
“楚離峰,你不會認為,僅僅一枚傳訊玉簡,我尸煞五子就怕了吧!”尸兆沉聲說道。
眼見尸煞五子沒有進一步動作,楚離峰心中一喜,暗自舒了口氣,心中也是一陣后怕。
尸煞五子怕不怕,楚離峰沒有心思猜測,至少他們停下來了,這說明他們對自己手中的傳訊玉簡還是有幾分忌憚的,不然他們也不會停下了!
楚離峰臉色平靜,沉聲道:“尸煞五子,你們不會以為,天玄學(xué)院當真沒有任何準備吧!”
說出這句話,楚離峰也是心臟狂跳,至于此話是真是假,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果然,尸煞五子臉色微變,這一刻他們堅定的必殺之心有了些許松動。
不等尸煞五子回話,楚離峰繼續(xù)說道:“尸煞閣狼子野心,天玄學(xué)院長老院早有察覺,我手中這枚傳訊玉簡,就是長老院賜下的,為的便是徹底破壞尸煞閣的計劃!”
“楚離峰,別自欺欺人了,此番我們早就打探清楚了,天玄學(xué)院長老院根本無人前來,你嚇唬誰呢!”
猜不透楚離峰的話是真是假,尸南最先忍不住,怒喝道。
“你大可以試試看!”
楚離峰聞言心中一陣狂跳,想不到尸煞閣竟然準備得如此充分,長老院的一舉一動怕都在其監(jiān)視之下。但他強自鎮(zhèn)定下來,沉聲回道。
尸南臉色一怒,吼道:“你以為我不敢?師兄師弟,殺??!”
“三弟且慢,大事為重!”尸兆伸手攔住暴怒的尸南,隨口說了一句。
尸南冷哼一聲,心中實在是不甘心,可尸兆開口了,他不得不遵從。
眼見尸南被攔下,楚離峰終于舒了口氣,剛才他還真怕尸南這個二愣子,不管不顧直接殺過來!
尸兆思索片刻,說道:“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天玄學(xué)院長老院此番來了多少人?”
“不多不少,正好十位,五位長老,五位執(zhí)事。他們此刻就在遺跡之內(nèi),只要我捏碎傳訊玉簡,他們就會迅速趕來!”楚離峰自信地說道。
“不可能,你道我尸煞閣的監(jiān)視且是兒戲!”二子尸熠反駁道。
對天玄學(xué)院的監(jiān)視乃是尸熠一手布置的,如今出了岔子,他定是難辭其咎。
“就算十位至尊親臨又如何?你不會不知道,祭壇石廳,可是限制至尊境武者進入的?!笔Z雙眼定定看著楚離峰,想從他臉上看出一點蛛絲馬跡,以驗證他的話是真是假。
可惜他失望了,楚離峰不僅臉色沒有任何變化,還迅速回道:“你也說了是限制進入,并不是不能進入,你若敢賭,那就來吧!”
尸陽一直低頭思索,直到這時才開口說道:“楚離峰,你應(yīng)該明白,就算你捏碎傳訊玉簡,在天玄學(xué)院高手趕到之前,我想我們能先一步將你們殺了!”
楚離峰臉色一變,隨即說道:“都說尸煞五子中,五子尸陽處世最為沉穩(wěn),看來傳言不假!你的話我不否認,可如此一來,尸煞閣密謀五年之久的計劃,怕是要胎死腹中了!”
尸陽思索片刻,正如楚離峰所言,若是天玄學(xué)院十位長老及執(zhí)事,一心想要破壞尸煞閣的計劃,祭壇石廳肯定是擋不住的。如此一來,捕捉嗜血魔獸的計劃只會功虧一簣。
就算自己等人能把在座之人全部殺了,那又能如何?與嗜血魔獸相比,楚離峰等人的小命不值一提。
尸璟問道:“既然你有傳訊玉簡,那為何先前不使用?”
楚離峰心中暗道糟糕,怕是要被他們識破了,心思急轉(zhuǎn)間,他很快有了主意,隨即說道:“在下前來之前,長老有言在先,必須弄清楚尸煞閣的秘密,才能使用傳訊玉簡,以求一擊致命,不給你們阻擋的機會?!?br/>
說到此處,楚離峰停了片刻,才接著說道:“不好意思,本來我也不知道尸煞閣的秘密是什么,還得多謝你們剛才告訴了我!呵呵……”
“你……”
尸南怒吼一聲,卻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想起剛才尸煞五子還耐著性子給他們解釋,更是對他們抱定了必殺之心,沒想到卻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一時間就像吃了蒼蠅般惡心。
尸兆也沉默不語了,他也沒想到,劇情會反轉(zhuǎn)得這么快??蔁o論如何,嗜血魔獸關(guān)乎尸煞閣的興起,此次計劃不容有失!他也在思索著解決的辦法。
尸陽很快就有了主意,于是說道:“楚離峰,你既然沒有捏碎傳訊玉簡,想來另有打算,請說說你的打算吧!”
“好!不愧是尸陽,既然如此,我就說說我的要求!”楚離峰大聲說道,他也沒想到尸陽竟然如此了得,片刻間就將自己的心思看了出來。
“你說!”尸兆回了一句,到了現(xiàn)在,為今之計只能以大事為重,以免節(jié)外生枝!
“我的要求很簡單,你們有什么計劃我們不會干涉,我們只想活命,讓我們離開!”楚離峰稍一思索后回道。
他的話,與此刻的形勢相比格格不入,甚至還有失風(fēng)度。但不得不說,楚離峰此話說得很是講究。
這樣一說,尸煞五子就會認為他乃是真正小人,害怕丟了自己的小命,他只想活著。至于長老們交給的任務(wù),在性命攸關(guān)之際,誰還顧得上!
所以楚離峰提出的要求,在尸煞五子看來,也是合情合理。這樣雙方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楚離峰能帶人離開,而他們尸煞五子,也能順利完成自己的任務(wù)!
楚師兄,萬萬不可啊,尸煞閣狼子野心,我等寧愿一死,也不能……
是啊,楚師兄,我等死不足惜,也不能讓尸煞閣的計劃得逞,你趕快捏碎傳訊玉簡,通知長老前來,一定要阻止他們的計劃!
……
果然,楚離峰的話才出口,數(shù)位為人正派的學(xué)員頓時反駁起來!
“都給我閉嘴,我楚離峰做事還用不著你們來教訓(xùn)!”楚離峰臉色一沉,怒喝道。
就是,你們想死就去,我可不想死,我贊同楚師兄的做法!
我也還沒活夠,我贊同!
我也同意。
……
而一些膽小惜命之人,也立刻附和起來。
楚離峰此刻心中擔(dān)心的要命,只有他自己知道,什么長老,什么執(zhí)事,這些都是自己瞎編的。
至于他手中的傳訊玉簡,倒是真有其物,是他師父給他的。只不過并沒有他說的那么有用,就算他現(xiàn)在將其捏碎,閉關(guān)中的師父也未必感應(yīng)得到。
楚離峰既擔(dān)心又憤怒,其中原因卻偏偏說不得,一時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真怕那些自以為是的同學(xué)一時沖動,壞了自己的計劃。
尸陽看了一眼陷入爭吵中的人群,隨即伸手一指,道:“你們可以走,但是她必須留下,呵呵……”
尸陽所指之人,正是少女羽靈。羽神之名他早有耳聞,更是對其垂涎三尺,如今遇到了,他當然要將其留下!
楚離峰看了看面無表情的羽靈,堅定道:“不行,我們所有人都要離開,不然就魚死網(wǎng)破!”
羽靈在學(xué)院中可謂十分神秘,而楚離峰卻是有幸見過她幾面,對這個仙子般的少女,楚離峰也早有愛慕之心,又怎么愿意將羽靈留下呢!
咕嚕……咕?!?br/>
砰!
血池內(nèi)血水沸騰,祭壇內(nèi)傳來一道劇烈的撞擊之聲,整個石廳都微微晃動了一下,想來是嗜血魔獸正在發(fā)威,想要破陣而出!
“五弟,大事為重,你想要她,待事成之后,有的是機會!”眼見尸陽還想在說什么,尸兆趕緊開口說道。
尸陽也知道孰輕孰重,況且現(xiàn)在已到了最關(guān)鍵的時候,可他依舊不甘心,隨即對羽靈說道:“你叫羽靈是吧?你記住了,你早晚是我的人!”
楚離峰張了張嘴,卻閉口不言,尸陽竟然當著自己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他心中也是十分憤怒。但是他懂得隱忍,更知道眼前形勢比人強,豪言壯語,說了也沒什么用。
若是因此徹底激怒尸陽,那自己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可就付諸東流了!
“我們走!”楚離峰冷冷吼道,捏緊手中傳訊玉簡,打算帶著眾人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鏘……”
楚離峰不想糾纏,可是偏偏有人不想就這樣離開。
只見羽靈玉手一緊,長劍出竅,雙腳一踏地面,向著尸陽殺去!
“羽靈師妹,快住手!”
楚離峰也被嚇了一跳,厲聲喝道。
“哈哈……來得好!”
尸陽大笑一聲,手中法訣一變,祭起一道尸氣光印迎了上去!
卻不想羽靈根本沒打算與他交戰(zhàn),只見少女嬌軀一扭,生生在空中拐了個彎,躍過尸陽,手中長劍直直向血池中間的祭壇斬去!
自始至終,羽靈的目標就不是尸陽,而是血池中央的祭壇!尸陽一擊落空,也沒想到羽靈身法如此了得,更沒想到羽靈的目標乃是他們想要保護的祭壇!
“找死!”
另外四子怒喝一聲,手中迅速結(jié)印,頓時間尸氣大起,四道尸氣光印同時向羽靈飛去,想要擋下羽靈的斬擊。
光劍、尸氣光印匯集,結(jié)果將會如何,羽靈突然爆發(fā)的一擊,倉促間四人能擋下嗎?
砰!又是一聲巨響,祭壇中的石柱一陣搖擺,嗜血魔獸再次發(fā)威!
“哈哈……你大爺……小爺終于出來了!”
一聲帶著埋怨又夾雜著喜悅的喝聲突然響起,隨即只見一團被血水覆蓋的身影,在血水流淌的甬道盡頭一踏,從血河和脫身而出,向前方落去。那方向,正是尸氣光印與光劍即將相撞的位置。
魔獸撞擊祭壇封印,光劍、尸氣光印將要撞擊,血色人影恰恰處于攻擊的焦點上,結(jié)果將會如何?
從甬道內(nèi)飛身而起的身影,又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