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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自慰圖片小說 看著那張與自

    ?看著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連,越晨愣住了,倒是靜靜的躺著的宣景皓撐起了身子,以冷漠回絕著那個黑衣人的目光,“這里屬不屬于他還輪不到你來說,他是朕的人,朕還是宣國的王。這片土地上的人就得服從我的管理?!?br/>
    那黑衣人冷笑一聲,“我不屬于這片土地。他也不屬于這片土地,所以輪不到你來管?!?br/>
    “晨……跟我回家吧?!蹦呛谝氯擞终f了一聲。

    越晨起伏的心弦終于平緩了一些,深呼吸了一口氣,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個黑衣人不說別的,只是重復著,“我們回家吧?!?br/>
    越晨終于還是按耐不住,跟他動起手來。一根銀針化作一點星光閃過,那黑衣人身子微微一動,逼了開,緊接著,越晨又是一掌擊出。

    那黑衣人靜靜的站在原地,一掌狠狠的落在他的胸膛之上,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吐出。那黑衣人受傷,越晨也覺得胸口一疼,然后心里一陣難受,干嘔一聲,輕輕的咳嗽了一聲,一口血噴了出來。

    越晨驚了會兒,那黑衣人笑了笑,道“我說過的,我們是一個人?!?br/>
    越晨不信的后退一步,隨即拔出隨時佩戴在身的長劍。劍出鞘,陰冷的劍光幽幽的閃耀著,一劍接著一劍的擊出,每一劍都緊逼著那黑衣人的命穴,而那黑衣人每一次都能以上好的輕功避開。然后隱藏不住笑意的眼神略有興趣的盯著越晨。

    直到一陣簫聲傳來,那黑衣人嘆息了一聲。然后倏地一下離去。

    望著忽然消失的黑衣人,越晨看了看手中的劍。還有地上的血,若不是這些,他根本就不敢肯定,剛才真的有人出現過。

    “晨兒……”宣景皓已經站了起來,從他身后緊緊地攔著他的腰?!皠e想了,我不讓你走,誰也不可能把你帶走?!?br/>
    “陛下知道他是誰吧?!痹匠繂柕?。直覺告訴他,宣景皓知道那個黑衣人的身份。

    “我只知道他來自霧之林?!毙梆┗氐?。輕輕地在越晨后頸上落下一吻??粗巴獾脑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白日里睡了一天,這會兒也睡不著,陪我出去看看月亮吧?!?br/>
    落英飛舞,宣景皓坐在假山之上,吹著簫。越晨折下一截樹枝為劍,附和著簫聲舞劍。

    生死之事好似已經不存在了一般。他也不再是當朝皇帝。一切都好像回到了當初。是那般的寧靜。寧靜的沒有任何人來打擾他們。

    潔白的石階上鋪著一層厚厚的落花,風吹起花瓣,兩人打滾在落英之中。

    撕咬,忘我,有的只有臨死前的最后**。

    哪怕咽喉中的血腥味已經彌漫到了空氣中。

    哪怕沉沉的**聲已經成了斷斷續(xù)續(xù)的呼吸聲。

    瘋狂過后,宣景皓撩起越晨的發(fā),靜靜地看著他近乎絕望的臉龐,“你在擔心?”聲音里沒有波瀾。只是蒼白的臉色在對他說。他是一個病入膏肓,即將死去的人。

    “是怕?!痹匠繎?,靜靜的枕在宣景皓的臂彎,聽著宣景皓凌亂的呼吸?!罢娴暮芘履且惶斓牡絹??!?br/>
    沉沉的夜色拉長了回憶,亦拉長了愁緒。

    皎潔的月華照著潔白的石階,石階泛著月華之光,好似泛著月光的瓊玉一般,美麗而凄涼。

    “我會努力讓自己多活一天?!毙梆┻@樣承諾著。越晨也沒有在說什么。

    夜深露中,微涼的夜里,兩人靠著假山相依入眠,一個紅色身影閃過,一件漆黑色的袍子蓋在了兩人的身上。

    鳳樓里絲竹之聲悠悠婉婉,好似訴說著悲苦經歷。那個紅衣男子仰頭喝了一杯又一杯。

    **靜靜的看著那紅衣男子,嘆息一聲。略微搖頭,嘴角卻又勾起邪惡的笑容,她扭著腰走到那紅衣男子身前。嘆息一聲,搶過男子手中酒杯,“公子怎就一個人喝悶酒?!?br/>
    然而,蕭子卿卻沒有要理會她的意思。繼續(xù)拿著酒壺喝著。

    **又道,“雖然這里的這些哥兒比不上那位琴師,但也不至于無人能入公子之眼?!?br/>
    蕭子卿挑眉一笑,道“讓這些人都退了。”說著,他拿出一疊銀票放到桌上。**頓時揉了揉眼睛,兩手顫巍巍的拿過那一疊銀票,不敢相信的細數著。然后又確定了一下真假。有些為難的看著蕭子卿,“這個……”

    蕭子卿倒也沒說什么,看都沒看那銀票一眼,直徑站起身,拿著酒壺轉身離去。

    “銀子沒地方用,現存在這里,后面幾個月的酒錢我就先給了。”輕佻的語氣,瀟灑的轉身,眉角那一抹不羈的淺笑。

    他游走在長街之上,雖然夜已深,但也還能遇上幾個醉鬼,讓這死寂的長街有了幾分生氣。

    凄厲的風從身后吹來。還有陰冷逼人的劍氣。蕭子卿嘆息一聲,隨手丟下了手中酒壺,轉身看著跟在身后的人,“怎么?來殺我的?”他問道。挑釁的看著眾人。

    那七人戰(zhàn)成一排,每人都背著一把沒有劍鞘的劍?!疤笳埞右痪邸!?br/>
    蕭子卿冷笑一聲,道“沒興趣?!?br/>
    音落,那七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劍氣在空氣中交接成一張有形的網。

    蕭子卿冷笑一聲,靜靜的站著不動,一個黑衣人忽然擋在了蕭子卿身前,幾點星光閃過,穿透劍網,“這個人我要了。”那個黑衣人說道。

    那七人又對望了一眼,其中為首的一個道,“閣下何人?”

    那黑衣人道,“霧之林的人?!?br/>
    那七人同時又是一驚。然后看向蕭子卿,蕭子卿笑了笑,沒有說話,轉身之際,身法依然灑落。背影后面的那一張面容卻漸漸的黯淡了下來。

    ☆、第八十四章:喝一杯求醉

    在那七人的目送下,兩人一前一后不急不慢的出了城。

    蕭子卿將酒壺遞給那個黑衣人,那個黑衣人并沒有接過,蕭子卿道,“剛才,你怎會出現?”

    那黑衣人道:“我一直都在?!?br/>
    “一直都在?!笔捵忧淅湫σ宦?,回眸看著那張與越晨一模一樣的臉。一陣暗嘲。

    那黑衣人嘴角也勾起一絲出人意料的笑容,“你當我是他?”

    蕭子卿喝了一口,笑道,“你不是說,你就是他嗎?”**的勾起那黑衣人的下巴,借著一股淺淺的酒勁吻了上去。那黑衣人也沒有逃避?;匚侵?br/>
    “你們……”蕭子卿嘲笑的抬起眼睛,看著那黑衣人無情的面目,“你們當真是一個人?”

    那黑衣人沒有回答,靜靜的,漆黑的眼眸轉了一轉,好似在搖頭。

    蕭子卿隨手撩開了他的黑衣,露在月色下的是與越晨一模一樣的身材。他剛勁而有力的手指劃過他的肌肉線條,然后微微搖了搖頭,“雖然長得很像,可還是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比如……你的肌肉比他要緊許多,你的身子并沒有他那么敏感,你的表情……也沒有他那般……”

    “銷魂!”頓了許久,蕭子卿緩緩地吐出這兩個字。輕輕地抬著那黑衣人的下巴,巡視的目光一遍又一遍的掃視著黑衣人?!半m然他的樣子很冷漠,可那股妖嬈也只有他那樣的冷漠才襯的起。”

    那黑衣人聽罷并沒有生氣,蕭子卿拿起地上的衣給他披上?!半m然我很想將你當做他,做一次……可我做不到。”這般露骨而又軟弱的話,亦是他生平第一次說。當然也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

    “聽說他以前喜歡住在城外的一個小茅棚里面。你知道那個地方嗎?”蕭子卿問道,那個黑衣人起身帶著他去了。

    蕭子卿站在茅棚前笑了笑,冷冷道“其實,我來過幾次,可總是記不住路?!?br/>
    那黑衣人也沒有說什么。

    蕭子卿推開了枯枝編織而成的門,彎腰走了進去。靜靜的坐在干凈而整潔的床上,嘆息一聲,“想不到一年多沒人居住還會這般的干凈?!?br/>
    那黑衣人聞聲道,“皇帝每日都會派人來打掃?!?br/>
    “你知道的還挺多的?!笔捵忧浜盟瞥靶Π愕恼f道。那黑衣人不以為然,看了看外面的月色,道“上官凝會在今夜出城?!?br/>
    “這你也知道?”蕭子卿問道。

    那黑衣人點了點頭,“他去請一個叫做死不了的人?!?br/>
    “死不了?”蕭子卿嘆息了一聲,斜躺在床上。余光瞟到了角落的一攤子好酒。酒壇很大,可以裝下一個十多歲的孩子,蕭子卿指了指那酒壇,道“給我舀一勺子嘗嘗?!?br/>
    那黑衣人聽罷只當是命令,而且他也服從了這個命令,舀了一勺子酒給蕭子卿,蕭子卿飲下嘆了一聲,“果然是好酒。”烈酒入喉,滾燙的溫度灼嗜著咽喉,嗆出了兩滴淚水。

    “聽說死不了醫(yī)術非凡,能讓人起死回生。而他,也是一個長生之人,聽說好像已經有兩百多歲了?!笔捵忧涞馈?br/>
    那黑衣男子道,“只有一百三十歲。只是謠言太過夸張。但經他手的病人,絕沒有不治之說?!?br/>
    “那你說,上官凝能將他請來嗎?”

    “可以的?!?br/>
    “怎么這般肯定?”

    “因為他是上官凝?!?br/>
    蕭子卿不屑的收回了目光,又隨手玩弄著掛在床頭的劍,“可據我說知,死不了的醫(yī)術雖然很高明,但他卻向來不出山門。不入朝廷。而且,每日只有在晨曦破曉之時和夕輝出現之時才會施針救人。錯過了這兩個時間,就算是大羅神仙他也不會出手。”

    “大羅神仙自然不需要他來救?!蹦莻€黑衣人說道。然后又隨手從袖中抽出黑紗,蒙在了臉上,“我想今日暮色之時,上官凝就會帶著他來到宣城。”

    “哦?”蕭子卿更有了興趣?!叭绻嫒缒闼裕绕鹚啦涣?,我更好奇上官凝的身份了?!?br/>
    那黑衣人沒有說話。默默地離開。月色下枝椏輕輕搖晃,地上倒影也隨之搖晃。蕭子卿躺在小木板床上睡了一晚。

    翌日的光輝刺眼的很。不過山林間的鳥鳴之聲卻是悅耳的很。

    聽著,他寧靜的合上眼睛。

    一只飛鴿穿過叢林,尋到了蕭子卿的蹤跡,蕭子卿微微揚手,白鴿停在他的手上。他取下信箋??戳艘幌?,然后笑了一下。

    “又是我哥哥?!笔捵忧浞棚w了鴿子??v身跳上樹木之端,靜靜的躺在枝椏之上。

    “魏國皇帝本就無能,而且軍隊也不夠強大。雖然在這一戰(zhàn)上我們取得了勝利,但若是長久下去必敗無疑。與其打一場沒有勝算的戰(zhàn)爭,還不如各退一步,停了這戰(zhàn),求得一生安寧?!笔捵忧渫种械闹浚恼f著?!岸颊f忍能得安,安能得福。我這么做沒有錯吧,沒了戰(zhàn)爭,自然也就離安然不遠,百姓安好,自然能享福?!?br/>
    “喂!”忽然傳入耳的聲音讓蕭子卿震了震。這個聲音對他而言并不陌生。但卻讓他有幾分害怕。

    蕭子卿翻身而下,“公主?!彼ЧЬ淳吹膯镜馈?br/>
    魏月靈白了他一眼,“怎么就你一個人,你的心上人呢?”

    “他……”蕭子卿眄了一眼,“他當然去找他的心上人了?!?br/>
    魏月靈近乎同情的看著他閃爍的目光,道“你怕我。”

    蕭子卿否認的偏了一下頭,他確實怕了魏月靈纏人的功夫,無論他跑到哪里,她幾乎都能找來。

    就好比那一年,他來到宣國,也是魏月靈知道他來到了宣國,然后告訴了他母親,他母親借用他哥哥將他逼了回去。

    說道蕭子卿的哥哥,那個一生都只能躺在藥罐子里的男子。他想,除了將那個人放在生命的最重要的位置上以外,他不知道要如何待他。

    其實,蕭子卿這個名字并不屬于他,而是屬于他哥哥的。而他……他現在的一切,都應該是屬于他哥哥的。因為他哥哥是一個殘廢,所以,他只有代替著他哥哥活下去。

    用他哥哥的名義活下去。

    ☆、第八十五章:幾度風云變

    “公主來這里做什么?”蕭子卿問道。

    “你說我來做什么……”魏月靈質問道,“皇兄很生氣,因為你擅自退軍。要不是我,你們一家人早被殺頭了?!?br/>
    蕭子卿懶散的‘哦’了一聲,然后道“多謝公主相救?!彪m然皇帝會生氣是必然的,但他也知道,皇帝絕不會將他怎么樣,更不會將他的家人怎么樣。

    “你倒是不著急?!蔽涸蚂`更氣。

    “沒什么可急的,雖然陛下無能,但我也知道,陛下的腦子是明亮的,知道該怎么做對百姓更好。”蕭子卿道。若非皇帝支持他,理解他,早就逼著他將魏月靈娶進了家門。當初皇帝定下這門婚事,也是因為魏月靈非要嚷著要嫁給蕭子卿。而皇帝拿自己的這個妹妹沒有法子,只好答應了她賜下了婚事,但是何時娶親卻要由蕭子卿來做決定,當然,若是哪天魏月靈想要嫁給別人了,不想嫁給蕭子卿了,這場婚事自然也就作了廢。

    這三人從小一起長大,自然對彼此也都是十分的了解,雖然皇帝不是一個好皇帝,但也是一個安于現狀不喜打打殺殺之事的人。但因為要在大臣們面前做做樣子,也就只好配合著演一出又一出的戲。

    “哼……”魏月靈哼了一聲??戳丝戳肿?,“這個地方還真不好找?!闭f著又小范圍的饒了一圈,“不過這也真是個好地方,要不我們就在這里成婚,隱居在此做對小夫妻。”

    “我們不合適?!笔捵忧涞?。

    魏月靈道,“哪里不合適了,因為我是女人?可你也跟別的女人做過,為什么我就不行呢?!?br/>
    “因為你是公主。”蕭子卿回答的坦然。

    魏月靈氣惱的跺著腳,“我是公主,我是公主,我知道,公主怎么了,公主就不是女人了……”

    “公主是女人,但不是我的女人?!笔捵忧鋺?。

    “可越晨他也是皇帝的男人。”魏月靈氣道,因為公主這個身份,他雖然接受了皇帝的賜婚,可卻不愿意娶她,不愿意碰她。

    “所以我也尊重阿晨的選擇,他要走,我陪著他,他要留。我也不強求。”蕭子卿應道,然后深深一拜,“公主若無其他事要吩咐,子卿先行離開。”

    “哼!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蔽涸蚂`嘟嚷著嘴。喃喃的埋怨道,“我不也是看你被人拋棄覺得可憐才來找你的?!?br/>
    望著那一抹遠去的黑影,魏月靈提步追了上去,卻不在那般的多話,只是沉默的跟著。

    日出又日落。果然不出那個黑衣人所料。上官凝帶著那個叫做‘死不了’的人進了宣城,還進了皇宮。

    蕭子卿嘆息的望著明月,“這樣也好,他的毒解了。這兩人也該有**終成眷屬了,沒我什么事了?!?br/>
    魏月靈為他而傷心的落了兩滴淚,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皠e這樣?!?br/>
    蕭子卿笑了笑,魏月靈將備好的酒遞給蕭子卿。“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喜歡喝酒,你要是不喜歡我纏著你,我走就是了?!?br/>
    蕭子卿接過了酒,沒有說話,沉默的喝著。

    輝煌的宮殿里,一支蒼老的手落在宣景皓的脈搏上,宣景皓另一手緊握著越晨的手,心有一下沒一下的跳動著。

    那滿鬢白發(fā)的老人看了眼越晨,又看了眼宣景皓。上官凝緊張的站在紗幔之外,手緊握著刀,也同樣期待著老者開口說話。

    良久,老人蒼老的三角眼里浮現出笑意?!斑€好!還好!”他連嘆了兩聲還好。

    宣錦皓開口問道,“可還有救?!?br/>
    老者點了點頭,然后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沒說什么。退了出去,向上官凝說了幾句。上官凝臉色一僵。隨著點頭道,“多謝先生?!?br/>
    “老身也只當是報答公子當日的救命之恩。如今……”老者嘆息一聲。痛苦的搖了搖頭,上官凝道“此事別讓陛下和那位公子知道?!?br/>
    老者頷首,然后寫下了一張藥方。上官凝皺了皺眉頭,上面寫著的都是些補血的藥物,什么當歸呀,紅棗呀……

    上官凝走近看了宣景皓一眼,單膝跪下,沉重的喚了一聲“陛下!”

    “你這是作何?”宣景皓道。

    上官凝拜了一拜?!鞍⒛认虮菹抡堊??!?br/>
    “若是因為我體內的毒,這完全不怪你?!毙梆┱f道。

    上官凝沒有再說,退了出去。

    老者坐在石階上思量了許久,直到輕微的腳步聲傳入了耳,他才動了動蒼老的身體,轉身對著上官凝走來的方向坐著,“公子想好了?!?br/>
    上官凝深嘆一聲,“好了,不管如何,我必須救他?!?br/>
    這時,越晨也走了過來。越晨蒼白的面色上是說不出的冷漠。但他還是開口問道,“他可還有救?”

    上官凝點了點頭。

    老者也捋著胡須頷首。

    越晨雙膝跪地,深深一拜,“多謝!”

    三人間皆是沉默。

    月色朦朧,一股淡雅的清香在月下蔓延開,越晨在香氣縈繞下沉睡了過去。

    上官凝深深一拜,對那老者道,“有勞先生了?!?br/>
    老者仍舊捋著胡須,三角眼里泛著些許神采。但很快,那股神采又隱匿而去了。轉換為了嘆息,“我也沒有百分的把握?!?br/>
    “只要有希望,就不應該放棄。”上官凝道。

    “雖說毒只侵入了他的血脈之中,肺腑和經脈所受傷害并不是很大。但是必須要將他體內的血液全數放出再輸入新的血液才行。然而,這個手術過程……”老者嘆息了一聲,“若是出了意外,兩人都會沒命。若是手術成功,卻只能有一人存活?!?br/>
    “而且……”老者猶猶豫了一霎,“就算真的成功了,后面調養(yǎng)不好,對他也有著極大的傷害……怕也……”

    “我會盡力的?!鄙瞎倌???戳丝丛诿韵阒兴^去的越晨?!斑@事,我不想讓他知道。所以……”

    “我懂?!崩险邍@息了一聲。

    隱藏在柱子后面的太監(jiān)捂著嘴,深吸了一口氣,偷偷的挪著腳步離了去。繞進來了太玄宮。

    然而,這件事也不出意外的傳入了玄太后的耳朵。

    玄太后深吸了一口氣,又松了松眉頭。拿起筆寫下了幾行,簡單而潦草。

    隨手交給宮人將信送了出去。

    玄太后又隨著揚手招來了人,道,“加強城中巡邏,傳令下去,三日之內,城中之人只準出不準進?!?br/>
    “是!”

    “太后!”一個丫頭遞來了茶水,玄太后撐著腦袋,嘆息一聲,“也不知道本宮這么做是對還是錯?!?br/>
    “太后也是母親,母親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好。更希望給自己孩子的都是最好的?!蹦茄绢^說道。

    玄太后輕輕地嘆了一聲,“可本宮的這個孩子,卻不愿意認本宮這個母親,而且還很恨本宮!”

    “有一天,他會明白的?!蹦茄绢^安慰道,輕輕地替玄太后按摩著頭部。

    ☆、第八十六章:是?;蚴堑?br/>
    一個黑影從宣景皓宮中竄進又躥出。

    上官凝歷吼一聲“不好!”然后隨急闖入了宣景皓房中。老者也探了探宣景皓的脈搏,臉上浮現一絲笑意,上官凝問道,“先生為何而笑?”

    老者大笑了幾聲,道“恭喜公子!”

    上官凝看著床上靜靜躺著的人,又瞄了一眼那老者,“喜從何來?”

    “雖然老身不知道剛才忽然闖進來的人是誰,但我知道。他定是為陛下和公子才來的?!崩险咂鹕砝@了兩圈?!胺恐袕浡还蓺庀?。”老者又略有所思的繞了幾圈,然后從藥箱中取出一個小藥瓶,又讓上官凝倒上一杯清茶。然后將藥瓶中的液體全數倒入茶杯之中。

    茶水頓時變成漆黑色。

    老者讓上官凝仔細的看著那茶水。上官凝也仔細的看著,但余光還是不經意的看向床上的人。

    晨曦破曉。那漆黑的茶水已經褪去了黑色,又成了清澈的液體,房間內那股清幽的香氣也隨著消失不在。上官凝看著那茶水,不可置信的看著老者。

    老者道?!安恢蛞箒泶酥耸钦l。但他確實是將解藥灑在了房中?!?br/>
    “這是為何?”上官凝問道。

    老者也想不通,上官凝道,“下毒之人是宮中之人。而這個人?”上官凝思索了會兒,道“他好像是霧之林的人?!鄙瞎倌f的也不是十分的肯定。

    聽到霧之林,老者兩眼也泛出了異樣的神色,拉著上官凝問道,“霧之林?公子確定?”

    上官凝完全沒想到老者會有這么大的變化。道“我也不是十分確定。只是那個人的身法很像一個人。那個人剛好就是霧之林的人。”

    老者問道,“公子見過霧之林的人?”

    上官凝道,“幾年前交過手,但是他的身法太快,我根本追不上。我看著他往霧之林的方向去了。但后來不知道為何他又回來了。而且……”上官凝也略有疑惑,“他每次來都會出些什么事,威脅到陛下的安全。但又不會真的傷了陛下。”

    老者沉思了片刻?!办F之林有這樣一個傳說,那是千百年前的事了,說的是一個妖女與一個凡人的故事,那個妖女本來是魔界的公主,但是因為愛上了一個凡人而被困在霧之林。那個凡人對那個妖女不離不棄,便留在了霧之林,化為一座石雕,永遠的守著那個妖女的墓?!?br/>
    上官凝搖了搖頭,“我并未聽過這樣的傳說?!?br/>
    老者道,“那個妖女被困在墓中,在墓中生下了她與那個凡人的孩子?!闭f著,老人又嘆息了一聲。臉上的皺紋皺成一團。“這只是一個傳說……不必當真?!崩险哂盅a充了一句,并沒有往下說的意思。

    上官凝道,“若真如先生所言,那么那個人可是那個妖女的兒子?”

    “傳言真真假假,誰知呢?”老人嘆道。然后看了看床上躺著的人?!暗人褋砭蜁]事了?!?br/>
    “多謝先生?!鄙瞎倌钌钜话?。老者提著藥箱獨自離去,拒絕了上官凝的相送。

    出了宮殿,他抬頭望著天空,深深嘆息一聲,“是福不是禍……禍??傁嘁姥?!”

    日上高空,宣景皓終于醒了過來,雖然是剛剛醒來,但頭腦卻出乎意料的清晰。他還未睜開眼睛就先喚了一聲‘晨兒!’

    上官凝走了過去,扶起宣景皓,道“陛下可覺得好些了?!?br/>
    宣景皓睜開了眼睛。身側空空如也,兩手也握了一個空。“晨兒……”他又喚了一聲。

    上官凝心里微微沉了沉,“越統(tǒng)領睡著了?!?br/>
    “他在哪?”宣景皓問道。他曾經多次放手,這一次,他不想再放手了。

    “陛下再睡會兒吧,我去叫他過來?!鄙瞎倌f道。當他回頭的時候,越晨已經出現在了門口。陽光拉長了他的影子。

    空中響起的聲音讓他回過了神。

    越晨忽的轉身而去。

    “晨……”宣景皓叫了一聲,緊追了出去。

    空中劃破的箭聲越來越急促。

    穿梭在萬劍之中的那個紅色身影憑借一劍之力闖進了城。

    血液流淌成河。

    空中一支竹箭滑過。只顧著往外跑的越晨完全沒有留意到那支從身后襲來的竹箭,箭穿過胸膛,他捂著傷口,回頭看了一眼,繼續(xù)往前奔跑著。

    宣景皓緊追了上去。扶住了在奔跑中的越晨,“晨……別睡……別睡……”他狠狠的搖晃著他的身體,喚道“喧太醫(yī)!”緊張而又凌亂的腳步聲響在耳畔。

    上官凝也一愣一愣的站在原處,完全沒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隨即,一個小太監(jiān)走近,對上官凝說了幾句。上官凝怒道,“為何不早告訴我!”

    “老大吩咐過,這幾日不容許任何人打擾!”安格小太監(jiān)道。

    上官凝捂著額頭嘆息了一聲,他確實下達過命令,這幾日不準任何人打擾,特別是昨日,他借用皇帝之名傳令下去,這兩日之內就算是天塌下來的大事都不準來打擾他。

    然而,他卻不知道這兩日竟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玄太后靜靜的坐在椅子上,品了口茶,“情況如何?”

    一個人道,“蕭將軍接到要用越晨的命換陛下的命的消息的時候就急了。因為當下皇城加強了巡邏,只準出不準進,他也就信了。當下就揮劍闖城?!?br/>
    玄太后得意的嘆息一聲,“可有交代清楚?!?br/>
    “放心吧,都交代脫了。有派人在暗中保護,不會傷了蕭將軍。”

    “嗯……如此一來,就算兩國有意要講和,怕也是不可能了?!毙髧@息一聲。又有一個小太監(jiān)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吭谛蠖险f了兩句。玄太后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更加的燦爛。

    徐徐走來的落英問道,“什么好事,讓太后笑的如此開心?!?br/>
    “落英姐?!币粋€丫頭上前叫了一聲,拿下落英的包袱。落英這幾個月一直都在外面替玄太后做事,很少在身邊。

    落英放下了包袱,玄太后拍了拍身側的位置,道“來,過來陪本宮一起坐會兒。”

    落英大方的在玄太后身邊坐下。玄太后輕輕地縷過她耳畔的發(fā)絲?!袄壑懔恕!?br/>
    “不累。”落英道,“倒是今日城中怎發(fā)生了這般大事?”

    玄太后笑而不語。

    ☆、第八十七章:滿城腥風雨

    落英不安的問道“太后當真希望蕭將軍為王?”

    玄太后俯身將落英擁入懷中,輕微的嘆息了一聲。落英仰頭看著玄太后,道“奴婢不想讓太后后悔。蕭將軍心里如何想的,這些年來,想來太后也看的清楚?!?br/>
    玄太后沉默著,沒有說話,她心里亦是有幾分猶豫,而她所想的就是希望給自己兒子最好的,幼小的時候她已經欠下自己兒子太多太多。

    許久,玄太后道,“或許,已經來不及了,我已經派人殺了越晨?!?br/>
    “什么?”落英驚愕的看著玄太后,心里一寒。玄太后道,“我也曾猶豫過,到底要不要讓他為王,可我希望我的兒子是宣國的皇帝。我希望他是。所以我不會給自己任何一個后悔的余地。”

    濃烈的陽光,橫七豎八的尸骨,血腥味已經隨著風飄進了宮中。

    然而,這一刻,皇帝卻死死的守在越晨的身邊,太醫(yī)們進進出出,血流滿了龍床。

    “救他!”宣景皓命令道。床下跪了滿地的人,他們都俯首跪在地上,不敢言語,就連沉重的呼吸聲都壓倒了最低。

    上官凝沉默的站在一旁,每次只要是越晨的事,那個人都會這般的忘我。

    上官凝道,“陛下,城中已經……”

    宣景皓憤怒的罷手,止住了上官凝繼續(xù)說下去。道“與我何干,朝中之事向來由太后和宰相打理,此事跟他們說去。我只要晨兒好好地。只要他好好地!”

    急著說罷,上官凝壓不住心中怒氣。他很恨,很恨宣景皓現在的樣子,這個時候宣景皓總是將天下放在最次要的位置,將越晨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上官凝轉身而去,但卻不敢私自下達命令,因為城中的人是蕭子卿。

    他走出了皇宮,出現在長街之上。他不明白為何蕭子卿會忽然以一己之力闖入宣城。但他卻知道昨夜城中加強了巡邏。

    空中竹箭飛灑如雨,上官凝拔出腰間軟劍,闖入雨箭之中,靠近了蕭子卿。一面擋著飛灑而來的竹箭,一面擋著蕭子卿的招式。讓他絲毫沒有思考的余力。

    蕭子卿開口道,“阿晨呢?你把他怎么了?”

    “他?”上官凝忽然楞了一霎,原來,他來是為了他。

    “你不會真拿他的命去換宣景皓的命了吧?!”蕭子卿問道,隨手一劍刺入了上官凝的肌肉,上官凝頓時全身一麻。來不及思考,空中如雨的箭依然翩然而下。又是一箭穿透他的后背。

    烈陽懸掛高空。上官凝撐起最后一口氣問道,“誰給你的消息?”

    他從未想過要用越晨的命去換宣景皓的命,昨夜談及此事的時候除了他和那位老者也沒有別人在場。后來越晨出現,他也只是想將越晨迷暈,不想讓越晨知道此事,因為越晨若是知道,必然會堅持以自己的命去作交換。可他卻不能那么做,宣景皓也不希望自己的命是越晨用生命換來的。

    而他不同,他的命一直都是宣景皓的,所以他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換宣景皓的命。

    但!到底是誰聽到了消息,并卻還借此激怒了蕭子卿,挑起今日這番的戰(zhàn)爭。

    “我沒有那么做。”上官凝咬牙說罷,“有人挑事!”

    他實在沒有力氣在堅持下去了。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忽然而來的箭落在了蕭子卿的身上。

    蕭子卿頓時彎腰抱起倒在地上的上官凝。

    空中一道白綢劃過,卷住了忽然襲來的竹箭。又是一股強大的內力如狂風一般掃過,卷起一整狂沙,同時也讓那些緊追而來的士兵后退了幾步。

    “帶他走?!币粋€熟悉的聲音想在耳畔,蕭子卿回頭看去,正是子琴。

    子琴還如往日一般,清雅。

    子書應了一聲,幫著蕭子卿扶起重傷的上官凝,向蕭子卿問道道“你還能走嗎?”

    蕭子卿點了點頭。子畫的白綢鋪卷而來,替幾人擋住了空中竹箭。子琴手握七尺青峰。擊退了緊追不放的敵人。

    直到子書帶著二人出了宣城大門。子畫和子琴才抽身而出。

    青山綠水,落花紛飛。

    架在小池塘之上的竹屋中,一個**聲徐徐響起。

    子書緊張的握著手,看著冷靜的沒有任何表情的子畫,問道“那個人還有救嗎?”

    子畫冷冷應道,“應該死不了?!?br/>
    “那到底是有救還是沒救!”子書不依不饒的問道。

    子畫縱身跳上秋千,輕輕地蕩漾著。

    蕭子卿靜靜的坐在水塘中凸出來的一塊圓石上。紅色衣袂飄在水面。浸紅了清澈的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