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丁坐在一個小山丘上,面前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原。他注視著面前的草原,草原上有著幾個大大小小的隕坑。他坐在一片草叢上,軟軟的很舒服。
微熱的風迎面吹來,夾雜著一股無比熟悉的味道。白洛丁貪婪的呼吸著著熟悉的空氣。
在遙遠的天際線上。一個比太陽大幾倍,散發(fā)著黃色光芒的星球慢慢沉入地底。大地如同一個貪婪的怪獸一般,迫不及待的將那個黃色星球吞掉。天空中漂浮著青色云彩,底底高高的漂浮著,拼接成各種各樣的形狀。在風力的作用下,不斷的迅速變換著形狀。
天空從來沒有那么高遠過,滿天有著不計其數(shù)的繁星。這里的夜空有在地球上永遠也看不到繁星。大大小小的星星聚合在一起,形成一片片亮麗的光帶。在星空中還能看到散發(fā)著各種光芒的星云,它們有著紅色,綠色各種光芒。
在天空的正上方還能看見一個巨大無比的藍色星球,占據(jù)了四分之一的天空在地面上甚至還能看見星球上面漂浮的鐵青色云層。一些云層上不斷閃爍著白色光芒,很明顯在那片云層下面正經(jīng)歷著狂風暴雨。。
有些地方?jīng)]有云層的遮掩,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紅色大lu。還有那藍色的海洋。
“很美麗,只不過快要毀滅了?!边吷弦粋€穿著黑色衣服的女人說道。
白洛丁扭過頭看去,只能看見女人黑色如同綢緞一般的頭發(fā)隨風漂浮。但是她的臉卻似乎蒙上了一層霧,模模糊糊無法看清面孔。但是白洛丁卻覺得很熟悉。
“毀滅既是新生。唯有結束才能開始?!卑茁宥〉氖植蛔杂X的摸摸那女人的頭,接著說道:“丟失并不可怕,毀滅并非終結。黑暗終有盡頭,失去總會奪回。在黑暗將臨之時,我們唯有緊緊相擁取暖。那是一段漫長的如同宇宙般的黑暗紀年。我們在光明重臨之時,會重獲新生。我會依然記得今生今世,我會拼命找到你,熱烈的擁抱你,緊緊地抓住你。在那時我會重新吹響戰(zhàn)爭的號角,我們的軍隊將會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我會把世界重新奪回,交到你的手里?!?br/>
這樣吊炸天的話白洛丁他自己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的,可是現(xiàn)在那些話就像是暗地里在心里默念了幾千遍一般,不可思議的從白洛丁嘴里沒有停頓的流利說了出來。白洛丁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對這話這么熟悉,熟悉到順口而出。
這到底是哪里,為什么會這么熟悉。
“你確定你在那個時候你依然還記得我?”女人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哀愁從白洛丁的耳邊傳來,女人已經(jīng)摟住了白洛丁的胳膊,臉放在白洛丁的肩膀上。
你到到底是誰?
白洛丁心里疑惑,但嘴卻鬼使神差的說:“記得,我依然會記得。無論是什么都不能消除掉我對你的記憶,我對你的愛。如果連你都忘記了,我還算得上我么?”
什么啊,這么矯情,這么肉麻。呸,白洛丁在心里罵自己。
“那就好?!迸吮е茁宥〉母觳?,白洛丁能感受到她身上在不斷的顫抖。
她在害怕。
害怕什么?究竟在怕什么?
白洛丁轉過頭,發(fā)現(xiàn)女人的臉與自己近在咫尺,但是視力卻無法聚焦看清她的臉。她的臉始終模模糊糊。
女人忽然哭了出來,淚水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滾滾而下。滴在白洛丁的肩膀上,迅速把衣服泅濕。她無聲的哭泣著,淚水連綿不絕。
白洛丁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如何安慰這個不知為何而悲傷的女人。突然他覺得很悲傷,他想擁抱這個女人。
他轉過身,把這個無聲流淚的女人緊緊的抱在懷里。女人像一個受驚的小兔子,在他的懷里還在不斷輕輕顫抖著。他的嘴不知不覺的貼上女人那薄薄的嘴唇。女人還在流淚,微熱的淚落在他的臉上。
他的心里被悲傷彌漫,被心底某處角落發(fā)出的悲傷波濤洶涌的涌滿整個心房。那種悲傷,強烈的想要把宇宙給撕裂,想要將時間揉碎。
為什么這么難過?為什么要難過?因為面前這個女人么?可是我連她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
女人的身體逐漸變輕,逐漸的變淡。白洛丁感覺到了,他更加緊緊的抱住住她。他不想讓她離開,這種想法占據(jù)了他的所有想法。
“你說過你不會忘記我的?”女人用顫抖的聲音哭著說。
可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啊。
白洛丁抓住女人肩膀,把她推到面前。他努力的瞇著眼想要看清女人的容貌,可無論如何都看不清。但他能感覺到女人的表情,女人的臉上爬滿了絕望。她依然在不斷的哭泣,全身的水分似乎都集中到了淚腺上,正源源不斷的從身體里流出,讓人不禁懷疑如果不制止的話身體里面的水分遲早會因此而流干。
女人越變越淡,聲音也越來越輕。直到聽不見。
“你為什么要忘記我?”
“你別忘記我?!?br/>
女人嘴在不斷張合,白洛丁能讀懂她的意思。
“你不能忘記我?!?br/>
該死,剛才不是那么會說么。怎么不說了!白洛丁氣憤,焦急,暴躁,后悔,悲傷。所有的情感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他忽然覺得好像認識這個女人。
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有全世界又有什么用。
白洛丁這些愿望這些心聲在心間吶喊。他的喉嚨處好像被鐵塊塞住一般,他無論如何都發(fā)不出聲音。
不能走啊。
給我回來。
白洛丁從來都沒有這么強烈想要留住一個人的感覺,他從來都沒有這么強的**不想讓一個人離開。
白洛丁這些心中的吶喊,這些心中的呼聲沒能改變將要發(fā)生的事情。女人最總還是消散了,化為一個個閃耀的粉末,漂浮在空中。像空中那些閃爍的星星一般,似乎觸手可及但實際遙不可及。中間隔了幾萬光年,即使是光也得一刻不停的跑上幾萬年,穿越無數(shù)黑暗無數(shù)冰冷的空間才能抵達。
一陣微熱的風吹來,那些粉末被風吹散飄向遠處。像是螢火蟲一般,在遠處不斷的嬉戲追逐。白洛丁的手僵硬的懸在空中,一直保持剛才的動作。
白洛丁覺得他認識這個女人,他似乎曾經(jīng)與這個女人彼此相依,彼此取暖,彼此舔舐著對方的傷口,相依為命的活到現(xiàn)在。
他從何而來,這個女人究竟是誰?
這些問題都在他的心頭不斷盤旋,像是在一個垂死的人頭上不斷盤旋的禿鷲讓人歇斯底里的抓狂。但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了,想不起來這個女人的容貌,想不起來這個女人的名字,想不起來他與這個女人的關系。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忘記了,但是卻無論如何都記不起來了。這種感覺真的是讓人抓狂。
他拼命的在腦海里搜尋記憶。
“啊”
白洛丁叫了出來,從沙發(fā)上驚醒。
“呦,你睡醒了。”袁程薇在對面另外一個沙發(fā)上,關切的注視著白洛丁。
白洛丁坐了起來,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上全都被汗水濕透了。
“做惡夢了?”袁程薇不知從哪里拿出來一個毛巾遞到白洛丁的面前。
“恩?!卑茁宥∮行└屑さ哪蒙厦?,將額頭上的汗水擦掉。
“做了什么噩夢?”袁程薇溫柔的問道。
白洛丁受寵若驚,他低下頭想了半天,然后有些歉意的抬起頭對注視著自己的袁程薇說道:“忘了?!?br/>
“沒關系,忘了就忘了吧。只不過是一場夢而已,師姐給你沖杯咖啡去?!痹剔币琅f溫柔的說道。
白洛丁很詫異袁程薇為什么變得這么溫柔了。
袁程薇起身沖咖啡去了,白洛丁疑惑的轉頭他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他努力的想了半天才想到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心情瞬間低落了下來。
很快,袁程薇便端著咖啡回來了。落日的金黃色余暉鋪滿了整個屋子,袁程薇白皙臉上也鍍上的光輝,看起來金燦燦的。極其的美麗,帶著不容侵犯的端莊。
像尊菩薩。
白洛丁心里莫名其妙的冒出了這種想法,但轉瞬他又對自己的這種想法有點搞笑。他忽然覺得袁程薇有種很熟悉的感覺,自己似乎在什么時候遇見過他。
袁程薇把手在白洛丁面前擺了擺,“你發(fā)什么呆?”
白洛丁回神,立刻笑著說道:“沒事沒事。就是覺得師姐今天有些特別?!?br/>
“你是不是疑惑我為什么對你這么好啊?”
白洛丁接下了袁程薇遞來的咖啡,他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覺得我好像在哪里見過師姐,師姐看起來好面熟?!?br/>
袁程薇高估了白洛丁,白洛丁沒有她想象的那么敏感多疑。她有些不滿的咂咂嘴,但是依然很溫柔的說道:
“是么,我也有這種感覺。覺得我們好像在哪里見過面。”
白洛丁聽到這樣的答復,起初因為噩夢和早上發(fā)生的事情而蔫吧的心情就像沾水的芹菜瞬間堅挺了起來:“那么我們就肯定在某時某處見過面了。說來我們可真有緣。”
他這樣的套近乎。
袁程薇不可否認的點了點頭,她迅速的轉移了話題,不想再以前是否見過面而糾結太多。
“時間不早了,你們不是今天晚上上晚自習吧?要不要我送你去?!?br/>
提到去學校,白洛丁就想到今天早上的背叛,他再也不想見宋雅芙了,他再也不想見那兩個人了,不想見那群冷漠的人了。以往堅持去學校的動力也因為早上那件事全部都失去了,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算了,我已經(jīng)被你們學校錄取了。再去高中已經(jīng)沒有什么意義了。我不去了。”
“那么師姐帶你出去玩吧。你想去什么地方你盡管開口?!痹剔苯o白洛丁這樣說。
“真的?”白洛丁兩眼發(fā)光,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了起來。
“真的!”袁程薇拍著胸脯保證道:“師姐帶剛剛被錄取的師弟去緩解郁悶的心情,是應該的?!?br/>
白洛丁的大條粗神經(jīng)發(fā)現(xiàn)不了袁程薇這個理由的蹩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