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船高高御空,掠過無數(shù)浮云。
秦宇昂扶著殘腿站在船頭,心中不禁頓生豪邁。
“從今以后,我秦宇昂必將獨步天下!”
砰!
陳茭白抬手,狠狠的給了他一個爆栗。
“還你妹的獨步天下,不就是被我打斷了一條腿只能單腳蹦跶嗎?!?br/>
“額……”
秦宇昂捂住腦袋,淚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轉(zhuǎn)。
當(dāng)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落魄的鳳凰不如野雞。
想他曾經(jīng)是帶佬的時候,簡直風(fēng)光萬丈!
可現(xiàn)在被那一炮轟得靈力全無,連金剛不敗之體也成豆腐了。
真是造化弄人。
如果上天再給秦宇昂一次機會,他一定不會打那一炮!
“怎么,不服?”
陳茭白斜睨他一眼,捏起了小巧的拳頭。
“沒沒沒,我不怎么敢服,女俠您滔天英氣,颯爽無雙,我膜拜還來不及呢?!?br/>
秦宇昂趕緊跪舔兩句,岔開了話題。
“那個,你們天闕宗也算是大宗門,怎么就你和你爹兩個人還有一群老娘們……還有一群令堂啊?!?br/>
“哼?!?br/>
陳茭白操縱著木船,翻了個白眼。
“天闕宗當(dāng)然是大宗門,要不是弟子們都集體出去歷練了,哪輪得到你撒野?!?br/>
“哦哦。”
秦宇昂點點頭,看向前方。
“到了,過了這堵墻就是皇城內(nèi)城了,直接御空飛進去。”
“什么!”
誰知陳茭白一聽,卻突然停住木船,來了個空中三百六十度飄移甩尾。
她眉頭緊皺,回頭叫道:“姓秦的,你竟然想讓我御空進皇城,還是內(nèi)城,誰不知道這是大不敬之罪,你到底是何居心!”
“那個……”
秦宇昂驚訝的捂住嘴巴,指了指地上。
“大姐,您先別管進不進皇城的事,您剛才是不是一個甩尾,把您老爹甩下去了?!?br/>
“啥!”
陳茭白大驚,低頭一看,她爹可不是已經(jīng)掉了下去,還把地砸了個“太”字型的大坑!
“我靠!小賊你……”
她又驚又怒之下,指著秦宇昂連話都說不出來,擼起袖子便要爆錘狗頭。
“哎哎哎!大姐這不怪我??!我讓你進去,是你非得耍帥玩漂移的!”
“我呸!”
陳茭白瞪了他一眼,趕緊將法器木船降在地面,收了起來。
“爹你沒事吧!爹!”
“怎么可能沒事,青石的地板都砸穿二尺深了?!?br/>
秦宇昂幽幽的聲音傳來,又讓陳茭白爆錘了他一拳。
“神醫(yī)呢!快帶我爹去!”
“咳咳……跟我來!”
秦宇昂捂著胸口,背起她爹直奔皇宮深處。
到了這里,就是自己的天下了。
一會隨便找?guī)讉€大內(nèi)侍衛(wèi),看這小東西還怎么囂張!
“皇叔!”
兩人正埋頭快跑,前面的拐角突然傳出了一道稚嫩的聲音。
秦宇昂低頭一看,說話的是個一身黃袍的四五歲孩童。
這不是我侄子嗎!
壞了壞了,可不能讓陳茭白知道我是皇上。
這里連個鳥人都沒有,如果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保不齊她就要先下手為強。
如果綁架了自己,恐怕皇宮之內(nèi)眾多高手也不敢出手。
到時候誰知道這個虎了吧唧的女人會把自己怎么樣。
我這么帥,她要是知道我是皇上,不會要了我的身子,然后整天把我綁在床上……
嘶~
秦宇昂倒吸一口涼氣,不敢再想,直接抓起侄子,一把扔出了墻外。
“啊!”
“嗚哇……”
墻外傳來一聲慘叫,緊接著是孩子的嚎啕大哭。
“誒?你干什么?那小孩剛才喊你……皇叔?”
陳茭白跟了上來,疑惑道。
“什么皇叔,這孩子從小就不學(xué)好,上來就跟我要黃書看,我有也不給他,咱們快走!”
秦宇昂裝作一副焦急的樣子,再次奔跑了起來。
陳茭白也趕緊跟上,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我聽那孩子哭的挺慘的,沒事吧。”
“放心,那小崽子三歲就靈武境了,腦袋比磚頭都硬?!?br/>
秦宇昂怎敢多說,只顧悶頭搗騰腿。
可讓他疑惑的是,本應(yīng)喧囂的皇宮今天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別說巡查侍衛(wèi),就連小太監(jiān)也沒看到一個。
他正想著,突然,身后閃出一大隊人來,紛紛大叫道:“臥槽!什么人!”
秦宇昂心頭一喜,看向那隊人。
這下有救了!
不過一看之下,他卻心涼了半截。
這幫人確實是皇宮的巡查太監(jiān)打扮,可他們的實力卻低得令人發(fā)指。
竟然全都是靈武境,甚至還混雜了幾個道武境!
比普通人根本強不到哪去!
一瞬間,秦宇昂心中閃過無數(shù)草泥馬。
他知道這幫土雞瓦狗絕對制服不了上古朱雀血脈的怪力少女,便趕緊低頭笑了笑。
“見過大人們~我是伺候淑妃的太監(jiān)小宇子,這個是啞巴宮女小白?!?br/>
說著,他捏起蘭花指,指了指身邊的陳茭白。
“啊?”
陳茭白一怔,沒想到自己就變成啞巴了,楞了一下后也趕緊嘟囔道:“啊嗚嗚嗚……啊……啊啊……嗚嗚……”
“小宇子?”
領(lǐng)隊的太監(jiān)拿著刀謹(jǐn)慎的走到他們面前。
“那你背上是誰,既然是太監(jiān),怎么穿個紅褲衩啊,常服呢?!?br/>
“哎呀,這個是……是淑妃他二舅。”
秦宇昂靈機一動,接著gay里gay氣的說道。
“二舅他生了重病,淑妃這不是派我和小白去鄉(xiāng)下接他來宮里療傷嘛,我倆一路奔波剛回來,哪來得及換衣服啊?!?br/>
“是嗎?!?br/>
幾個太監(jiān)相視一眼,其中一個問道:“既然是淑妃的下人,那說說淑妃樣貌如何,性格怎樣?!?br/>
“大人你們怎么還不信我啊?!?br/>
秦宇昂絲毫不懼,反而繼續(xù)矯揉造作道。
“淑妃呀,她長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肩寬體闊,體壯如牛,整天吹胡子瞪眼,鼻毛戳出天際十多萬丈……”
“嘖!”
陳茭白一聽,心下大叫不妙,趕緊捏了一把秦宇昂。
這小子怎么把皇帝的妃子說得如此不堪,這不是找死嗎!
可秦宇昂卻毫不為所動,反而繼續(xù)叫著。
“淑妃最喜歡挖鼻孔,她能從皇城根下挖到南疆再挖回來!她一拳能打死一頭牛,你們知道嗎,她當(dāng)年剛進宮的時候給皇上捏肩膀,竟然把皇上的肩胛骨捏斷了,所以皇上從來不敢召見她!哈哈哈哈哈哈!”
“額……”
陳茭白聽完,默默捏住了懷里的鐵錘把手。
看來是今天非打不可了!
誰知道一群太監(jiān)們不光不怒,反而全都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小宇子你他娘的真是個人才,說的太對了!”
那領(lǐng)隊之人狂拍秦宇昂肩膀,笑得都有些喘不上來氣。
“算你盡職盡責(zé),還挺了解淑妃的嘛,不過這些話就別對外人說了,叫淑妃聽到非得把你再閹三萬遍,哈哈哈哈哈!”
“得嘞,多謝大人指點。”
秦宇昂狡黠一笑,拱手彎腰拜了拜。
“那我們可以走了吧。”
“去吧去吧。”
幾個太監(jiān)依舊狂笑不止,對他們擺了擺手。
“這也行!”
陳茭白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將鐵錘放回懷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默默向前走去。
“嘿嘿,放心吧?!鼻赜畎号艿剿磉吿袅颂裘济?,嘚瑟道:“皇宮里還沒有我不知道的事,你怕個毛?!?br/>
“趕緊走?!?br/>
陳茭白翻了個白眼,暗罵這小子不會真是宮里的太監(jiān)吧。
身后,太監(jiān)們的笑聲還在傳來。
“哈哈哈哈哈哈!老子就是當(dāng)一輩子太監(jiān)也不當(dāng)我青云國的皇上!”
“攤上這么一群妃子,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哈哈哈哈哈!”
陳茭白聽到,不禁皺了皺眉,疑惑道:“小瘋子,咱們青云國的皇帝怎么了,難道淑妃真的如你所說?”
“唉。”
秦宇昂哭著捂住臉,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哪代倒霉皇上立的規(guī)矩,我青云國皇宮里從來都是按武招妃,一個個全都五大三粗的,聽說以前宮里最常換的東西就是床了……說多了都是淚?。 ?br/>
“哦……”陳茭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心疼皇上三秒。”
“別疼了,到了?!?br/>
秦宇昂一腳踢開大門,率先闖了進去。
陳茭白眉頭一皺,在身后叫道:“你輕點行不行!這么大聲,被別人聽到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