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再看牧九歌,因為他知道,他家爺做什么事,都是以這個女人為主。哪怕他想阻止,定也是白費,既然一定要有人進去,那還不如讓他先進去。
然,牧九歌卻是先開了口,“清離,這事與你和你家王爺并無關(guān)系,所以,你們都留在這里。”
說完,她又是看向南宮文容,“睿王爺,這事,你與……”
“我說過,既然我來了,就一定要陪你進去。這事,你們誰都不許再開阻止?!钡统恋穆曇糁袔е唤z慍怒,那雙溫沉的眼狠狠的瞪了眼清離,示意他不要再開口了。
清離張了張嘴,最終只能無能為力的抿上嘴,望向牧九歌,希望她能阻止他家爺。
牧九歌自然明白清離的心思,可她口還沒開,便見到南宮文容沖著她看過來,凝重的道,“九歌,我知道你不喜歡與我有太多的糾葛,但是這次我要陪你一起去,這里是我提出來的,我就有責(zé)任保護你們?!?br/>
他的聲音略顯低沉,明顯帶著一絲擔(dān)憂與不容反對的堅決。
牧九歌看看南宮文容態(tài)度這般堅決,也知再多勸也是無用。便也只好點頭任他同去。
葉知秋卻是悄悄的皺了皺眉,他家王妃沒能拒絕得了這睿王爺,到時回去讓他家爺知道了,那該如何是好呢?現(xiàn)在只能緊緊的跟在他們身后。
“無名殿,我聽姬太后說過,還是讓我先吧?!蹦蠈m文容不容牧九歌再次拒絕,率先躍向那殿。
牧九歌不敢落后,也是連忙躍身跟進。
無名殿為無名,殿堂之上沒有掛任何牌匾,四人殿去之后殿門突的徐徐關(guān)上,這讓四人又是不經(jīng)緊了緊心弦。
“你們小心點,這里面沒有燈,卻不一定沒有守衛(wèi)在。不然也不會讓姬太后一直忌憚此地?!?br/>
南宮文容小聲叮囑著,將氣息全都收斂起來,小心的在前方移動。
牧九歌的功力比他們幾個都要高點,心念下運用安家心法,周邊的景象便在她腦海里漸漸成形,這讓她又是猛的驚住了。
她眼前看到的是一個圓形的建筑,似是用石頭砌成的,但看上去又像是渾然天成的,她們進的無名殿,只是一個通往這個圓形建筑的過道。
這讓她不由地輕喚起來,“你們都小心點,這里面有點古怪。”
話音落下,更是快步走到南宮文容身邊,與他同行。
南宮文容剛想叫她到后面去,卻見她朝他擺了擺手,“往正前方走,十步左右那里有一個大門,我們可以從那里進去。”
幾個呼吸間,他們已是到了那大門邊,但這門不似木門,而也是用石頭砌成的,這讓她又是呆愣住,這個地方,和她安家禁地很是相似,莫非……
想到這,她心底里又是生出一股不安來,手一抬,打斷眾人的腳步,松出手,輕輕的觸碰著這些建筑,一股略帶清涼的感覺在她指尖彌漫開來,這里,有些詭異。
上次在苗族那個地下竹樓里,雖也是沒有什么東西,但還是有點光,可以讓她看清四周,然現(xiàn)在,這里除了這建筑,就是一個圓形通道,讓她不經(jīng)停下腳步。
“知秋,你在這外邊守著,睿王爺,我們先進去?!敝劣谀莻€清離,她想讓他留在這里,怕他是不會同意的,所以目光只是掃過他臉上,便見到他已是站到了南宮文容身后,“我也去?!?br/>
“這樣的地方我曾有幸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就還是由我在前面帶路吧?!蹦辆鸥璐蛄恐闹?,沒去看一臉著急卻又是不敢違抗她命令的葉知秋,率先踏步走向那石門處。
這樣的地方,沒危險才怪,只是要小心再小心,將所有的危險降到最低。
“我和你一起?!蹦蠈m文容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去,立馬跟在她身邊,“我需要做什么?”
“睿王爺,這石門很重,而且也沒有縫隙,看來是有機關(guān)的,但是機關(guān)背后會有什么,我無法確定,所以……”
“九歌,不管后面有什么,都是我愿意的,還有,你別老是睿王爺睿王爺這么叫,既然我們是一家人,你是六弟的妃子,也就是我的弟媳,以后別這么拘束?!蹦蠈m文容打斷她的話,慢慢的說著,手也在四周石壁上尋摸過去。
牧九歌轉(zhuǎn)頭望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沒有回應(yīng),但心底里卻是在暗暗的提醒自己,“他與南宮文容并沒有過多的過節(jié),反而他還幾次救過她,這次如若有命活著出去,那就與他和好吧!”
想到這,她又是一愣,她與南宮翔也是因為誤會才會離開的,如今他昏迷不醒,連解釋都不給她一個,這次回去,等他醒過來,定要他好好說!
說的要是讓她不滿意,那就讓他再繼續(xù)睡!
心里泛著酸澀之意,卻不有表露出來,而是手下不停的輕敲著四周,想要尋到打開這石門的方法。
在她們尋找著打開石門的方法的同時,外面卻是下起了磅礴大雨。
祭臺中央處的人兒早已下了臺,坐在了看臺處,看著皇城外面的百姓,都在街上拿著水盆或是盛水的器皿,在街道上接著露天雨水,還有些更是歡呼著在雨中載歌載舞,好不歡快。
更是有百姓的口里在不停的呼喊著,“大祭祀,大祭祀!”
“皇上萬歲,皇上萬歲!”
各種開心各種激情澎湃的歡呼聲連綿不絕,裴皇的大好心情是連掩都掩不住,唇角露出來的笑,不自覺的溢出唇角,連周邊坐著的各大臣也是備受感染,全都忍不住想要膜拜。
坐在下坐旁的鎮(zhèn)南王一個起身,沖著裴皇就是跪下高呼,“吾皇萬歲!”
一聲高呼,他身邊的幾個大臣也是立馬跟著跪拜,高呼著,頓時影著眾朝臣相互跪拜祝賀。
裴皇聽著不心里舒暢不已,似乎從沒有聽到過這么好聽的呼喚聲,這次,他一定要借此機會,將兵權(quán)握穩(wěn)!將那個老妖婆趕出北蠻國!
對于他的心思,鎮(zhèn)南王是很清楚的。
同樣,姬太后也很明白裴后的心思,朝堂之上她雖無法親自臨朝,但是,她的耳目還是不少的。
她見不得裴皇好,但眼前的事實確實如此,這個大祭祀居然還真的能求到風(fēng)雨,而且還是讓那小皇帝一起求的,這下百姓對小皇帝的忠心與維護,想必是更深了。
同樣,朝臣們對有能力有影響力的小皇帝定也會有想法,他們畢竟都是北蠻人!
只是這次,她可是要借此機會,將一些人安插到重要的位置上去,到時就不管朝臣們是否還聽令于她,城中城外的兵權(quán)到時都在她的手上……呵呵,還怕有人不服她嗎?
想到這,她便朝身下的御史大夫投了個眼,御史大夫一抬頭,便見到姬太后的眼神,立馬明白她的意思。
當(dāng)下立是提議,如今北衙禁軍首領(lǐng)位置一直空著,這么多年來,大祭祀也已出來為百姓祈福,可也是該借此機會,將北衙禁軍首領(lǐng)的人給選出來。說不定今天所選出來的,就是天命所選,定能更好的保護我皇安全。
裴皇對此提議很是感興趣,隨后鎮(zhèn)南王手下一武將也是站了出來,爽聲應(yīng)好,只是這北衙禁軍首領(lǐng)這一職位,要守護皇城,保護好皇上,干系重大,定是要武功高強者才行,當(dāng)下立馬提出,應(yīng)當(dāng)以比武形式選拔出來,最后的勝利者,才能當(dāng)這禁軍首領(lǐng)。
他這一建議,立馬又是得到諸多大臣贊同。
同樣,為首的姬太后與坐等看戲的裴皇自是樂意看人獻策,當(dāng)下立是允了!
一切準(zhǔn)備就緒,選拔開始,單烈卻沒有出現(xiàn),這讓坐在看臺上的裴皇不由的擔(dān)憂起來,悄悄的望向鎮(zhèn)南王,詢問著可有見到單烈。
鎮(zhèn)南王朝他輕輕一笑,示意他不要擔(dān)心。安心看著就是。
這樣裴皇才稍松了口氣,卻不敢大意,又是將玲兒請到他身邊坐下,看了下朝臣,這才抬手,示意可以開始。
比武開始,皇城外的百姓自然是看不到,這樂子是給皇室與朝臣看的。
裴皇還未滿十三,按他這個年紀應(yīng)是早已有了皇后,但很意外,他沒有!
所以后宮也就幾個才人,冷清的很。
裴皇的心卻是激動不已,這個他一直想要拿到手里來的兵權(quán),今天就要成真了,而且,剛剛李丞相有主動向他敬酒,這是不是在表明,李丞相也在像他示好?
對于這次比武很是看重的裴皇沒用多長時間心思便全都放到這場比賽上來了。
于別人來說,可能就是一場禁軍首領(lǐng)的爭奪,可于他來說,卻是實權(quán)的緊握!
同樣,在皇宮深處,牧九歌與南宮文容也是同時找到了石門的開啟點。
兩只手一輕一重輕扣在石門處一個微凸起之處。牧九歌的手落在石塊上,隨即而到的是南宮文容的。
他的手心寬厚而有力,因長年握劍的緣故,虎口處帶著一絲粗糙,這讓牧九歌不由的一縮手,立馬抽回手來,同時,石門輕輕一晃,抖落出一些塵土,打在眾人頭頂與身上,驚得牧九歌連忙反手一拉,握住南宮文容的衣袖就往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