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氣急敗壞的祝無憂手指著門,始終維持這個姿勢。
“少拿手指人,我不喜歡?!蹦竞枪?jié)分明的大掌握住了她的那根食指。
祝無憂的眼睛里有了明顯的惱意:“你別動手動腳,我也不喜歡。”
“林大小姐是在擔心我會見色起意?”墨司寒的眉眼沾了幾分挑逗。
他是慣犯,她當然怕。
掀開衣服,胸口看痣,這么荒唐的事他都做得出來,他還有什么不敢的?
“放開!”祝無憂清冷無波,聲音像藏了冰一樣冷。
墨司寒低下頭在她的手背上聞了聞,聲音調笑道:“你身上的這款香水不錯?!?br/>
祝無憂臉上的憤怒值瞬間爆表,怒吼:“喂,你離我遠點!你有沒有正常社交距離的概念?”
墨司寒不怒反笑:“這樣?”
說完,他故意往她這邊挪了幾寸,兩人挨得更近了。
由于憤怒,祝無憂的臉一時成了豬肝色。可在墨司寒看來,她是在害羞,這樣的誤判,讓他覺得有點意思。
不可否認,現在的她比之前可有趣多了。
祝無憂生氣道:“正常的安全距離是一米二,而如果是你,請維持在十米之外。”
“哦?”男人暗啞的聲音故意延長了尾音,聽上去諷刺又不屑,“林小姐為何要對我特殊照顧?這難道就是偏愛?”
“不要臉!”祝無憂送了他一個大大的大白眼。
墨司寒調笑:“恐怕我離你再遠,你也不會心滿意足的?!?br/>
“哪天你要是學會了如何尊重女性,我也就不會這么怕你了?!弊o憂用力甩開了他的手。
“這話有點意思,值得深思?!蹦竞呑哌呅?,大長腿交疊坐在了沙發(fā)上。
見他走遠,祝無憂突然覺得逃跑的機會來了,她幾乎以最快的速度打開了門,迅速逃離房間。
房門打開后,四個人高馬大的保鏢排成一列擋在了門前。
祝無憂頓時傻眼,怨氣十足地回頭看了一眼墨司寒。沙發(fā)上的他,氣定神閑,一副高高在上的勝者姿態(tài)。
原來這就是他的底氣,看來她想問題還是簡單粗暴了。
奶奶的,不管啦。
“讓開!快來人吶!救命吶!”祝無憂不管不顧往外沖。
全程,墨司寒都在津津有味地看戲,臉上掛著陰險的姨母笑。
一番白費力氣之后,她被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架著扔在了沙發(fā)上。
“嘭!”得一聲。
隨后又重新關上了門,孤男寡女的房間空氣又變得緊張了起來。
祝無憂惱羞成怒放下狠話:“墨司寒,你再敢亂來,我一定……”
“一定什么?”墨司寒忽而靠近,男人的氣息陡然接近,直到她退無可退。
兩人近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祝無憂如臨大敵,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腦子里還有別的嗎?一堆的黃色漿料你很引以為傲嗎?”祝無憂故意拿話激他,“我以為財經雜志上經常出現的男人,不會如此低俗?!?br/>
墨司寒答非所問說了四個字:“食髓知味?!?br/>
“什么?”
墨司寒自問自答道:“嘗過肉味的男人又怎會饜足呢?”
他是發(fā)現什么了嗎?祝無憂攸地心跳加速,不祥的預感越發(fā)強烈。
祝無憂伸出雙手去推眼前的銅墻鐵壁:“你到底想跟我說什么話?”
“相比說,做,才能解燃眉之急。那天在更衣室撩起的火,也該滅了是不是?”墨司寒白色襯衫上的領口微敞,性感的喉結動了一下,斯文盡失。
祝無憂倔強的眼神對上他的視線,質問他:“墨司寒,咱倆有關系嗎?你這樣做想過后果嗎?”
“后果嗎?老實說你還真不能把我怎么樣?”墨司寒的語氣很是囂張。
她是他的妻,他對她這樣做,那是行使合法權利。
祝無憂并不知曉自己的身份已經被他揭穿了,她還振振有詞地警告他:“墨司寒,你有任何過分的舉動,我都會訴之于法庭?!?br/>
墨司寒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fā),再沿著她的脊背滑至腰,動作介于大膽和收斂之間,就像是情場上的老手。
他的氣息燙又濕,吹在她的身上,讓她的神經變得格外的敏感。
祝無憂受不了熱氣,扭動著身子拼命掙扎:“你別太過分了!墨司寒!”
墨司寒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冷嘲熱諷道:“林大小姐是想在我面前裝良家婦女?”
她海藻似的長發(fā)胡亂的散開,雪白的脖頸若隱若現,很是誘人。
下一秒,墨司寒將頭埋在了她的頸間低頭嗅香,就像是在親吻鮮花一般。
“??!”
她的驚呼聲撩人心波,他眸光暗沉,渾身熱血逆流,他覺得他快瘋了。
這兩年,他過著苦行僧一般的日子,別說肉了,連肉湯都沒喝過。
直到今天,他才確定他身上的禁欲氣息在她面前是不存在的。
屋子里的空氣又悶又熱。
墨司寒著急的將手放在了皮帶扣上,沖動戰(zhàn)勝了一切。
越是著急越是事倍功半,此時的他完全沒意識到危險來臨。
這樣的鬧劇到底有完沒完?
她早就明確拒絕了,可他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她?
此刻祝無憂的憤怒到了極點,迅速擴散到了四肢百骸。
祝無憂的視線落在了茶幾的水晶煙灰缸上,她趁其不備伸手去拿煙灰缸,想也沒想抓起來就對著男人的腦袋狠狠砸了兩下。
“嘭!”
“嘭!”
隨著一聲悶響,來不及反應的墨司寒暈了過去。
見他軟趴趴地倒了下去,祝無憂終于意識到自己下手重了。
手上那只考究的煙灰缸染上了溫熱的血色,祝無憂頓時慌了神,覺得手中的煙灰缸變得格外滾燙,失手摔了個粉碎。
祝無憂打開門跑出去,語無倫次道:“血……醫(yī)院……”
幾個保鏢沖進屋子,二話不說背起墨司寒送往醫(yī)院。
商務車上,被迫一起去醫(yī)院的還有‘逞兇者’祝無憂。
……
醫(yī)院。
半個小時后,病床上的墨司寒醒了。
他的頭上貼了一塊正方形的白色紗布,就像是褲子打了補丁一樣。
實際上,這兩者原理其實是差不多的。
不過是,一個頭破了,另一個褲子破了,反正都需要補。
“該死的!”
一醒來就聽見他在罵人,可見他的怒氣有多大。
墨司寒天生性子冷,成日里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這會不用說也知道他的表情有多嚇人。
虛掩的門外,祝無憂偷窺了幾眼,面露怯色。
門口閃過的那一抹倩影終究還是沒能逃過墨司寒鷹隼似的眼睛。
“原來她還沒走?”墨司寒眉頭一皺,嘴邊勾起一道生硬的弧線。
其中一名保鏢邀功似的說道:“墨總,你沒發(fā)話,我們不敢放她走,她也走不了?!?br/>
墨司寒沉聲道:“出去,叫她進來?!?br/>
“好的,墨總?!?br/>
祝無憂進來后,墨司寒的寒氣就更嚇人了,宛如暴風雨前的平靜。
屋子里寂靜無聲,靜到了有點嚇人的地步。
“咳!咳!”
祝無憂故意清咳了幾聲,緩解一下氣氛的尷尬。
墨司寒幽深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她,仿佛在等著她的解釋。
祝無憂臉上掛著假笑,輕描淡寫道:“我問過醫(yī)生了,輕微腦震蕩,沒什么大礙,今天你就可以出院了?!?br/>
“林小姐,我是不是可以告你謀殺未遂?”墨司寒的聲音里像藏了冰。
祝無憂急忙補充:“一般來說傷害他人情節(jié)輕微的不追究刑事責任,如果你非要告我的話,我也可以反告你騷擾我在先,我不得已才自衛(wèi)過度,拿煙灰缸砸你的。”
墨司寒的唇角兀自多了一絲好看的弧度,冷笑道:“原來我的頭是被你用煙灰缸砸破的。林小姐,這會你是不是很后悔當時沒用力砸死我?”
祝無憂反駁道:“你我要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話,不就沒這檔子事了嗎?從我回國到現在,你一直在糾纏我?!?br/>
“巧舌如簧。那你知道我為什么要糾纏你嗎?”
“為什么?”
墨司寒眼瞳半瞇,從里射出一道危險的光芒:“我勸你回去好好想一想?!?br/>
這樣的語氣是提示,也是威脅。
到底是心虛了,祝無憂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就想逃跑。
墨司寒將她的慌亂盡收眼底,迅速轉移話題道:“好了,今天的事我不打算追究了。”
他怎么會突然這么好心?他向來是睚眥必報之人。
墨司寒又補充解釋了一句:“我不追究并不代表我不記仇,若有下次,你的下場就是進去里面待著。即便情節(jié)不嚴重,我也有辦法讓它變成嚴重?!?br/>
他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好心不過一秒,他又變成黑心棉了,人果然是本性難移。
祝無憂眉心一擰,提醒他:“正當防守和防守過度之間的尺度的確不好掌握,若不想有不愉快的事情發(fā)生,還請你反思一下自己的行為是否妥當?!?br/>
墨司寒在心里嘲笑:笨女人,我睡你,天經地義。
“醫(yī)藥費你付過了嗎?”
“我出,這你用不著擔心?!?br/>
她的回答和語氣,他聽著都很不滿意。
墨司寒語氣冰冷道:“要不我也出醫(yī)藥費,你過來讓我也砸一下?”
納尼?這又是什么話?算人話嗎?