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燁的話沒有收到任何回音,因為洛汐正睡得毫無知覺,她太累了,讓兩個靈體重新復活消耗了她太多的靈力,在這之前也一直沒有休息的機會,她強撐著面對各種各樣未知的危險,這下終于可以安心睡一覺了。
明燁用手支著頭,靜靜地看著洛汐的睡顏,眼眸里的溫柔是讓人沉溺的淪陷下去也不知所覺,烏黑的發(fā)絲隨著傾斜的動作自肩頭散開,手輕輕地在洛汐的兩道傷口處撫過,瞬間恢復到一開始的吹彈可破,明燁的唇角揚起一抹寵溺的笑,帶著些許高傲。
“以后,你是屬于我的,沒有經(jīng)過我的允許沒有人能夠傷害,哪怕是你,也不能!
如此這般霸氣的宣告可惜是說給睡得死沉的洛汐說的,洛汐對此表示毫無反應,甚至嫌冷還往明燁身上靠了靠。
“我會一步步地走近你,在你心里的那個位置,必須為我留著!
微微低頭,明燁在洛汐的額間留下了一個吻,眼中的溫柔更盛,就像是小孩子碰到了喜歡的東西,愛不釋手地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夠。
“睡吧,我知道你很累,有我在旁邊,你不用擔心任何事情!
漆黑的夜靜謐如初,明燁的紅衣在幽暗的大地上尤為耀眼,無論何時,無論何地,他都應該是最矚目的那一個,饒是風華絕代也不為過,只要他在那里,周圍所有的一切都成為的襯托。
在黑暗之中,一條雪白的大蛇悄悄出現(xiàn),白矖窺視著火堆旁的兩人,蛇尾靈巧地擺動著,她伏在地上嗅著周圍的氣息,沒錯,那只異獸的氣味就是在這里消失了。
白矖“絲絲”地吐著蛇信子,蛇瞳充滿恨意地盯著明曦和澤白,就是這兩個人,殺了她的丈夫,她尋來就是為了給騰蛇報仇。
窸窸窣窣的聲音被澤白敏銳地捕捉到,他立刻睜開了假寐的眼睛,一道冷光自他雙眸之中閃過,澤白提高警惕,用法力探查著周圍的變動。
澤白在他們的身后感受到一只巨大的異獸,已經(jīng)擺好了攻擊的姿態(tài),澤白唇角浮現(xiàn)出了冰冷的笑,這只異獸想要偷襲他們。
看了一眼靠著他睡得正香的明曦,攔腰抱起了她,
“小公主,你可能睡不成了。”
一個身形極快的移動,好似一道白色的閃電,立刻躲開了白矖的攻擊,緊接著,澤白的手一動,便出現(xiàn)了一只白色的羽毛,以迅疾之勢向白矖刺去,白矖靈活地躲了過去,眨眼間,她的面前就出現(xiàn)了無數(shù)只白色羽毛,如同射出的箭鋪天蓋地般地鑄成了一張箭網(wǎng),白矖就成為了箭網(wǎng)之下的獵物。
明曦被突然的動靜弄醒了,她迷糊地睜開眼睛問道,
“怎么了?”
澤白抱著明曦已經(jīng)飛到了半空,明曦轉(zhuǎn)眼看到了被漫天的箭羽愣了一下,這是澤白的千斬術啊,為什么突然就使出來了。
“有一只白矖想要襲擊我們,被我發(fā)現(xiàn)了!
在箭羽之下被圍擊著一條雪白的大蛇,大蛇的蛇瞳淬滿了毒汁,似道道冷劍緊盯著半空中的兩人,明曦莫名感受到一種深寒,就像被毒蛇盯著以后鎖定的獵物,而這條白矖則打算和他們不死不休。在大蛇的身上明曦感受到強烈的仇恨,恨不得把他們生吞活剝除之而后快,但是他們明明沒有見到這條大蛇,為什么會對他們有這么大的敵意。
“澤白,咱們和它是有仇嗎?怎么感覺它想致咱倆于死地?”
澤白確實沒有和這條白矖戰(zhàn)斗過的印象,他來到大荒之后,只與赤炎金猊獸發(fā)生過激烈的沖突,但是赤炎金猊獸被救走了,難道這是它的幫手來尋仇的,既然如此,他也沒有沒有讓她得手的可能。
白色的箭羽以追風逐月之勢擊向了白矖,但是白矖的皮甲很堅固,箭羽摩擦過白矖的皮膚只留下細微的傷痕,電光石火間,白矖突然噴出白霧,而這些箭羽在接觸到白霧之后,居然瞬間軟化掉落在地。
澤白的千斬術在戰(zhàn)場上向來無往不利,那些箭羽在流星趕月的速度加持下,形似片片柳葉刀,雖不是大刀闊斧的威聲赫赫,但是卻能割開敵人的皮肉,千里之堤毀于蟻穴,那些往往不起眼的攻擊積少成多也能造成極大的傷害,甚至因為這些毫不起眼的箭羽而丟了性命。
澤白的千斬術通常是用來試探敵人的底細,這白矖的實力確實讓人震驚,想不到這條白矖居然有這么大的能耐,她的皮甲堅不可摧,在千斬術的攻擊下穩(wěn)如磐石,僅僅受了點皮毛之傷,銅墻鐵壁的皮甲上,可以看到些許的龍鱗鋪陳,看來這條白矖修為甚高,已有成龍的趨勢。
明燁正在休憩,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打斗聲,看來澤白那邊是遇到了什么麻煩,聽聲音那是澤白的千斬術,難道是什么厲害的異獸,他的千斬術向來是對看起來有實力的敵人所使的,而對那些毫無威脅的敵人就直接上手去打了,根本就沒有試探的必要。
明燁的手中凝結(jié)出一個透明的氣泡,往洛汐身上一罩,洛汐就出現(xiàn)在了氣泡自內(nèi),恬靜安然,絲毫沒有受到什么影響,只不過是換了個睡覺的地方,明燁將這個氣泡中的睡美人輕輕放到了他的心臟處,在這個大荒,沒有什么地方是比這里更安全的了,想要加害于洛汐,那就得踏上明燁的尸體,可是想要打敗明燁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洛汐被放到了明燁的心臟里,那里有明燁身上最精純的元氣,可以護佑著洛汐虛弱的身體,甚至是能慢慢滋養(yǎng)洛汐的靈力,她的真身屬于草木花卉,特殊之處就在于,只要是靈力就可以成為她的補料,就像是水的供養(yǎng),只要它是水就會對花卉形成扶助,而無論這些水有什么分別,都可以促進洛汐的恢復。
明燁撫上胸口,唇角勾勒出了一絲動人的笑,像是對情人的呢喃,只對她露出這么溫柔蠱惑的一面。
“你乖乖地待在這里,安心地睡吧,曦兒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煩,我去看看。”
云袖一揮,再回首,他依舊是那個魅惑高貴的妖皇,冷酷無情殺伐果斷,令人望而生畏。
白矖弓起蛇身,虎視眈眈地緊盯著澤白,發(fā)現(xiàn)他好像比較在意懷里的那個女子,一種陰暗的想法油然而生,如果她把那個女子殺了,也讓他嘗嘗失去心愛之人的滋味,想及此,白矖的目標轉(zhuǎn)移到了明曦身上,她要想辦法讓他們分開,那樣才會有機會接近這個女子。
蛇瞳之中閃過一道妖異的光,白矖以迅猛不及掩耳之速沖向了澤白,澤白拉著明曦快速閃躲,身形極大的蛇身在人形的他們面前顯得尤為巨大,幾乎一口就能把他們吞下,面對如此龐大的異獸最好的辦法就是以原形對抗。
“澤白哥,你把我放下吧,帶著我會打亂你的陣腳!
明曦自知是個累贅,有她的拖累澤白明顯不敢放開手腳,因為要護著她,每一次出手都要顧及自己,明曦實在不想當這個拖油瓶,只好主動提出,不然澤白還真不一定能放開她。
澤白聽了沒有回話,還一直帶著明曦絲毫不嫌她礙事,明曦在心里嘆了口氣,這個倔強的大哥哥,無論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能護著她就護著她,不能護著她也要護著她,反正決不會不管她,一直都是那個在她身后默默守候的人,只要她一回頭,他就站在那里,從來不會離開,心里泛起了絲絲暖意,明曦感受到澤白緊緊地攥著的她的手,似乎是怕他一松手自己就會掉下去,明明她是只鳳凰啊,怎么會掉下去呢?
明曦微微一笑,紅光一閃,立刻變成了一只絢麗的鳳凰,她其實也已經(jīng)長大了,只是周圍的人都把她當成小孩子,不想讓她受到一點傷害,在遇到危險時也總是沖在她的前面,把她牢牢地護住,她從來都是那個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但其實她的哥哥明燁,在她的這個年紀早就征戰(zhàn)四方了。
澤白看到明曦突然的變身,只是微微詫異了一下,沒有任何責怪她的意思,一聲鳳啼之后,澤白變成了白色的鴻鵠,白色的羽衣如同閃爍著瑩瑩光芒的鎧甲,只要在戰(zhàn)場,他就是那個英姿勃勃的鴻鵠大人,無人可阻,戰(zhàn)無不勝。
白矖看到澤白與明曦分開了,她知道目的已經(jīng)達成,但面前的這只鳳鳥實力極為強悍,并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泛泛之輩,確實有些能耐,而且思量周全,無論何時都護著那只鳳凰,她要下手的確不容易,反而多有阻礙,可那又如何?作為一個失去丈夫的妻子來說,為了報仇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白矖的蛇瞳變得猩紅,全身的氣勢暴漲,有質(zhì)無形地向鴻鵠洶涌而來,摧山倒海勢不可擋,強大的殺意迅疾地波及著周圍的氣場,明曦也感覺身上似有強大的力量壓抑著她不再以往那般輕快,明曦心中有些震撼,原來在強大的異獸身上確實存在著威壓,讓弱小的敵人明白他們之間有多么大的差距,不戰(zhàn)而勝,光是威壓就有不得不臣服的力量,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的花花腸子都不過是個笑話,你不得不承認,這就是實力上不可逾越的鴻溝,只能嘆為觀止,而沒有掙扎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